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卢瑟身上。因此并没有给辛兰与章玉更多地关注。此刻想来。七妹猛然意识到。卢瑟本身虽然是五灵短缺之身。因此没有修行地可能。但他身边地两个女子。却都是修行之人。特别是辛兰。甚至还达到了后天地巅峰!
这个现。让七妹变了颜色。
如果卢瑟从此就是一个与修行界不会产生干系的普通人,那么她黯然离去,将自己的心思寄托于虚渺的来生,但偏偏卢瑟身边就有修行之人,这也就意味着,卢瑟被前世仇人觉的可能性大增。而他身边的那两个女子,在七妹眼中看来,修为还很低,根本不可能保护好卢瑟。
这让她又迟疑起来,若是就此离去,放任卢瑟以后面对的危险,她心中怎么能安定下来?
七妹面色上的变化,自然都看到了粗豪汉子的眼中,他也随之一变再变,心中极度后悔,若不是自己兴起要讨好七妹,说什么带她周游天下散心,哪里会又同这厮遇上?这厮前世做了那么多杀戮的事情,这一生竟然还平平安安,真是老天没眼!
且不说粗豪汉子在腹诽,卢瑟一行离开了糖人摊子,顺着看热闹的人群,便挤到了一座酒楼之前。这酒楼的招牌上写着“乌州春雪堂”五个大字,斗大的酒旗迎风招展,酒楼前是个小广场,如今挤得个满满当当,卢瑟估计不会少于两千人。
“绣球招亲,公子还真和话本里说的一样呢。”章玉当初是个戏迷儿,对于听评话可以说是废寝忘食,因此她没有把方才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卢瑟松开了抓着辛兰的手,面上淡淡的笑,辛兰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神情似乎有几分苦涩。他与方才那两人,肯定另有故事。
“这酒楼名字倒是雅致。”感觉到辛兰在看自己,卢瑟笑道。
辛兰默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突然之间,她修行获得突破又得到飞电剑的喜悦,被一种淡淡的酸意所取代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好好,出来了,春大当家出来了!”
卢瑟眼睛始终是盯着前方的,当听得人潮喧喊后,他好奇地向那酒楼上望去,只见正中的窗口处,一个艳如牡丹的盛妆女子,以轻罗衣袖遮着小半张脸,盈盈向这人群望来。虽然她挡着小半张脸,可那风韵,仍然让人怦然心动。
即使是卢瑟,也不觉眼前一亮:这样的女子,可是万中无一。
那女子目光向下扫过,下边所有人都觉着她在看自己,不觉心荡神驰。卢瑟却是心中一凛,与辛兰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怀疑。
这位春大当家的,可是个精通魅惑之术的修行之人!
精通魅惑之术的修行中人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她为何沦入普通人中间。这世上修行之人因为门派积习,绝大多数都看不起普通人,一称呼他们便是轻蔑地说“凡夫俗子”,愿意与凡人相处的原本就少,而到凡人当中来这一出绣球招亲,那背后的诡异可就深了。
“这春大当家是何许人也?”卢瑟拉着旁边一人问道。
“连春大当家都不知道,你还来做甚,滚开滚开,别挡着我看春大当家的——她冲我笑了,冲我笑了!”
那人有若疯狂,让卢瑟更是怀疑,这里只怕也不是什么善地!
对于自己这个身躯前世的因果,卢瑟是能避就避,但对于今生的事情,他还不准备避让什么,除非力有未逮的时候暂时保养实力。现在他体内已经有水灵涌动,辛兰达到后天巅峰,又有法宝飞电,不正好找件事情来试试手,将来怎么去面对万香殿的追杀?
因此他向辛兰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一起等着看热闹。
那位春大当家的向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退了回去。她不仅貌美,仪态也甚为大方,和她一比,辛兰与章玉便都显得有些忸怩。
“春大当家,春大当家!”围聚的人都喊了起来,显然刚才还未曾看过瘾。
又过了片刻,一个老头儿出现在那窗子前,众人见来的不是美女而老头,又出一阵嘘声。那老头倒不怯场,只是示意众人安静,他有话要说。众人稍静之后,那老头大声道:“诸位乡亲爷们,我家小姐今日绣球招婿,选那有缘之人共定终身,这原是大喜之事,诸位来捧场,我家小姐甚为欢喜,故此在场之人,无论老少,皆有十文辛苦钱放!”
看热闹尚有钱可得,到场之人更是欢喜鼓噪起来。
卢瑟却注意到,那老头并没怎么大嗓门说话,声音却压住了人群的鼓噪,每个人都可以听得清楚。这又是一个修行中人,他们玩出这样的花招,究竟是何意?
“但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家小姐可是千娇百媚的二八佳人,未来的姑爷自然也该相貌堂堂年纪相当,故此呆会儿我家小姐抛绣球时,那些大叔大爷们,还请让让,给年轻人出头之机。”
几个胡子都白了的老儿却不干了:“为何年纪大了就要让,岂不闻一枝梨花压海棠?”
人群顿时一阵哄笑,那几个白胡子都被周围的年轻汉子挤了出来,一个个髻也散了胡子也乱了,还有个最倒楣的胡须被捉狭鬼拔了半边。
“再就是我家小姐不唯美貌无双,还有着百万贯的家当,她嫁人当然是不肯为妾的,那些家有贤妻的大哥兄弟,也请让让,莫要饱汉不知饿汉饥。”
“胡闹。”辛兰听得面红耳赤,嗔了一声。
卢瑟也觉得是胡闹,老头儿这番话,虽然讨得看热闹的人的欢喜,却分明没有把主人的婚姻当作一件正经事儿来办。他这番做作,也显得这次绣球招亲更加古怪,背后似乎正在策划着什么阴谋。
他向四周看去,围聚的人越来越多了,小半座乌州城估计都已经到场。这么多人,靠眼睛是看不过来的,他心中如此想,突然间感觉到至少有十余道神念从身上扫了过去,他心中一凛。
乌州城中,哪来这么多修行之人?
二、当时轻别意中人,山长水远知何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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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自己才出山,就遇上这种事情,卢瑟虽然豁达,却也忍不住暗暗嘀咕了声。
那位春雪堂的大当家足足过了好半会儿,这才又出现在窗口,她向下望了望,然后从身边的侍女手中取来一个大红的绣球。
“扔啊,扔啊!”下面的人群情激昂。
可那位春雪堂的大当家几次作势欲扔,偏偏又收回手来,当真是吊足了人群的胃口。卢瑟眯着眼,自己掌握的信息太少,因此根本无法判断这位春大当家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再猜也没有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春大当家的拖了好一会儿,将底下人群的耐心几乎要耗尽,她才含羞一笑,将那绣球高高地抛了出去。
就在绣球飞空的一刹那,卢瑟感觉到,那十余道神念将之扫了一遍。
“莫非这些人是来争夺什么东西的?”卢瑟心中一动,在场的修行之人太多,他们明显不是来看热闹的,倒更象是来监视那位春大当家的行动。
绣球在空中翻着跟头,眼看着向卢瑟这边飞了过来。卢瑟面色微变,拉着章玉向旁边躲,章玉不明就里,还想伸手去抢,但片刻之后,他们原先站立的地方就被蜂拥而来的人群淹没了。
“我拿到了——啊!”
第一个抓着绣球的人才兴奋地叫了一句,然后就变成了惨叫,也不知道是谁背后给了他一下,他仆倒在地,绣球脱手,到了另一人手中。那人聪明些,将绣球要往怀里藏,可众人看得分明,哪里肯让,都扑将上来。
“这是我的……”那人还待用言辞取胜,可面对百万巨财,谁还会被言话说服退让?
倾刻之间。人群中鬼哭狼嚎一片。有抢到地人高兴地叫声。也有到手之人被别人抢走后地叫骂哭嚎。人挤人。人踩人。乱成了一片。
唯有卢瑟这个时候。还能够分出心来抬头上望。看着那个春大当家地。
那个女子脸上地妩媚收住了。取而代之地是一种笑。这笑容甚为怪异。卢瑟一见不禁勃然。
那分明是人看着狗争抢骨头时露出地微笑!
就象其余地修行者一般。这位春大当家地虽然玩出什么绣球招亲地花样。在她地骨子里。犹自是看不起普通人地。在她眼中。这些普通人。不过是可以任她耍弄地狗而矣。
但卢瑟地怒火也只是一便收。他看着那些哄抢在一起人们。不禁黯然长叹。这些人然为利争夺。因为存了不劳而获地心思。所以才为人玩弄于鼓掌。正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们站远一些。”他拉着章玉与辛兰,向郑洪招呼道。
郑洪却没有他想得那么多,只是看到这些人你争我夺的热闹,咧开大嘴哈哈直乐。卢瑟很是羡慕他,憨人无识,故此无恼。
“咦?”
郑洪原本是紧紧盯着那些你争我夺的人们,可转过脸来,却盯着东南方向咦了一声:“公子,你瞧瞧,那里好大的光。”
卢瑟向他所指的向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哪有什么光?”卢瑟摇了摇头。
“就是就是,你个傻大个儿,又在说胡话了,是不是饿得眼前冒光啊?”章玉是个小快嘴儿。
“明明就是有光,辛姐姐,你看见了(,)没有?”郑洪听得卢瑟与章玉都反对他,立刻急了,憨人都实心眼,最不爱就是被别人误解,因此很委屈地拉着辛兰来评理。
辛兰仔细看了看,也没有看到什么光,当下摇头道:“没有看到啊,郑洪是不是看错了?”
“分明有的,就和……就和那些铜蛋的光一样,不,比铜蛋的光还要强!”郑洪大环眼里几乎要流泪了,他分辩道。
这话让卢瑟一瑟,郑洪所说的铜蛋,就是雷精铜,那东西经过元神炼化之后确实会闪烁着电光,但普通情形下,都是黑黝黝的,根本没有任何光泽,只有在反射雷电光时,才会露出一丝本来面目。他一直很奇怪,就连木魈那样的东西,也只在山里捡到不多的三十枚,可郑洪这憨人随便就捡到了两枚。
“郑洪,你是如何找到铜蛋的?”卢瑟问道。
“有光啊,有铜蛋的地方,就有道光冲上天。”郑洪觉得很正常。
卢瑟猛然停住脚步,仔细看着郑洪的那双环眼,这一仔细观察,果然现这憨人眼睛与众不同之处!
他竟然目生双瞳!
而且双瞳一黑一蓝,与普通人只有一个瞳孔并不一样。
若不是在地火炼牢中见到过老疯子庄伯涵的红色眼睛,卢瑟在啧啧称奇之余,并不会将郑洪的蓝黑双瞳放在心上,可这两者一对应,他立刻明白了。这郑洪竟然生就一双可以看到宝光的奇眼,这样的人,比起他的功德体也只少不多!
这么说来,那位春大当家玩的花样也就好理解了,她不知道什么原因潜伏在这乌州城中,而别的修行门派则紧紧盯着她,如今她现了异宝出世,为了防止别的修行门派抢夺,便演出这一招调虎离山。
换了任何一个修行门派,觉自己盯的人要玩什么绣球招亲的把戏,一定会加强对她的监视,而且为了防止她乘着人多玩出什么花样,肯定会调集绝大多数人手!
想到这里,卢瑟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不会错,他心念一转,出一声轻笑。
既然有这种好事,自己如果不插上一脚,简直对不住郑洪的蓝黑双瞳了。倒不一定非要得到那异宝,只要弄得这春大当家的吃憋,那就可以。毕竟,她这种以耍人为乐的性子,与自己的原则大相冲突。
他一把抓来一个汉子,那汉子原本也要去抢绣球的,被他抓来正要作,结果便看到一枚亮晶晶的紫铜币出现在自己眼前。
绣球未必能抢得到,而这紫铜币分明就是给自己的,因此那汉子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我要抢绣球,你帮我个忙,替我喊上一嗓子,将人给我引开。”卢瑟笑眯眯地道。
“公子要抢绣球?我来!”郑洪在旁听了立刻捋起了袖子。
卢瑟瞪了他一眼,他虽然不明白卢瑟的意思,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出头的时候。
那人一把从卢瑟手中夺过紫铜币,然后问道:“这位公子玉树临风仪表不凡,显然就是春大当家的良配,哪里还需要小人相助,小人就不打扰公子的良辰美景了,这就告辞,恕罪……”
他一边说一边想要脚底抹油,却被卢瑟拎了回来:“你只要喊上一声,东南方向有宝物现世即可!”
这是卢瑟的算计,他不愿意直接与那个春大当家的冲突,换个普通人喊一声,想来春大当家的计策被破坏,先要做的应该是去夺宝,而不是与这普通人计较。
那人听得就这么件小事便可得一枚紫铜币,一边胡乱点头一边扯着嗓子喊起来:“东南面的玄牡观有宝物现世啊,大伙快去抢!”
这让卢瑟哭笑不得,这厮倒是个急性子。
他扯着嗓子一喊,声音倒是够大,卢瑟收敛元神,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因此十数道神念扫了过来,觉是两个普通人,并未多停留。然后卢瑟就感觉到元神激荡的波纹,一个个人影或者是腾空飞起,或者是御剑飞行,纷纷向东南方向飞去。
卢瑟抬起脸来,那春雪堂上的绝世美人脸上的轻松自若已经荡然无存,满面的愤怒、疑惑和失望混杂在一起的神情,让她的姿色也衰减了大半。她猛舒广袖,长袖变成了道虹,然后她便踏实上这虹光,飞射向东南。
“春大当家的成仙了!”有人叫道。
还在抢着绣球的人们听得“春大当家”四个字才抬起头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他们心目中的佳偶,以远逾飞鸟的度飞向东南方向。
此时抢着绣球的那人早已鼻青脸肿,身上的衣衫也被撕得稀烂,他抱着绣球,茫然地喃喃:“娘子,你这是去哪儿?”
“这女子竟然还隐藏了实力!”
在春大当家的驾虹而去的时候,卢瑟这才觉,这位春大当初至少也是贤阶初层的修为,方才她施展魅惑术时,还是收敛了自己元神的。这让卢瑟暗道了声好险,虽然他已经除掉了两个贤阶的修行者,若是连柏老怪也算上那就是三个,但见识了法宝的威力之后,卢瑟对于先天境界的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