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告别柴叔,骑著貂蝉哒哒哒地往回走。
回到监察司,潘玉成等人已经回来了。
潘玉成告诉他,胡茂德和胡强已经伏诛,相关人等已经羁押,胡家也已经被查封。
「对了,那个是给你的。」
潘玉成指了指靠窗户的桌子,上面有一个盖著黄布的托盘。
这东西宁宸看著眼熟,「给我的?」
「陛下赏赐你的!」
宁宸走过去掀开黄布,下面是一锭一锭的黄金。
潘玉成道:「陛下有旨,吴大远奸淫行凶,斩!」
「陈乐章御下不严,罚俸一年,杖责三十,由你监刑。」
「耿紫衣也被罚了一个月俸禄。」
「陛下说你刚正不阿,铁面无私...赏你黄金千两。」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潘玉成表情别扭。
陛下对宁宸偏爱的太明显了。
就算吴大远有错,也轮不到宁宸惩治...按道理宁宸是要受罚的,没想到非但没受罚,还受到了奖赏。
陛下真不怕宁宸恃宠而骄吗?
宁宸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眉开眼笑,「陛下英明啊,下次见面,我一定要给他磕一个!」
「老潘,我什么时候可以揍陈乐章啊?」
潘玉成嘴角一抽,「只让你监刑,没让你行刑...耿紫衣说过了,行刑时间暂定明日上午。」
宁宸乐呵呵地点点头。
「老潘,这些黄金就先放你这里,我放班的时候再来取。」
宁宸从中取了十块金锭,放在潘玉成面前的桌子上,笑道:「这是保管费!」
潘玉成正要拒绝,宁宸先一步道:「别矫情...这不全是给你的,分一半给耿大人,他被罚的那一个月俸禄,算我的!」
潘玉成思索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
宁宸又取了十几块,用黄布一包,来到一处。
一进门,宁宸就跳上了一张桌子。
「儿子们,快过来叫爹!」
所有人手里的动作一僵,或扭头,或抬头,看向宁宸。
然后大家面面相觑,看宁宸的眼神有些担心...宁宸看上去不太正常的样子。
宁宸手伸进包袱里,摸出两锭黄金,抛给离他最近的两个银衣。
大家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今晚教坊司,我请...你们这些逆子,还不赶紧叫爹?」
「爹...」
冯奇正反应最快,撒腿冲了过来。
陈冲紧随其后,大喊亲爹。
其他人见状,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争先恐后地喊爹。
草!!!
果然是一群没节操的牲口,有奶就是娘,有钱就是爹。
宁宸赶紧从桌子上跳下来,大喊道:「一人一块,人人有份!」
最终,人手一块黄金。
其实一锭金子并不多,十两银子而已。
冯奇正凑过来,「宁宸,你还是省著点花吧?照你这花法,陛下赏你的那些黄金撑不了几天。」
「陛下又赏了我一千两黄金,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宁宸满脸苦恼,摇头晃脑地很是欠揍。
冯奇正羡慕地嗷嗷叫。
他掐著宁宸的脖子,「快说,陛下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流落民间的皇子?」
宁宸正要说话,突然注意到了高子平桌上的东西。
他拍开冯奇正的手,来到高子平的桌子前。
桌上放著一块朱红色的矿石。
宁宸皱眉,「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高子平道:「从胡家顺手拿的,有一间密室里面藏了不少这种东西...我们刚还在研究这会不会是宝石?」
「宝你妹...这是丹砂矿石,有毒!」
宁宸的话可把大家吓得不轻,他们刚才可都摸过这东西。
高子平急忙问道:「宁宸,这东西毒性大吗?」
「看怎么用了?用得好,这东西就是一味药,用不好就是毒...不过放心,毒性不大,碰过的人记得洗手。」
大家这才放心,纷纷跑去洗手了。
宁宸心里泛起了嘀咕,胡茂德藏这么多丹砂做什么?
不过,他很快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放班后,宁宸并没有去教坊司。
他直接背著黄金,骑著貂蝉回到了宁府。
之前玄帝赏赐的千两黄金,百匹绫罗绸缎,就摆在宁家的主厅里。
这两天宁自明,常氏母子,过得太闹心了。
一个个盯著那些东西流口水,但又不敢碰。
这可是御赐之物。
他们非但不敢碰,还得派人守著,万一丢失,那可是大罪。
得知宁宸回来了,一家人都赶到了主厅。
看他们的表情,就是奔著捞好处来的。
先不说那些黄金,就是那些绫罗绸缎,可都是御用之物,每一匹都价值不菲!
「宸儿回来了?」
宁自明满脸堆笑。
这个逆子,现在得陛下恩宠,他得罪不起。
宁宸扫了他们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旋即,取下背上的包袱放在桌上打开。
宁自明一家子眼睛都直了。
包袱里面全是黄金。
宁宸将里面的黄金拿出来,跟之前赏赐的黄金放在一起,嘀咕道:
「太多了,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常氏母子嫉妒的五官扭曲,就差扑上来抢了。
宁自明咳嗽了一声,道:「宸儿啊,你还小,这么多的银钱放在身边不安全...就由为父替你保管吧?」
「对对对,这些绫罗绸缎,你一个人也用不完,就先放在库房吧。」
常如月满脸垂涎地说道。
靠!!!
你们咋这么不要脸呢?宁宸心里吐槽。
宁宸冷笑著说道:「不安全?这可是御赐之物,还有谁敢偷盗不成?」
「至于这些绫罗绸缎,我用不完可以送人啊。」
宁自明和常如月脸色一僵。
「宸儿啊,听说你在教坊司有个相好的?」
宁宸看了他一眼,「宁尚书消息挺灵通啊。」
宁自明脸一板,道:「我警告你,我绝对不会允许一个风尘女子进我宁家的大门,败坏我宁家的门风。」
宁宸看傻逼似的看著他,这算什么?威胁自己?
「宁尚书,雨蝶虽是风尘女子,但却是清白之身,比你这个抛妻弃子的人渣可干净多了...还败坏门风?有你在,宁家还有个屁的门风。」
「还有,你可以不让雨蝶进宁家的门,没关系,我可以嫁给她,进她家的门。」
宁自明被气得直哆嗦,指著宁宸大吼:「逆子,你这混帐东西,忤逆长辈,大逆不道...」
宁宸不屑道:「宁尚书,你好歹也算个文人,对白能不能有点深度啊?每次就是这几句...你要不会骂人,我教你。」
「宁宸,你怎么跟父亲说话呢?」
「父亲供你吃,供你穿...你就这么回报他老人家的养育之恩?」
宁甘跳出来开始指责宁宸。
「宁宸,虽然这些东西是陛下赏赐给你的,但你是宁府的人,这些东西就是宁家的。」
宁兴也跳出来帮腔。
宁宸微微眯起眼睛,说道:「说来说去,你们不就是想要这些东西吗?你们想要,给你们就是,都是你们的了,拿走吧!」
一家子人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宁宸。
宁甘试探著问道:「宁宸,你说的可是真的?」
宁宸嘴角微扬,「你们不要,那我可拿走了!」
「这是我们宁府的东西,你凭什么拿走?」
宁宸没说话,转身朝著外面走去。
宁甘三兄弟,满脸狂喜地扑过去,开始抢夺那些金锭。
宁宸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单手按住刀柄,大步走了回来。
左手大拇指轻轻一弹,长刀出鞘三寸,寒芒闪烁,厉声道:「监察司办案,所有人待在原地别动,违令者,斩!」
宁宸上前,一脚一个,将宁甘三兄弟踹翻在地。
「现有人举报,宁甘,宁兴,宁茂三人,偷盗抢夺御赐之物,藐视皇威,罪大恶极,跟我回监察司受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