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母系社会小奶爸    部落里面的女人们之所以会挑不少的烧大理路口回家, 其实也是看中他们有劳力，可以干活的缘故。    若是论传宗接代之类的，一个烧大理就足够了。    年份不好的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 在这样的贫寒村落, 多两张嘴, 无疑就是浪费资源的存在。    是以，这也是那男人为何就算是长的不错，但也没有人愿意用兽皮来换他的缘故。    就算是白搭，现在也没有人愿意接收他们三个。    年轻男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大，算起来，估摸着也就是十五六个草绳结。这俩丁点大的孩子, 不用说肯定是他的弟妹之类的。    因为就算是原始，也不可能这么早就有俩那么大的孩子。    “年轻人, 我只要你一个人, 那俩个孩子我帮忙找人家收养了，你跟着我怎么样？”    村里面的一个体格彪悍的姑娘眼神爱慕地看着他，提出的这个条件, 说起来也算是中人之见。    “不, 我们要在一起，我答应了阿姆, 必须把弟弟妹妹养大成人。”    “就你这多余的两张嘴, 实在是不好养啊。”那人叫阿三姐, 再度不舍地看一眼跟着他的俩半大孩子, 最后摇头，不再打算。    “哇哇……”恰在这时，不远处一个抱着的奶娃娃呱呱出声，伸着手要男人抱。    众人震惊，一起看向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这是一个略瘦弱的男人。说是男人，其实也就是十四五岁，体格不是很好，此时还背负着一个奶娃子，众人都看向带头的阿凤姐。    “你这个人怎么也跟来了，我都跟你说了咱们这村子僻壤的很，怎么一个个的都抢着白搭着来呢。”    她这一嘀咕，众人都明白了，合着这又是一个白跟着来的男人呢。不过，就冲他这抱着的一个奶娃娃，哪个会挑他啊，不白跟着，在人多的地方最后还是得饿死或者是被人抢走孩子之类的。    要知道，外面的人可没这么地道，有些人看中了年轻男人，直接抢走就是。至于他们身边的负担？那结局往往是被人类蛮横处理。这儿是原始，就是这么残酷无情。    “我，我……”瘦弱的男人垂头，面现尴尬红晕。    他垂头，有些丧气的看一眼不远处的年轻男人。那人却在这时候站出来，“他是和我们一起的，我们不求村里面的人收留，只求跟着你们住在一起，我们自已养活自已就好。”    这是只求收留，不求别的了。其实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有，不过最后结局都不是太好。毕竟不跟村里面人集体活动，单独的群体求存，还是略有些艰难的。    村里人议论纷纷，一个个一起摇头，表示这样的事情最后恐怕还是桩悲剧。    那俩个半大的孩子赤着脸，无措，又难受的站在人群当中。    魁梧的男人相对来说要镇定的多，但是，眼里还是有一缕失望掠过。    “我们真的只求住在离你们不远的地方，给我们一个安身的地方就好……”    他轻声惨然地笑。    大步走到瘦弱的男人身边，把孩子接过来，“这个，也是我的妹妹，她会有一个好的未来的。”    “大哥。”瘦弱男人张嘴，似乎想阻止他还待说下去的话。然而，男人还是说了出来。    “你们可以住……”    “你们俩个，我都要了。”    在阿凤姐还没宣布完时，亚枝却在这时候说出声来。    阿凤姐呆怔了一下，旋即便勃然大怒。“亚枝你疯了，要养活这样的几个人，你知道有多难吗？而且你还是订了亲的，到时候石头来了他会怎么想？”    石头那么抢手，亚枝体弱多病，这样的她，其实早就被石头家里人嫌弃。    若是亚枝再搭上这样的几个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人家会怎么想呢。    这样一想，亚枝决定怎么也要阻止妹妹的异想天开。    四周的村民们也在这时候摇头出声。    “亚枝啊，你自已都困难了，怎么能这么冲动呢，那个大高个儿看着是不错的。但是另外的四张嘴可是难堪的很啊。”    有人的视线再一次掠过瘦弱的男人。眼尖的会发现，他其实左腿不是太利索的。也就是说，这个瘦子还是个跛子。    说起来有俩个男人，但是真实的却是一个男人养着四张嘴巴。就这样的一群人，谁收留了谁倒霉。    不过，亚枝的眼神落在烈阳的身上，最后又收回来摇头，“不，我就要他们。”    阿凤姐气极败坏，“你可想好了，若强行要收留他们，那你就得出去住，我们家……不会帮你养这么多闲嘴。”    亚枝胀红着脸，最后还是肯定地点头，“好，我搬出去住。”    “你……”阿凤原只是想要借此威胁一番这个胆小鬼一样的妹妹。可谁能想到，她居然当真了。    当着这么多村民们说出的话，她哪里能再收回去啊，一时间就僵立在那儿有些无措。    “姐姐，我也长大了，其实单独过活也极好的。”    说完，亚枝冲阿凤咧着嘴笑。气的阿凤再一次扭头，觉得这个妹妹太让人生气了。    烈阳紧盯着那个开口说要收留他们的女人，眼里划过一丝疑惑：这个女人莫不是个傻子么？居然……会思考着收留他们这样一群人。    看她纤细的腿，还有柔弱的腰肢，这真不像是一个能养活他们几个的女人。他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到时候看看这女人怎么甩开他们的。    亚枝无奈地瞅一眼不远处的烈阳，她也不想招惹姐姐生气啊。但是在看见这个男人的瞬间，她便清楚自已要找的男人是谁。    “要照顾他，要和他在一起。”    在看见那个男人的时候，这个音信就是如此的坚定。    就因为这一坚定的意念，所以她站出来了，哪怕是顶着这么多人的注目，还是跟着站在人群中，指着那几个人说要收留他们。    阿凤很生气。    家里虽然条件略好，阿姆也是现任的村长，往后走，她也极有可能成为这一村的村长。    从这附近的村落来看，她们家的条件确实是极好的。然而就是这样的条件，也只是勉强混个不饿而已。    在这种植和狩猎都很艰难的地方，狩猎也是越来越困难了，想要生活下去，真是一年比一年更艰辛。    阿妹的身体不好，现在还搞这样的几口人在身边……    她烦躁。    决定在回家后，还是跟爹妈通个气。    “阿凤，阿妹长大了，她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就由着她去。”    阿姆虽然也失望，但还是如此告诉她。    “阿姆，你怎么不阻止她呢？”    阿凤意外极了，她觉得阿妹不正常，怎么向来精明的阿姆也行事不正了呢。    阿父则在这时候呵呵笑着劝道，“阿凤啊，听你阿姆的，她这些年的决断还有错的么。”    阿凤不解，觉得爹娘这么轻易就放过阿妹太不可思议。居然连劝都不劝。    在亚枝回来后，阿姆只是深深看着她，最后，慈爱地摸摸她脑袋瓜。“孩子，你长大了，想要拥有自已的生活，那就去。”    “谢谢阿姆。”    亚枝垂头，跪在阿姆的面前，再一次蹭蹭她粗糙的手掌心。阿姆呵呵笑着，可是笑着笑着眼角就淌下了眼泪。    “你这孩子，想必也听说了，石头……可能不会到这儿来了捅竹子楼了。”    阿凤瞪大了眼，“什么？”原来，是阿姆不愿意再多劝阿妹的原因么。    与阿妹订婚的那个石头，居然不愿意到这儿来捅楼，那他要去捅谁的楼子？    “阿姆，石头的事情不重要了，我以会过的极好的，只求你们不要把我们撵出村外就好。”    在这个时候，集体生活还是必须的。    毕竟野兽一旦攻击的时候，也是极吓人的。而且种植之类的，也需要集体才行。所以她可以不依附着村民们，但必须要依托着村子才能存活下来。    “这一点阿姆可以保证，你们能一直住在村里面。石头的事情 ，你也莫要在意。阿姆的女儿，是顶天立地的最让人羡慕的凤凰。”    凤凰是所有村里面最受人羡慕的存在。所以比喻女儿家，往往是凤凰来形容。    “阿姆我会变成村里面最让你骄傲的金凤凰啊。你会看到那一天的。”    阿姆呵呵地笑，“孩子，你肯定能成的。我的阿凤，还有亚枝，都是好孩子，都是金凤凰。”    “所以阿姆，你要保重身体，我走了，一定会活的好好儿的。”    阿凤气的狠狠灌水。    这个阿妹太让人生气了。她眼睛瞪着外面那几个人，只恨不得把这些人抽皮喝血。    不过，她还是不明白了石头为什么不来捅竹楼的事情。    “阿姆，为什么石头不来捅竹子楼了？”    “唉，你呀，一直在忙活着村里面的事情，不怎么记挂着下场村的事情。我也是前些时候才听说的，据说石头现在和上阳村的那个村长姑娘……眉来眼去的，俩人还一起出入过一些地方。上阳村的那一位一看就体格好，而且性格也泼辣，她看上了石头，你觉得阿妹还有希望么？”    阿凤沉默了。    她们村，还有上阳村，下杨村这几年都明着暗着的有争斗。    比如说争斗一些狩猎的地盘。也比如说，村子毗邻的一些种植的地盘。总之为了一些利益上的纷争，这几个村子并没有太团结。    那上阳村的那一位姑娘，跟自已也差不多的。    想不到最后她没看上别人，却看上了阿妹的未婚夫，这令她相当的气愤。    “哼，上阳村的那一位，不就是因为去年争夺狩猎的权利输了，所以怀恨在心的么，这个小贱皮，有什么事情针对我就行啊，为什么要针对阿妹呢！”    他气愤。    提步就往前走。    阿姆扬声叫住她。“你想去找上阳村的那个做什么？”    阿凤气愤回头，“阿姆，那个洪姑这么为难小妹，我不服。”    一边，阿父却是摇头。    “唉，你这孩子啊，这种一家人的事情，你若是强行干涉，以后住在一起也不会好啊。我们沙坝追求的一直就是心甘情愿在一起。若是强拧在一起，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呢？”    阿姆直接瞪她，“回来，强扭回来的男人，我们家阿妹不需要，阿妹会把日子过好的。你要是想替阿妹报仇雪恨，那就在以后把村子搞的好一点，下一次争夺狩猎场地的时候，再多出些力就行了。”    “阿姆，阿父……”阿凤急的直跺脚。    年近七十草绳结的老阿婆这会儿探头乐呵呵冲她招手。“凤啊，回来，婆跟你说话儿呢。”    村里的老人们，一般说来只活到五六十个草绳结的就走了。阿婆这样七十草绳结的人，算是高龄的人了。    村里人对于高龄的阿婆阿公之类的，都会很尊重。而拥有这样的老人的家，也会被各村民羡慕的。    “阿婆你也觉得我不应该去找洪姑么？”蹭到阿婆跟前，阿凤很委屈。一直以来，阿婆很懂理，好多事情她都愿意跟她讲。    “凤儿啊，日子是阿妹在过，石头若是不愿意，总是处处看不起她，你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有意思么？其实，我们水坝村的姑娘啊，是有骨气的。那种强行拧来的男人，咱们不要。为什么我们村会有三年试探一个人的做法？呵呵，那就是为了考验一个人的品性啊。现在好了，那石头都不用再来我们家考查三年，直接就分开了，多好的事情啊。你呀，关心的太多。”    阿凤噘嘴，“可是阿妹现在选择了这样一个生活，以后可怎么过啊？”    阿婆的手放在兽骨头上，轻轻摩挲着依然笑着指出，“凤儿哟，你还不知道，亚枝会有好的未来的，兽神有跟我讲，咱们的亚枝，以后会好的。”    对于阿婆的话，凤儿是很信的。是以本来躁动不安的心，也因为阿婆的话而安静下来。    “阿婆，那阿妹怎么和那几个人生活啊，唉，那么几个正在张嘴吃饭的孩子，还有个小奶娃娃，这要养活，真不是太容易的事情。”    阿婆仍然乐呵呵地，“孩子，阿妹知道路怎么走的。”    对于阿婆的自信，这一次阿凤可不是太相信了。实在是不容乐观啊。    而此时，面对着两个比自已还大的男人，以及，三双懵懂的眼睛，亚枝可没有阿婆说的那么轻松。    看了看四下的洞穴，她深吸口气，“从现在起，我们几个就要住在一起了，我们只是住在一起，为了生存而活下去。别的，咱们就别想了。”    烈阳听着这话眨了眨眼，一边的瘦个儿大春儿则嗫嚅着看了看自已的兄弟伙烈阳。“你可以和烈阳在一起的，我，我你看不上……就算了。”    亚枝心累，哪里有想法和这俩个男人发生点男女□□儿啊。    此时的她，满心想的就是怎么才能解决她们的吃住问题。    “这些事情我暂时是不想的，我们当务之急，就是怎么才能把吃住搞定，这个洞穴，也只是暂时能让我住几天的地方。因为这儿是阿姆的产业，我是不被家里人承认的姑娘，所以必须要自立门户。以后我们的吃住之类的，就必须要自已解决了。所以困难，我们一起度过。”    烈阳抬高了一点头颅，对于面前这个瘦弱的姑娘，他其实是感激的。看她纤细的四肢，还有略显得苍白的脸蛋儿，他心里柔情百转。不过，现在不是别的情怀的时候，如这一位姑主所说的，现在他们这一行人必须要解决吃住和奶孩子的问题。    “姑主，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的姑主了。我们以你的意思办事，你说要怎么做我们就跟着你进行。如你所说的，我们现在要解决的是吃住的问题。姑主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洞穴之类的地方么。或者，能在村里面找匠师打磨一些刀具，我们去砍木头来造房也行。总之，咱们当务之急是要解决住的地方。吃的，我可以去打猎，猎取一些野老鼠，还有野兔子之类的都不成问题的。”    “我们，我们俩也可以干活的，找野菜，煮饭我们都不成问题。”    俩个小的生所漏掉了自已，赶紧举手申明。    看着这一双充满渴望的眼神，亚枝笑了。    “嗯，所以我们都想要活着，往后，还要活的更好。那么我们就从现在起奋斗，没有什么能挡的住我们的脚步的。”    要住下来，要生存，那么，最紧要的就是安排各人的任务事项。    俩个小的可以照看更小的那一个。甚至于可以背着在村里安全的地带打野菜，挖野老鼠洞之类的充作粮食。    至于她们三个大的。    亚枝决定，她和瘦个儿大春儿，就开始去山上找一些可以食用，也可以栽种的一些植物回来，再烧一些荒地，种上那些东西，以后当作冬天的粮食用。    至于最壮的烈阳，则参加村里面的狩猎活动。    “我可以一个人独自出行的。”    烈阳却不是太乐意跟着村里面的人一起去狩。    因为和村里面的人去狩猎，虽然安全上略有些保障。    但是狩猎的猎物，也有一部分是要上缴到村里面的。    他若是一个人去狩猎得来的猎物，不管是皮货，还是肉类，都可以由着他们分配。    “这个由不得你作主，我们不求多，只求稳妥就好。你若是出事，我们这几个人怎么办？所以你必须给我好好活着，更重要的，虽然村里面的人并没有接纳你们，但我希望有一天，你们能融入到村里去，再当成他们中的一员。毕竟，我们不是独自存活的个体。人，还是要在群体里面生活才能更好。”    因为她是姑主，所以这话自然就没有人反驳。    所谓的姑主，其实就是相当于族长这样的大领导。    不过，他们这么几个人的姑主，真不算什么。但是烈阳几个能把她奉为姑主，可以说是把她当成了很值得尊重的人来对待的。    安排妥当了这一切后，当天，亚枝就带着烈阳去了村里面的石匠那儿。    黑蛋石匠是村里面出了名的匠人。    由他打磨出来的石器，胜起来相当的趁手。锋利，且还很耐用。    不过，由他打造的石器也是最重的。    “黑蛋叔，我想先赊一把斧头，一把切菜的刀，还有一把砍刀，不久后我们就还给你。”    按理说，黑蛋叔的器具是不兴赊欠的。因为他的手艺好，就算是排队上门的人都有不少。    但是黑蛋叔在端详她半响后，还是皱眉不耐烦挥手。    “需要什么，就在门口那个木头板子上挑。”    这是同意了！    亚枝开心地笑出声来，带着烈阳去，示意他去挑工具。    烈阳看着面前这一些石器，这个也不错，那个也极好。    能让黑蛋叔挑来做石器的石头，都是无比坚硬，可谓是百里挑一的那一种石头。光是打磨就要好久。    最终，烈阳挑了一柄可以随身携带的小巧的，很锋利的尖刀子。    一柄石头锄头，一把切菜用的刀具。还有一把斧头。    至于石器锅具，还有别的东西，则以后有了物资才能来再交换了。    就这一些石器，就足以让他们欠下一头野牛的实物了。    虽然欠了一屁股的债，但是好歹说也是有了工具了。有了工具和武器，也就意味着可以有新的生活。所以俩人回家后，看见大春儿捡到的一个可以充作锅的灶具后，一家人就跟赚了一大桶金一样，欢喜的开始借火，再升火，煮子一锅野有粟米饭。    哪怕是没有肉，但是这一顿饭还是吃的几个人很是开心。    把粘着锅灶的米粒都刮下来了，亚枝便撵着几个人往河边去洗澡。    最初俩个小的还不太愿意，亚枝强行把小的野狗子拉下去，黑木头才跟着也踏下了水。    烈阳到是很开心的搓着身体，替俩小的把背搓的都红了后，便抬头笑看着亚枝，并且大步往她走来。    亚枝一个人藏在一个拗子里面，听到水声响后，抬头，便撞上烈阳含笑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