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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4)

    道这些小姐之间,竟然是可以不合到这种地步的。年纪小小的,竟然说话那么难听,动作那样粗鲁。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他的长姐已是这世上最不可理喻的小姑娘了……    如今看来,可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丁子昱蹙着文气的一对长眉,上前弯身将汪黎芸扶了起来。    汪黎芸推开了他的手,不肯接受他的搀扶。    丁子昱一怔过后。郝然后退了两步。    “在下失礼了……”    汪黎芸单手撑在化雪之后有些泥泞的地上,身形有些打颤地站起了身来。    她身上的衣裙沾了污泥,半边脸颊微微红肿起来,站在那里显得很是狼狈。    丁子昱望着她,心下一阵难言的愤怒。    现在的小姐们什么不学,偏将如何欺凌侮辱自家姐妹学了个十成!    见她脸颊红肿,方才摔倒之时脚下皆是乱石,想必身上定有擦伤,向来极懂得自制,从不管他人闲事的丁子昱也不知哪里来的冲动。竟是上前扶过了她,紧紧皱着眉头道:“我扶汪姑娘去袁夫人那里上药——”    汪黎芸万万没有料到他有此举动,惊惑之余便要甩开他的手,岂料他竟用了极大的力气,竟非她所能够挣脱得开的。    她抬起头来看他,只见男子脸上写满了莫名的固执。    还有些愤怒。    他愤怒什么?    ……替她觉得不平吗?    汪黎芸一时怔住,竟是忘记了挣脱。    “舒志,扶着你表姐。”    丁子昱来到冯舒志面前,这样说道。    冯舒志:“……”    他都没见过这个表姐好不好?    但小孩子尊师重道的情结比较深重,虽不知道先生为什么要管女子之间的事情。可他还是依言上前扶过了汪黎芸。    他年纪小,冯汪两家又是表亲,由他扶着汪黎芸,才不会惹出什么非议来。    丁子昱纵是方才有些冲动的情绪在其中。但到底还算是谨慎的。    汪黎芸伤到了脚踝,纵是由冯舒志扶着,却还是一瘸一拐走的慢极。    三人行出了一段路,迎面恰遇到了提着灯笼前来寻自家姑娘的小茶。    小茶瞧见冯舒志扶着满身狼狈的汪黎芸,一时有些懵,又见自家少爷虽然要强。但表情还是泄露出了一丝吃力来,便忙上前帮着他扶了汪黎芸一只胳膊。    “汪姑娘这是怎么了?”小茶是个热心肠,见汪黎芸这幅模样,忙地询问道。    汪黎芸依旧抿着唇,默不作声。    小茶又看向自家少爷。    冯舒志也不吭声。    他不是个喜欢谈论八卦的人,尤其是当着别人的面直接说的这种……    小茶心智迟钝,不明所以地又看向丁先生。    “方才汪姑娘不慎摔到了,伤到了脚踝,我同舒志路过,便欲扶她去袁夫人那里处理一下伤势。”丁子昱如此解释道。    冯舒志吃惊地看了他一眼,是不曾想到丁先生说起谎来,竟是张口便来。    在学生面前说谎,却非为人师者该行之事,丁子昱略有些抱歉地看了冯舒志一眼,冯舒志接收到他的目光,面无表情的转回了头去,也不知有没有释怀。    小茶一听说汪黎芸伤到了脚踝,立即就慢下了速度来,生怕牵扯到她的伤口,然她这急性子却又见不得这一点点地往前挪着走,心下莫名有些烦躁,干脆便道:“汪姑娘,我背您!”    这么走着,何时才能走回磬林楼啊?    汪黎芸愣了一下,而后不及她开口回答,就见小茶往前一步弯身在她面前,再紧接着,还未做好准备,就被小茶一手抓着胳膊,一手扶住腰身,直接就将她背了起来,在背上掂了一掂找好了重心,风风火火地就开走了。    汪黎芸:“……”    冯舒志:“……”    丁子昱:“……”    “汪姑娘可真轻啊。背着一丁点儿感觉也没有,还没我抱过的那些花坛子重呢。”小茶似乎觉得力气大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嘿嘿笑着说道:“不瞒汪姑娘说,像您这样的。我一次能背三四个。”    一次能背三四个……    “……”汪黎芸三人再次陷入凌乱。    这一路上什么没干,几人净听小茶炫耀她那些有关力大无穷的光辉历史了。    说上瘾了的小茶将汪黎芸送到袁夫人那里之后,才忽然发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汪姑娘,我们家姑娘呢?”她后知后觉地问道。    她是找她家姑娘去了的!    她姑娘呢?    怎么没见人?    汪黎芸皱了皱眉,反问道:“不是英廉大人差人来。请冯小姐去了书楼吗?”    “书楼?”小茶疑惑不解地顿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冯舒志和丁子昱,“老太爷不是去了袁先生那里吗?”    老太爷好像是交待她,让姑娘去一知小筑找他的。    难道是她听错了吗?    “祖父确实是随袁先生回了一知小筑……怎会又差别人告知长姐去书楼找他?”冯舒志改起口来称呼冯霁雯,比他自己想象中的都要顺。    没办法,被征服了。    丁子昱也觉得不对劲,忙向汪黎芸求证道:“当时来请冯小姐的,可是英廉大人身边的随行小厮吗?”    汪黎芸摇头。    “似乎是别苑里的侍童。”    冯舒志皱了皱眉,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心。    被征服了的他将此解释为,姐弟之间的心灵感应。    “丁先生可知道书楼在何处吗?”他与丁子昱讲道:“我想过去看一看——”    ……    冯霁雯现在的心情简直就是大写的“呵呵”。    她真没想到还能这么玩儿的。    她人锁在书楼里了。    约是一刻钟前。她前脚刚来到书楼里,后脚书楼的大门便被人从里面锁上了,锁门的人没看清是谁,从后门儿溜了出去,然后将后门也从外面给锁死了。    锁就锁,就是把她锁在这一夜,她也不带害怕的。    可关键就在于,被锁的不是她一个人。    对面坐在那里的年轻人借着案上灯火,正悠然自得的看着书,不急也不躁。    据他最开始称。他宴前曾与金二公子来过此处看书,因怕耽搁了开宴的时辰,想看的孤本只看到一半便回磬林楼了,二人便约定宴散后再来借阅。可散席后金二公子去了袁先生那里一趟。至今也还没有过来,至于原因,他也表示不太清楚。    但这些已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大晚上的,他们孤男寡女被关在了同一间书楼里。    哦,虽然小仙也在。    但这种情况之下。一个贴身丫鬟的存在并没有任何洗白的作用可言。    而且更重要的是,大门是从里面锁上的,这怎么看,怎么像是他们自个儿把自个儿锁在了这里。    锁在里头干什么呢?    怎么跟人解释?    告诉大家,他们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把自己关起来看书吗!    望着对方坐在那里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冯霁雯忽然很想摔东西。    他竟然还坐得住?!    只是这句话在心底吼出来之后,她却忽然发现自己也是坐着的。    罢了。    坐就坐。    毕竟站着也没什么用,还累……    “姑娘……”小仙已在一旁急的啜泣起来,“也不知是哪个黑心肠的竟然如此坑害姑娘,企图以此来毁坏姑娘您的名节……真是恬不知耻,蛇蝎心肠,丧心病狂……”    气的她一下子用了好几个词不达意的成语。    说着说着,便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小仙一把抓住了冯霁雯的手,满脸决绝地开了口——(未完待续。)    PS: 打赏感谢:朱砂青黛、平平淡淡过完一辈子、月下鬼魅、茜茜宝儿、书友1603190852    月票感谢:香脆小薯片×4、sisi88、clx01、书友160319085209564、乐燕山    谢谢支持正版订阅的大家,你们都是最可爱的小天使~!    明天的更新挪到下午,今天更一万差不多已经阵亡了……嘴角吐血爬走_(:зゝ∠)_    092 可愿下嫁于我    (请支持正版订阅)    “姑娘别怕,倘若此事被人发现了,奴婢情愿站出来替姑娘一力承担了……绝不叫别人将这盆脏水泼到姑娘身上来!”小仙红着眼睛说道。    她决不能让那些暗下陷害姑娘的人得逞!    冯霁雯闻言一阵发愣。    对面坐着的年轻人闻言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状似有些无奈。    冯霁雯反应过来小仙的意思之后,亦感到十分无奈。    “快起来,你的办法虽然……够狠,却是行不通的。”她伸手扶了小仙一把,叹道:“小姐与人幽会带着个丫鬟姑且无可厚非,可你一个丫鬟出来幽会,还带着自家主子小姐,这算怎么一回事?”    试问这话说出去谁信?    这不是摆明了侮辱广大北京群众的智商吗?    小仙一听这办法不好使,顿时越发无措起来:“那照姑娘这么说的话……当真是一丝扭转的机会也没有了?难道就只能这么坐以待毙吗?”    单从表面看来,确实是这样的。    冯霁雯定了定心神,却是看向了还在那里默默看书的年轻人。    她已经认清了现状,心里明白就凭自己这智商平庸的脑袋死活是也想不出什么对策来了,可对面坐着的这位可不一样了——这可是清朝历史上有名的第一伶俐人儿,他坐到现在没吭声,与其说是置身事外,倒更像是胸有成竹。    可对方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着书,压根儿就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的打算。    冯霁雯有些恼火,但此情此景之下,为了顾全大局,她不得不暂时放下自己那点本就不多的自尊心,主动开了口询问。    “和公子喜欢看书,我可以理解。可这书来日再看也是来得及的,不如眼下和公子先将书放下,咱们共同商议一下应对之策?不管怎么说,和公子好歹也是身家名声清白的读书人。应也不想还未入仕便被人冠上一顶同官家小姐幽会的帽子?”    和珅听她无比自然地数次道出幽会二字,手下翻书的动作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冯小姐说的在理。”他到底是将手中的书轻一合上,抬起了头来。    ……    半柱香前。    金亦禹从一知小筑出来,欲前往书楼寻和珅。却遇到了汪黎隽、袁池等人。    一群人撺掇着要回城听戏吃茶,说是为贺他肄业文考得了第二,提早订好了位子。    这话说出来一般人都不会拒绝,可金亦禹却笑着婉拒道:“诸位一番好意我在此领受了,然今日实是不巧,我尚另有要事等着去办,不好失约。诸位既定好了席位,那还是早早回城去,全当是在下今日没这个眼福了——多谢。”    话罢拱手作了一揖,抬脚便要离去。    他作为尚书府里的嫡出二公子。在京城之中身份颇算得上显赫了,然却极不爱拉帮结派,只是他与福康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成日脸上大写着‘爷压根儿看不上你们,没工夫跟你们玩儿’不同,金亦禹多是一副平易近人的姿态,给对方留足面子的同时,却又能清楚地让人感觉的到无法相交之意。    放眼京中,他也就同刘鐶之走的近一些了。    “欸!金二公子别急着走啊。”汪黎隽没料到他想也不想便出言拒绝,忙地追了上去。捧着张笑脸儿问道:“方才在饭桌儿上听金二公子与那和珅约好了去书楼借阅来着,金二公子口中所说的不好失约指的便是这个罢?无妨,大不了咱们把和珅也喊上,一同回城听戏去岂不就两全其美了?”    袁池等人也围上前来劝说着。    金亦禹只是笑着道:“今日实有不便。改日。”    话虽不多,却也反映出了他的耐心已所剩无多。    “可是……”汪黎隽还欲再言,却被袁池笑哈哈地出言打断了道:“金二公子既然有约在身,那也就不作勉强了,听戏什么时候都听得,金二公子不是最喜欢升云班的戏吗?恰好我前些日子在他们那儿买了个雅间儿。随时都给我留着的——就等哪日金二公子得空,咱们再一块儿去热闹热闹!”    袁家为山东首富,祖上便富的流油,袁池直接掏银子在京城第一戏楼里买下一间包厢来,也实在不足为奇。    金亦禹听罢颔首算是应了下来,又作了一礼,复才提步离去。    汪黎隽还要再说什么,却被袁池一记怒目给震慑住了。    “你当真以为你死缠烂打,软磨硬泡的便能劝得动他了?”袁池低声训斥道:“不答应还算轻的,若因此惹恼了他,日后还有什么余地颜面再行结交?没有眼色的东西!”    方才他带着一群人打算回城,却被这厮给拦住了,撺掇着他说极不容易金二公子今日也在场,不失为一个结交的好机会,又有模有样地给他出了个看戏的法子——袁池自随父亲袁守侗入京以来,最爱做的便是结交权贵子弟,虽知道这位金二公子不是个好相与的,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还是往一知小筑来了。    可方才汪黎隽那死咬着不放的样子,当真让他后悔此行前来。    “袁公子教训的是……”汪黎隽连忙赔起了不是来,余光望着金亦禹走远的背影,心内却有几分焦急。    本想着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的,可不料这个袁池的眼皮子竟然这么活。    只盼着这个时候书楼那边的动作能快一些,赶在金亦禹赶到之前将事情办妥。    汪黎隽思忖中,余光中却显现出了一抹倩影来。    “二哥。”    金溶月由一知小筑中行出数十步来,出声唤道。    金亦禹闻声驻足转身。    金溶月向他走了过去。    在她路过身侧之际,一干子弟们皆不由自主地多打量了她数眼,目光中多是藏着仰慕。    京中上下,再找不出如金二小姐这般才貌双全,气质绝佳的女子了。    可惜他们也只能远远地看一看了。    “怎么不再陪先生多坐一坐?”见妹妹来到面前,金亦禹问道。    金溶月却微微皱起了眉来,口气有几分忧心,“方才父亲让人传了信过来。说大哥今晚又发病了,现如今还昏迷着,二哥可要回去看看吗?”    金简是有两个儿子的,皆是嫡出。只是长子金亦风自幼体弱多病,一直靠药材紧吊着半条命,平日里几乎不出门,故而京中子弟大多只知金二公子,而未听闻过金大公子的事情。    但兄弟二人之间的感情却是极好的。金亦禹闻言当即便变了脸色,正色对小厮吩咐道:“你去一趟书楼,告知和公子我临时有事先行回府了,改日再约定一同前来别苑借阅,记得代我与他赔句不是。”    小厮应下来,即刻去了。    “我先骑马回去,月儿你坐马车,让车夫不必赶得过急。”金亦禹匆匆交待了妹妹一句,得了金溶月点头,便径直大步离去了。    “姑娘。咱们现在回去吗?还是再去袁夫人那里坐一坐?”一侧的阿碧问道。    大公子那病,每隔一段时间便要犯上一回,这些年来府中上下早已习惯了。而姑娘自幼同大公子便疏远的很,纵是回去了,也不见得会去看望。    “留下来也没什么要紧事,便早早回去。”金溶月微微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那些小姑娘们,做事太不干净了,又半点不懂得隐藏情绪,她稍加留意了几回。便大致猜出她们的算计来了。    所以,才将大哥发病这个在开宴前便已经得知的消息,拿出来告知了二哥。    阿碧看了她一眼,应是声“是”。    只是主仆三人刚走出没多远。迎面便有一名小厮模样打扮的十三四岁的男孩子直直地走了过来。    “哪里来的奴才,怎么连个路也不知避让?”阿碧不悦地呵斥道。    谁家的下人,真是没有规矩。    “奴才……奴才是来给金二小姐传话儿的。”那小厮来到金溶月主仆跟前才停下脚步来,低着个头,声音低且局促。    “传话?你是哪家的奴才?”阿碧谨慎地问道。    “奴才的主子是三爷……”他声音压的愈低。    他是真不赞同自家爷这么做,可架不住主子坚持。他这做奴才的,也只有照办了。    阿碧脸色微微变了变,看向金溶月:“姑娘,这……”    这奴才虽然出于谨慎没有自报家门,但宫里的三皇子早没了,在京城能直称三爷的,也就那么一个了。    “你家爷要你传的什么话?”金溶月面色平静地问道。    “我家爷想请金二小姐往南苑梅亭一见……”    南苑梅亭?    阿碧闻言吃了一惊。    因金溶月常常出入香山别苑的缘故,故而她对别苑中的地形也十分熟悉,南苑那边儿除了有一座藏书楼之外,什么都没了,晚上更是几乎是没人踏足的。    这福三爷大晚上的约姑娘去那里,未免也太过冒昧了罢?    “姑娘,不如回绝了罢。”她轻声在金溶月耳畔说道。    明年还要参加选秀的,若被人瞧见了,还不知要有什么麻烦的。    福三爷对自家姑娘的心意她瞧得分明,可自家姑娘待他却无半点心意,去与不去本无分别,何必白白冒这个险呢?    金溶月微微动了动嘴角。    她犹豫了一刻。    “恰好我要去书楼里找一卷宋词——”    无论如何,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总没有错?    ……    书楼中,听出和珅要与自己单独谈话的意思来,冯霁雯便遣了小仙去门后等着,美名曰把风。    小仙并不知道这紧紧锁着的书楼里,还有什么风好把。    最多是等有人找过来的时候,她大喊一声,好让姑娘找个地方躲起来?    除此之外,她已经想不出任何办法来了。    冯霁雯这边一直等不到对方开口,未免有些急了。    “和公子这是困了吗?”她强忍着怒气问道。    这人该不会在跟她玩儿什么心理战术?    虽不知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可很显然的,他明显有着自己的算计在。    “在下不困。”    一直垂眸的和珅闻言笑了笑,将手中书卷放下,望向冯霁雯。    “冯小姐可看得清自己如今的处境吗?”他问道。    冯霁雯闻言顿了一刻。    她自然看得清。    近日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不光是祖父给的压力,最令她头疼的还当是韶九退亲一事——她很明白自己不可能嫁进阿桂府,亦不想因此事让两家产生隔阂。    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坏就坏在今日章佳吉毓的冲动之举。    虽然她那一巴掌下去勉强算是稳住了场面,但在场之人不光是一个两个,从这香山别苑出去之后,难保不会生出什么风言风语来。    到时不光是她,对祖父还有章佳伯父而言,只怕都要带来不少麻烦。    本打算回去之后同祖父将情况说明,看看能不能想出一个解决之法来着,可谁料临了又来了这么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这些熊孩子这么能作,怎么不上天呢?    她这已经不忍直视的名声上若再添上一条与男子幽会,日后只怕连门儿都出不得了。    可怜祖父一大把年纪,就她这么一个孙女儿,还要被人冠上一条管教不严的罪名,老了老了还给添上了这么一笔浓重的污点,岂是一个悲惨了得。    况且若事实真是如此便且罢了,可既是被诬陷的,她便决不能任由事态恶化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冯霁雯再次看向对面正淡淡注视着她的和珅。    “若和公子有应对之策,还请如实相告。”她直言道:“若有条件,也只管提出来。”    呵呵,谁让自己没人家聪明呢。    “若在下说没有呢?”他笑着反问。    见他这幅神态,冯霁雯一口血险些要冲上嗓子眼儿。    她都急的要哭了,他却还在这儿跟她卖关子?!    他越是如此,她便越是肯定他定有解决之法。    只是这人满腹的算计,她根本不是对手。    “若实在没有办法可想,那我唯有一头撞死在这里了。”她望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撞死了干净,只是事后别人会怎么想,我却管不了了——”    孤男寡女被锁在书楼里,女子撞头自尽,他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和珅闻言一怔,继而忍不住扶额轻笑了一声。    与其说是孤注一掷,这小姑娘更像是个无赖。    “死这个字太不吉利,冯小姐还是收回。”他到底是正经开了口,然后头一句却是道:“应对之策称不上,下策却有一个,只是要先问一问冯小姐的意见。”    果然有办法。    可很明显,眼下再没有比撞头更下的计策了。    “和公子但问无妨。”    “不知冯小姐,可愿下嫁于我?”    书桌上纱灯火苗微晃,影影绰绰,映的少年人眸光温亮。    只是,这是个什么不着边际的问题?    冯霁雯一时呆住。(未完待续。)    PS: 打赏感谢:平平淡淡过一辈子、荔荔猪、thelionking~    月票感谢:意中秋×2、565887712345×4、云云Q、发肥嘟嘟、这厢有礼、coye、新月冰靥、yiyang11、荔荔猪~    晚上会把明天的更新码出来,八点见~    093 我嫁!    不得不说,对方撩妹的生硬程度令她为之震惊。    强行撩妹本没有大错,但放在这个时候,未免有些太过于不合时宜了?    难道他的所谓对策,就是……破罐子破摔吗?    冯霁雯眼角抽搐了一下,觉得自己很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位年轻人了。    “冯小姐觉得在下是在开玩笑。”和珅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笑了笑道:“可这便是在下的应对之策——冯小姐难道不觉得自己如今的处境,所缺的正是这样一个契机吗?”    冯霁雯听到此处,才觉出他是在认真地同自己说话。    契机?    他将此称之为契机。    “同样的处境之下,被动可称之为坐以待毙,可若化被动为主动,却会是截然不同的局面。”他的口气极清淡,仿佛不过是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一般:“同样,一桩流言的滋长,如果同时起了更大的流言,相对而言不值一提的那一桩定会被轻易盖过。”    冯霁雯闻言忽然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她眼中神色微变。    “尤其是……当那桩更大的流言,很快被坐实下来变为实情,便再没什么可争议的了——先前一切的众说纷纭,都将会不攻自破。”他补充一句。    “……”冯霁雯沉默了良久。    她虽然算不上聪明,可也绝对不笨。    他将局势分析的如此清晰,一层层讲给她听,她自然也没有听不懂的道理。    他问的那句愿不愿嫁,原来是这样。    可是,嫁给和珅?    这个问题在她得知对方的身份之后,便被极力否定了。    怎么忽然有一种饶了一大圈忽然又被拉回历史原点的既视感?    这种感觉让冯霁雯有点发慌,仿佛事情的发展从来不受自己控制。    “冯小姐认为在下是在趁虚而入,胁迫冯小姐下嫁吗?”和珅开口问道,依旧是那副带笑的口气,让人捉摸不住一丝真正的情绪来。    冯霁雯看向他,很想反问一句难道不是吗。    听他方才那番纵观全局的分析,只怕从一开始便打定这个主意了。    所以才这么坐得住。    “冯小姐大可这么认为,大可相信自己是被在下趁机给算计了。”他的言语像极了一个真小人,但口气如此坦荡,却又偏生像个真君子。    这两种极端矛盾的形象,却在他身上融合的莫名和谐。    “但是,冯小姐迟早都要嫁人的不是吗?”    这种被对方吃的死死的感觉,让冯霁雯一阵磨牙。    “纵是嫁人,可必须就要嫁给你吗?”她反问道。    “嫁给在下或许真是委屈了冯小姐。”和珅笑道:“可却比撞头来的要合算一些。”    冯霁雯闻言又是一阵磨牙。    “况且,在下私以为自己的条件很适合冯小姐。”某人开始自荐起来。    冯霁雯一脸怪异地看着他。    他是哪里来的自信?    凭颜值吗?    好的……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这么说的权力。    可是,她是那种只看脸的人吗?    “在下门第不高,却胜在家中清静,冯小姐不必担心过门之后会受到他人约束。”和珅如数家珍一般,徐徐说道:“在下虽一贫如洗,但还算洁身自好,并无不良嗜好。”    “……”    冯霁雯嘴角一阵抽搐。    虽然画风忽然变得有点奇怪,但她竟然莫名生出了一种……赞同感?    喂,她在赞同个鬼啊!    “以在下目前的身份来看,确实是过于高攀冯小姐了。”他再次看向冯霁雯,目光清亮却笃定地说道:“可日后,必当不会让冯小姐活得低人一等。”    少年人周身似笼罩着一种难言的自信与抱负。    凌乱中的冯霁雯再次沉默了。    这一点,她是毫不质疑的。    毕竟眼前这位年轻人日后将会是站在大清国贪污链顶端的男人啊……    放眼如今的八旗子弟,日后根本就没有能与之相争的。    “归根结底,冯小姐迟早也是要嫁人的,当下这却是一把可以用来斩断所有乱麻的快刀。冯小姐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该如何选择。”和珅顿了顿,最后道了一句:“若英廉大人在的话,应也希望见到冯小姐点头。”    竟然还搬出了祖父来压她?    冯霁雯暗暗攥了攥手指。    “到底是终身大事,冯小姐不必着急,可以慢慢考虑着。”和珅笑着转头往书楼外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只是算一算时辰,应当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    这人真的够了……!    虽明知他又用了所谓的心理战术,但冯霁雯闻言心跳顿时还是提了几拍。    她确实没有太多考虑的时间。    和珅却重新拿起了书卷,一派平静地翻阅起来。    书页被翻动的声音不时响起,沙沙的声响极轻微,然落在冯霁雯的耳中却好比一道道催命惊雷,提醒着她,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书楼的大门,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被人敲响——    一群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然后明日一早,消息便可传遍京城内外。    若她只身一人还且罢了,大不了一走了之,眼不见心不烦,再不济就去静云庵里与太妃作伴,再不嫁人了便是——可她是冯霁雯,英廉府唯一的小姐,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英廉府的颜面。    换而言之,她脸皮厚不在乎,可以不要什么女儿家的脸面,可英廉府却不能,祖父在朝为官,更加不能不顾同僚们的眼光。    她不是一个人。    虽然这句话用在这里并不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冯霁雯袖中的手指一紧再紧。    和珅已将半卷书翻完。    “冯小姐可想好了吗?”他含笑问。    冯霁雯狠一咬牙。    “……我嫁!”    不就是嫁人吗?    又不是上断头台!    她口气决然,很是干脆。    和珅无声笑了笑。    “但是,我有两个条件——”冯霁雯连声音都紧绷着,可见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冯小姐不妨说来听听。”    “我名声狼藉,和公子之所以愿意娶我不过是想借助英廉府的背景,日后在仕途上,多少可以有些助益罢了——这一点我很清楚。”    少年人闻言不气也不恼。    只是笑着道:“冯小姐说这话,感情伤的可太早了些。”    但是是实话。    八旗子女间的联姻,图的向来也不是一个单纯的两情相悦。    英廉大人之所以选择他,不同样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在吗?    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选择。    有些话没必要挑明的太过,只需相互心照不宣便足够了。    只是这小姑娘似乎并不喜欢这么做。    “我之所以这么说,并没有其它意思。”时间紧迫,冯霁雯亦不同他卖关子,直接便将自己的想法抛了出来:“既然是相互利用,所谓嫁娶也大可约定为一个相互之间的权宜之计——他日待和公子功成名就,目的达成,你我二人便合离,如何?”    她思前想后,也就这个法子最为稳妥了。    左右她也没有想嫁的人,所求不过是个安逸的生活罢了,如此一来,既能化解当下的危机,亦可让祖父安心下来,以解日后再被逼婚之难,实为一举数得了。    和珅这回却是当真被面前的小姑娘给震住了。    和离……    亲还没成,就事先定好要与他和离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姑娘?    “冯小姐可有想过,和离的先例虽有,但女子和离后,却远不比男子那般容易再次婚配。”他提醒道。    “这一点我清楚,就不劳和公子为我操心了。”冯霁雯声明道:“这是其一。”    见她态度坚决,和珅唯有哑然失笑。    “那其二呢?”他笑着问道。    这一回,冯霁雯倒是稍作停顿了一下。    她将目光错开到一侧,避免与他对视,轻咳了一声之后,方才开口。    “在此期间,你我只在外人面前称作夫妻,私下……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她有些不大自在地说道。    和珅一愣之后,旋即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他如何也没想到,这小姑娘竟会跟他提出这些条件来。    这样的事情说出去,甚至称得上骇人听闻了。    原本以为不过是一场寻常的结亲,了不得是他从中使了些算计推了她一把而已,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一桩……有名无实的和离式婚嫁了?    这些年来,他还是第一次有了这种,分明是早早计划好了的事情,就这么眼睁睁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忽然转变了方向。    猝不及防。    他忍不住多看了面前的小姑娘一眼。    她也在看着他,一双点漆眸又黑又亮,里面俱是下了决心之后的坚定。    “这两个条件,你可答应吗?”她问道。    和离,和有名无实。    “便依冯小姐所言。”他到底没问原因,只笑容认真地点了头。    “另外……万万不可告知祖父。”冯霁雯嘱咐道。    她家祖父估计是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年纪大了,就让他活在善意的谎言之下……    至于日后,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能瞒多久是多久了。    只因为眼下她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她并不想真就这么窝囊的一头撞死在这书楼里……    “这是第三个条件了。”和珅笑望着她。    “……”冯霁雯皱了皱眉。    和珅朗声笑了笑。    而后道:“也一并答应了。”    只要肯嫁,其它的便随她开心。    小姑娘这些年折腾来折腾去,活得也是够不容易的。    听他答应下来,冯霁雯的眉头这才微微舒展开。    和珅由袖中取出了一物来。    “此簪是额娘生前佩戴之物,这些年来我一直贴身戴在身上。今日将其赠予冯小姐,以作信物,示以来日定不负今日约定之意。”    冯霁雯一怔,垂眸看向他送到了面前的手掌。    少年人似连这双手都透着一股温润儒雅的气息,干净的手掌心里,此刻横托着一支白玉云纹长簪,簪身打磨的极为光滑,一看便知是被主人常常拿在手中念想之物。    冯霁雯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    无处藏放,干脆就顺手暂时插在了发间。    这边解下了腰间缀着的红色罗缨穗的羊脂玉佩。    “作为交换,我将此玉赠你。”她双手托着将玉佩送到他眼前,显得诚意十足的同时,又令人觉得……像极了一场格外正式的交易。    和珅无言,只笑着接过。    而后便学着冯霁雯方才的模样,将玉佩系在了自己腰间。    “……”    正欲抬手将玉簪取下来的冯霁雯见状,唯有面色复杂地改为轻轻扶了扶,讪讪低将手放下。    其实方才,她真的是急着去解玉佩,一时顺手插进了发间而已。    四目一时相对,他目光幽深带笑地说道:“和某与冯小姐保证,绝不会叫冯小姐后悔今日所选。”    “呵。”    冯霁雯的嘴角扯的并不是太有诚意。    “冯小姐不信我。”和珅笑着道。    “我信。”    如何不信?    只是她出来一趟,后半辈子就这么断送了……试问,对此她还能说些什么?    绝不叫她后悔今日所选?    如果真有的选,她特么的根本就不会出门儿好不好!    一定是她出门的方式不对!    ……    “怎么这么多人?”不远处点着灯火的书楼已显现在了视线当中,冯舒志望着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三五结伴地自身边经过,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道:“……这都是去看书的?”    小茶也一脸茫然。    丁子昱的眼神却是一阵发紧。    “冯小姐,只怕是遇到麻烦了。”他的口气几乎是肯定的。    先是被人冒用英廉大人的名讳请到了书楼里,现如今又是这幅情形……    只是不知麻烦到了什么程度。    冯舒志闻言微微瞪大了眼睛。    “姑娘遇到麻烦了?”小茶大惊,见丁子昱和冯舒志加快了脚步,也忙地小跑着跟上去,一面撸起了袖子来。    她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姑娘!    ……    PS:说点题外话,有关更新时间的问题,小非没有存稿,每天也不是所有的时间都一直有时间码字,所以有时会出现更新不及时的问题。    这一点,日后会尽量避免。    但多数时候小非是会提前告诉大家的,大家也不用刻意刷更新,客户端书架里设置个更新提醒就可以了,看到提醒,再看也不迟。    至于那位不知是从哪个网站看了本书,特地注册了个账号来留言的妹子,谢谢你的提醒建议,但是,请力所能及的支持正版。我脾气不好是真的,但如果你带着粉丝值来留言的话,我想作为一个熬夜码字的本书作者,我会更容易接受一点。    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更新的^_^    月票感谢:大写C×2、chlirose、淩尘沙、书友15012019473885,还有向皮娃娃的打赏。(未完待续。)    094 令人拒绝的出场方式    月票×120加更    “三爷,咱们回去……”    光线沉暗的梅亭中,提着灯笼的小厮正低声劝着自家主子。    金二小姐都走了好一会儿了。    许是为了避嫌怕别人看见,她跟爷也没有说上太久的话,但她走了之后,自家爷便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了。    “她果然是不愿意进宫选秀的,我想帮她……但她不答应。”福康安倚着亭柱,低声喃喃道:“她不敢违背父母的期许……却要如此委屈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福英,你说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小厮听他竟问自己,一时支支吾吾地答不出来。    这种事情,他能说什么呀……    好在福康安不过只是失神一问,并非真的要他回答。    “可她只说不愿进宫,并非是对我有意……倘若我自己做主求到皇上那里,只怕到头来更会惹得她厌烦,还会给她添麻烦……”福康安心烦意乱地叹了口气,望着亭外头顶夜空之上缀着的繁星,往日里意气风发,做事鲜少犹豫的少年人一下子没了任何主意。    “可她能跟我说这些,可见待我到底还是与旁人不同的。”    “兴许她会落选也未可知……”    福英听着自家主子没完没了的自言自语,忍不住挠了挠耳朵。    正要开口再劝上两句,却忽然听得书楼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好像很多人。    “我说这谁啊,看书就看书,怎么还把门儿从里头给锁起来了!”    有男子高声嚷嚷道。    福康安皱了皱眉。    “走,过去瞧瞧怎么回事——”    ……    书楼前聚集了约有十来位公子小姐,加上下人更有二三十位,丫鬟仆人手中提着的灯笼,将原本不算明亮的书楼前照的通亮。    书楼大门紧闭,汪黎隽带头上前推了几下没能推得开,便大声嚷嚷了起来。    “长姐在里面吗?”冯舒志紧紧皱着眉。尚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怕是的。”不知想到了什么,丁子昱的口气一时有些发沉。    冯舒志虽仍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情形却是怎么看怎么不妙,一时担心到了极点。大步来至书楼大门前,伸手推了推,发觉果然是从里面被锁上了!    书楼里似乎格外安静,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既然是从里面锁上的,里头肯定有人。这大晚上的,可别是出什么事儿了?”章佳吉毓带着一群小姐们走近,眼中含着冷笑,对一侧的丫鬟吩咐道:“去找管事过来,帮着把门打开——”    章佳吉菱却是皱眉看着她。    小半个时辰前,分明都要走了,可她与那汪家的四小姐说了几句话之后,却忽然变了主意,称自己还有事情没办完,且不让她跟着。连个丫鬟也不带,自己匆匆离开了磬林楼。    回来之后,心情便莫名其妙地好了很多,对上前来说话儿的几位小姐也是和颜悦色的,话到一半,又忽然说想来书楼找本什么诗集,并邀了汪黎珠她们一同前来。    可来的路上,章佳吉菱便发觉不对劲了。    半路上恰遇了袁池一行公子哥儿们,平日里多是极有名气的纨绔子弟,极不容易在这香山别苑里挨到了散席。没立即回城就且罢了,竟还结伴前来袁先生的书楼借阅?    这简直要比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还要怪异。    望着章佳吉毓那张隐含着解气的眼睛,章佳吉菱忽然生出了一种莫名肯定的直觉来——此事只怕与冯霁雯有关。    散席之后,她便没再见到冯霁雯了……    章佳吉菱下意识地往书楼中看去。心底忽然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无缘无故的,姑娘怎么会把自己锁在楼里呢!”小茶大步来到冯舒志身边,伸手重重地推了一把门板,急道:“姑娘该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里头也没人出声儿,不知是个什么情况,愈发让人不安。    “姑娘。姑娘你在里面吗!”小茶当真急坏了,不停地拍打着两扇门。    都怪她记性差,分明是听了老太爷的话去找姑娘的,却在半路上给忘了,待回了磬林楼才想起来……她可真是个笨蛋!    若是姑娘出了什么差池的话,她不仅没法儿向老太爷交待,更没脸回去见娘了,更加辜负了姑娘将她从后花园提拔到棠院的信任!    短短时间里,小茶脑子里错综复杂地想了太多,急乱到了极点。    平日里不着急本就是个脑子容易发热的孩子,此际真的着起急来,更是半点理智也找不见了,登时顾不上许多,竟是往后退了两三步后,蓦地大步向门前走去,直愣愣地便是一脚踹在了门板上!    “哐!”    “哐!哐!”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脚又一脚往门上踹去的丫鬟。    只见她生的高瘦,大冬日的袖子竟也撸的老高,门前悬着的纸皮灯笼的光芒下,隐隐可见一张脸上蓄满了汗水,一脚紧接着一脚,力度大的惊人。    冯舒志不受控制地往一侧退开了两步,有些畏惧地看着小茶。    众人则皆拿看待疯子一般的眼神盯着她的动作。    就没见过暴力到这种程度的丫鬟……    “砰!”    一声巨响传来,左边的一扇门终于不堪重击,直直地往书楼内倒了下去。    右边那扇虽不至于也跟着倒下去,却也是摇摇欲坠之势。    好好的两扇门,就因为在不该上锁的时候被人锁了起来,便遭遇了如此可怕的对待,是也不知该跟谁讲理去……    楼外的人个个目瞪口呆,而书楼内的人显然也是受到了惊吓。    门板倒下的不远处,冯霁雯与小仙俱是一脸懵逼的看着门外累的有些气喘,身板儿却依然挺得笔直的小茶。    她们简直是被吓傻了。    冯霁雯身边站着的年轻人倒是还好,并不至于表现出失态的神情来,却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毕竟以这种过于奇怪的方式忽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他潜意识里是有些拒绝的……    ====    PS:是不是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咳,因为怕码不出来,所以提前没有承诺下午加更,怕大家空欢喜一场,可没想到码出来了,就赶紧放出来给大家食用了~    虽然不多,但垫一垫肚子还是可以的。    哈哈,明早八点见哦~(未完待续。)    PS: 打赏感谢:瑾婕、年华梦乡、茜茜宝儿、尛雨微凉、DQ香草草、叶无辛~    月票感谢:叶无辛、你的名字叫矜持~    095 ‘私会’    “姑娘您没事儿?”    小茶踩着被踹翻在地的门板大步来到冯霁雯跟前,一脸急切地问道。    冯霁雯尚且有些发怔地摇了摇头。    她没事。    只是被吓到了而已。    这丫头,太暴力了。    还好她喜欢……    冯霁雯一时十分后悔当时为什么不是让小茶跟着过来,若不然这小小书楼,哪里困得住她?    “……”    一时间,四周有着短暂却怪异的静谧。    犹在失神当中的冯舒志也踏进了书楼之中。    “长姐,你真没事儿?”他仰着脸问冯霁雯。    听他竟主动喊了自己长姐,冯霁雯略吃了一惊,旋即笑着摇头:“我没事。”    见她还能笑得出来,应当是真没事儿,冯舒志适才放心下来,然而感受着书楼前一双双目光凝在冯霁雯的身上,不安感却越发强烈,一时没有去多问冯霁雯怎么被锁在了书楼里,只道:“祖父在袁先生那里等着,咱们现在过去?”    “还有些事情没办完,处理好之后,再去找祖父。”冯霁雯将他扯到自己身侧站好,遂抬头看向楼外一群或幸灾乐祸,或吃惊意外的围观者。    冯舒志站在她与和珅中间,不明所以地看看长姐,又看了看身侧的陌生男子。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当是谁在这书楼里呢,合着是冯姐姐啊。”章佳吉毓率先开了腔,语含讥讽地问道:“只是不知这大晚上的,冯小姐同这位公子,在书楼里做什么呢?”    章佳吉菱暗暗吃了一惊,这才算是看清章佳吉毓的目的所在。    竟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诬陷冯霁雯与男子私会吗?!    这要比先前放出两家正在议亲的行为更令人心惊。    到底议亲一说纵然影响再深,却也只是口头一提,事后一句不过只是玩笑话,便能揭去大半了,可眼下却不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要怎么解释得清楚?    耳听不一定为实,但却甚少有人会去怀疑自己亲眼看到的。    经章佳吉毓一句话的煽动,四下果然顿时变得哗然躁动起来。    是的,门被踹翻固然令人惊讶。可眼下最关键的却还是这一同出现在了视线中的两个人——冯霁雯怎么跟和珅搅到一起去了?    “书楼是看书的地方,既是看书,锁什么门啊?”汪黎隽眼中噙着冷笑,直直地盯着冯霁雯。    “我倒也很想问一问,这个假借了我祖父的名义。将我诓骗至这书楼当中,又暗下将前后两道门锁死,在布下了这样一道局之后,再带人前来看戏的人,究竟是谁?”冯霁雯一句话将事情的前后概括清楚,目光依次在几个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声音最高,站在最前头引导众人思维的,也就这么几个人了。    锁门的人她已知道是谁,却不知整件事情的策划者,是否只有一个人。    “冯小姐的脑袋转的真够快的。张口就编出了这么一出儿戏来,说的就跟真的似得——只是这话怎么听,可怎么让人觉得是在找借口转移视听啊。不知道冯小姐这是要急着给自己洗脱什么呢?”不过这么一句话的功夫,章佳吉毓口中的冯姐姐便改回了冯小姐,显是胜券在握,连装也懒得去装了。    “我说冯小姐怎么吃茶吃到一半就出去了呢,前前后后得有一个来时辰都没瞧见人影儿,合着是来这书楼里看书来了?怎么冯小姐往日里,竟也这么喜欢看书的吗?”汪黎珠说到最后,掩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意指冯霁雯提早便与和珅约好了在此相见。故而提前离了席。    “表妹,你就是撒谎那至少也得撒个像样儿点的?这大晚上的,谁有那个功夫来算计你?纵是真闲的没事儿干,可怎么不算计别人。偏生要来算计你呢?”汪黎隽冷笑着出声问道。    “啧啧。”袁池满面兴味地道:“真没看出来,冯小姐竟是个硬心肠,之前为了福三爷跳护城河的壮举还在耳边如雷贯耳呢,这才过了多久,心里头竟就换人儿了?”    因上次诗会上他接了那句嘲讽冯霁雯体胖的诗,而被逼得当众跟冯霁雯认错儿之后。虽没有格外地去记恨冯霁雯,但心里头的一根梁子却算是单方面地结下来了,眼下有机会落井下石两句,自然也不嫌嘴累。    还有那个和珅,同于公子极不对付,家世又是有名儿的贫寒,眼下刚从咸安宫官学中肄业便抖出了这样的丑事,日后再想出头只怕是难上加难了——这样的人,纵是明目张胆地欺负起来,也绝没什么好去顾虑的。    这是袁池的想法,也是在场众人的想法。    甚至已有人不作掩饰的嗤笑起来。    冯霁雯听着这些话,将众人的神态尽收于眼底,刚要开口之际,却忽然听得一道耳熟的声音陡然说道:“书楼之事,确有人在背后捣鬼。”    少年人口气中带着薄怒。    众人循着声音往后看去,却意外得见开口说话之人竟是福康安。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后面的。    “半个时辰前,我在书楼一侧的亭子里,曾亲眼目睹有人鬼鬼祟祟地将后门锁了起来。”少年人面容一丝不苟,微微皱起的眉心里藏着一抹怒气。    他虽厌恶冯霁雯入骨,且常常对她抱有偏见,但他从不是一个不分是非曲直之人。    许是早些年在宫中见多了,故而一直以来他最为排斥的便是这等暗下构陷他人的阴私手段。    旁的且不提,今日他既看到了,那便要说出来。    众人纷纷拿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    这位福三爷,竟然是在替冯霁雯说话?    他不是最厌烦冯霁雯的吗?    他们并不理解福康安何以会出面帮冯霁雯‘开脱’。    章佳吉毓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竟然有人看到了?    “到底是夜里,福三爷兴许是眼花了?”到底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章佳吉毓言语上并不敢太过造次。    “一个大活人都看不清,你当我是瞎子吗?”福康安冷冷一眼扫了过去。    章佳吉毓被他一句话噎住,顿了一顿之后,却是道:“纵真的是有人将后门锁上了,却也不见得就是为了构陷冯小姐?依我看。没准儿是受了冯小姐所托也未可知——”    “是还不是我不清楚,但我在此人身上听到了银铃声,想是女子随身携带之物,在场之人若有人与此条件贴合的话。让其站出来与冯霁雯当面对质便是了。”    他当时瞧见,并没有在意,方才听冯霁雯说了那番经过之后,方才想到了此中的可疑之处来。    冯霁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侧站着的和珅。    方才他也告诉了她,在书楼被锁起来之后。曾听到了银铃声响,她方才要开口说的便是这个,却不料被福康安抢先说出来了。    所以只有她这个当事人最为粗心,不曾留意过这个等同送分题一样的线索吗?    听到这里,不少人皆露出了惊异的神色来。    章佳吉毓的脸色更是大变。    章佳吉菱下意识地向她手上看去。    章佳吉毓将手藏进袖中,却有冷汗渗透了额角。    “章佳大小姐,可方便将右手抬起来,让大家看一看你手腕之上戴着的是什么镯子吗?”冯霁雯看着她问道。    开宴前在暖阁中,她曾对章佳吉毓动过手,章佳吉毓欲还手之时被她攥住了手腕。故而她对那只镯子很有印象——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应当是一只缀着一圈儿玲珑银铃的雕花银镯。    抬手之时,十分清脆响亮。    众人闻听此言,纷纷朝着章佳吉毓看了过去。    章佳吉毓面上一阵红白交加:“银铃这种东西随处可见,人人都有可能佩戴!你凭什么将矛头指向我?”    “章佳大小姐在害怕什么?我不过是让你抬起头来看一看罢了。”冯霁雯口气本不算重,然此情此景之下,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你……”    “章佳大小姐不敢?”冯霁雯问。    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她的底线,便也不要怪她不顾两家的交情,不给她留颜面了。    年纪小也不能是胡作非为,无故伤害别人的借口。    形势忽然得到反转。四下气氛顿变。    众人各怀心思地看着处于漩涡中心的章佳吉毓。    其实她的表情,已经将自己出卖了大半。    到底年纪摆在那里,喜恶惊怕不可能掩饰的那么好。    众人心底大多有了计较。    都怪那个汪黎珠!    给她出了个这样的馊主意!    章佳吉毓蓦地转头恶狠狠地看向左侧,却见原本站在那里的汪黎珠已不知是去了哪里。    竟然是见情形不对。暗下开溜了!    其兄长汪黎隽也不见了人影。    章佳吉毓狠狠咬了咬嘴唇,一股腥甜之气在口中化开,让她的情绪一时更为激动愤怒起来。    不,绝不能让冯霁雯这么轻而易举的从中挣脱!    反正她已经豁出去了,绝不能便宜了她!    她豁然伸出手来指向冯霁雯。    随着这个突然的动作,一串响亮的银铃声在四下传开。无比清晰地落入了各人耳中。    还真是……    先前几个被她撺掇着来书楼这边‘借阅’的小姐们面面相觑起来。    却听章佳吉毓大声地说道:“书楼的门确实是我锁的,但却是她请我帮的忙!只是万万没想到我因一时心软答应了她的请求,到头来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却反过来说是我坑害于她!”    小茶闻言赫然瞪大了眼睛,急的险些要跳脚,一时连称谓也抛到了脑后:“血口喷人!试问我家姑娘自甩了你一巴掌后,何时再与你说过一句话了?更别提是找你帮忙了!你可不要狗急了跳墙乱咬人!”    “没错儿!我家姑娘有丫鬟不去使唤,为何要去使唤章佳大小姐?这不是刻意落人口实又是什么?”见局势有机会扭转,小仙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出言质问道。    做主子的天天被人撕,倒是把两个原本不谙世事的丫鬟给带起来了……    章佳吉毓重重地冷笑一声,道:“冯小姐怎么想的,我怎会知道?但我所说皆是实话!今晚之事,大家亦是有目共睹!”    “冯小姐确实是被人假借英廉大人的名义请到此处来的。”此时,忽然又有一道女子的声音出现,口气平静地叙述道:“由此便可看得出来,确实是有人蓄意诬陷冯小姐。”    “汪姑娘……”丁子昱看着来人,有几分意外。    在袁夫人那里被丫鬟擦完了药的汪黎芸横竖觉得不对劲,便也跟了过来,却没料到一来便目睹了这样的情景。    章佳吉毓闻言丝毫不心虚,甚至“哈哈”笑了两声。    “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所言属实?”她只看了汪黎芸一眼,便将目光放回了冯霁雯的身上,目光森冷地道:“总而言之,冯小姐今晚在这书楼之中与人私会之事,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这是有目共睹之事!”    这摆明了只打算胡搅蛮缠,不讲道理了。    这是最蠢的方法,却也是制造流言最有效的方法。    只要她咬着不放,总有人听得进去,也总有人不吝啬将它添油加醋的传出去。    流言的可怕之处便在于,人们传播的速度永远会大于思考的速度——甚至没人会去细致地思考追溯,只图个新鲜轰动。    这一点,冯霁雯从起初便料到了。    若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够据理力争的话,便不会有舆论二字了。    所以她从一开始,便做了最坏的估算。    “大姐!你别说了!”章佳吉菱一把扯过情绪显然已不受控制的章佳吉毓,却反被章佳吉毓重重地甩开。    “我不过是将真相告知大家罢了!”章佳吉毓环视着周遭神色各异的众人,反复地道:“事实如何,大家都看着呢!今晚书楼私会一事就摆在眼前,难道单凭她几句开脱之辞,诸位当真就相信这是误会一场吗?”    “你住口!”前前后后一连听了几声‘私会’二字,这才算真的反应过来长姐的处境的冯舒志,蓦地出声呵斥道,望着章佳吉毓,目光中迸现出怒意来。    ——    【奇奇怪怪的小剧场之没有题目】    非:请大家就本章内容,一人说一句话。    蚊子:作为一个还没恋爱就要订婚的穿越者,我很挫败,没什么想说的。    小茶:吵完了没有?什么时候动手啊??    梳子:呜呜呜,未来姐夫你快站出来说话,我还只是个孩子,宝宝好怕。    和大人:所以这将会是我这一章说的唯一一句话?嗯?    非:呃,那多加一句。    和大人:下一章求加戏份。    蚊子:呵呵,果然是个现实的老大叔啊。    和大人:楼上的是我未婚妻。    非:文明发言!禁止秀恩爱!(未完待续。)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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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在身的小姐    冯舒志说话间,下意识地上前了一步,挡在了冯霁雯身前。    他堪堪才只到冯霁雯肩膀的位置,但脊背却挺得笔直,一幅不容置喙的姿态,竟有些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小男子汉。    “事情没有查明之前,你有什么道理出言诬陷我长姐!阿桂府里出来的小姐,张口闭口竟是如此出言无状,恶语伤人吗!当真是无礼至极!”他竖起眉头来,还有些稚嫩的声音此刻竟是掷地有声。    因为恼怒,小小的胸膛都跟着剧烈的起伏起来。    冯霁雯见状心底陡然一热。    虽已有解决之法,但见小家伙这么护着她,却还是忍不住十分感动。    看来这些日子来的心机总算没白费。    哦不对,是心意……    “咳——”她拿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站着的人,暗示性地咳嗽了一声。    这个人该不会是睡着了?    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可别再把她家可爱的舒志给气出个好歹来了。    和珅笑着看了一眼挡在她身前的小少年。    负在身后的双手大拇指微微动了动。    “我恶语伤人?呵,她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事情摆在眼前,大家亦有眼睛去看!”章佳吉毓的声音越发尖锐,此刻更是说不出的刺耳。    福康安看了她一眼,冷笑着转了身。    这种人,真是恶心至极。    不顾一切也要抹黑别人,真同疯子没有任何区别。    可他对冯霁雯的事情并不怎么关心,方才不过只是想将自己所看到的说出来罢了,而至于事情接下来会如何发展,他根本没有太多的兴趣。    只是他这厢刚转了身之际,却听得背后忽然传来了年轻人说话的声音。    一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事态在预料之中发展至今的和珅,终于迟迟地开了口。    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必要打断。    而现在,时机已然成熟了。    没必要再等下去了。    站久了。还挺累的。    他负手向前行了一步站了出来,与冯舒志一般,侧挡在了冯霁雯的身前。    “有理不在声高,章佳大小姐大可冷静一下。心平气和的说话。”他的口气一如往日那般平缓和煦,眼中含着浅淡的笑意,不能再风轻云淡。    如此相比之下,越发显得失态中的章佳吉毓像极了一个跳梁小丑。    章佳吉毓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刚要开口辩驳。却听他已继续开口说道:“章佳大小姐张口闭口不离私会二字,试问若真有私会之意,何以要选在这随时都可能有人前来的书楼里?所谓的将门反锁,不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些一眼便能看穿的纰漏还不知有多少,章佳大小姐自己所言更是前后自相矛盾,令人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如此漏洞百出,却还一力死咬着,委实令和某动容。”    动容……?    冯霁雯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一本正经的在嘲讽吗?    冯舒志半天还没弄明白他是谁,此刻听他开口讲话,语气平和但言语条理性十足清晰。不由就抬头看了他一眼。    谁知这一眼看过去,他竟然动摇了自己的想法……    这人长的也太好看了?    在这奇高的颜值之下,冯小弟不禁怀疑起了自家长姐来书楼里真正的内幕究竟是怎么样的……    当真是被人坑了吗?    就算是坑,心里头说不定也还挺高兴的?    怪不得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    他忽然有些后悔站出来替她辩驳了……    姐弟之间的信任感,顿时荡然无存。    “呵!”章佳吉毓高声冷笑了一阵,口气冷硬地问道:“好一个有理不在声高,可你们若真是清白的,你又何以说这些多余之辞?这不正是心虚的表现吗?”    反正是牟足了劲儿要将这盆脏水往对方身上泼,只管死咬着不放就是了。    “多余之辞?和某并不觉得自己所言多余,倒是章佳大小姐煞费苦心布下此局。却是真的过分多余了。”和珅从头至尾都没有要动怒的迹象,此时更是微微笑了笑,在众人尚且未有反应过来他前句话是什么意思之时,无比自然地抛出了令众人大为惊异的下一句话来。    “心虚一词更是用错了地方。试问。和某同已有婚约在身的小姐于书楼之中偶见了一面,究竟有何值得心虚之处?”    什么……    已有婚约在身的小姐?!    哪个小姐?    这话是什么意思!    四下立即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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