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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轻快一刀(上)
这一刀下去,却是请这「大狮子王护法金刚」做最后的「布施」。
譬如「天葬」,其实亦是一种「布施」和「慈悲」的「方便」,是将自己身体的最后皮囊「布施」给了那些雄鹰和熊,狼等物。
将自己送到了「尸陀林」之中亦是如此。
是在用自己的皮囊,为自己做最后的功德。
陆峰这一刀下去,亦是「请布施」,便是在这「金刚钺刀」之下,「大狮子王护法金刚」周身的「杀意」,却都无有阻拦的住这尖锐无匹,不可比拟的一刀。便是这「大狮子王护法金刚」的身上,都出现了「畏缩」之情绪。
在这「大狮子王护法金刚」的背后,竟然另外一重血影!
这麽多年,这「护法金刚」已经称呼不得「金刚」了。
这具化身其实从一开始,就为牺牲品。
用以拖住了此地的「厉诡」。这也是其「功德」。不过这金刚的脉轮之中,此刻密密麻麻都是拥堵的赤红色的「血液」,流转之下,在他的身后出现了另外一只「血红色厉诡」,「诡韵广大」,又和此地勾连在了一起,就像是被无数的丝线,勾在了「社稷鼎」上。
但是却又在「抢夺」社稷鼎上的「万民之生气」。
这一番要是被他成了,「社稷鼎上的万民生气」再加上第二地菩萨念头化身,再加上这密麻的「诡韵」,所形成的会是甚麽?大社稷菩萨?
但是如今却成不得了。
陆峰无有使用再度镇压切割的方式,在他的背后,「冈措」便如同一条巨蟒一样,在此间地面起伏,他亦撤去了「人皮古卷」,在他的五大脉轮之中,「大解脱力」再度化作了「性力大河」,蔓延在了此间。
将那些「地上的『厉诡』」,俱都卷在了其中,他的「如来藏」之「念头」就在其中,化作了一个个气泡。
随后,气泡之中「日轮」熊熊!其中都坐立着一位「不动明王尊」!
「人皮古卷」彼时苏醒,胃口却不错得很,陆峰刚才看的清楚,此地亦是凶险地,但是这一层却无有甚麽凶险的——这亦要谢过了「主持法王」。陆峰的「法性」徐徐上前,看清楚了此间的事情,他所处的这「村子」,亦无过于是厚厚的香灰层,再往上,就可以看到了无数个像是他所在的「村子」。
再度拔高,就是这村子变得小的不可思议,拔高过了「云雾」——这「云雾」是至今还在燃烧着的香!再这再往上面,便就是此处,一处残破的「社稷大鼎」!
故而走入了此处,其实寻常的「东南西北」已经无有了作用,从那「棺椁」之中进去,便会来到了「升仙路」之中,那处应一处小漏,彼时那处「棺椁」却被陆峰收摄,至于此处,此处却是「大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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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在这「香」继续往上,便可看见了更外面之物,却是一座神庙的样子!这「社稷鼎」,就在这神庙之中!神庙之中处处都是「烂门」!
「主持法王」勉力维持着此地的情形,在那处的是「主持法王」的第三地菩萨化身,他便是「布施」了自己,化作了一张人皮,糊在了那些「烂门」之上。
却是一个真正的「裱糊匠人」。
却是将自己化作了「裱糊」。
止有如此「大慈悲」之心,便已经说明了「主持法王」已经走过了第二,第三地菩萨的阶次第,朝着更上层走。
在这「社稷鼎之中。」
留下来了「大日如来咒印」。
虚空之中自性生出了种种「日轮金刚」,逐一的压制和分割着此地的「厉诡」之气息。
再加上了拖延时间的「大狮子王护法金刚」。
已经是他能做到的完备了——他不可能将种种所有俱都耗持在此处,他须得顾及整个「草原」哩!
却是教陆峰现在过来了!
「曩莫,
三曼驮缚日罗赦,
战拿,
摩诃路洒拿,萨颇咤也,
哞,
怛罗迦,
悍漫!」
陆峰一边念动着「密咒」,便是将这里化作了他的佛土,二念头从中出来,便是这头顶的「大狮子王护法金刚」亦无有了伤害之心,拜服在了佛法之下!此地最凶险的,却就是远处那一轮沉沉的大日了!
便是在这样之下,天空之中,五彩云霞却都随着陆峰的这「密咒」出来,逐渐化作了「五彩祥和之气」。
道衍大真人的念头望见了如是的场景,二人见多识广,心中已有数了。
他对旁边的「虞长寿」说道:「看到了这般场景。
我却从残破古书之中得到了些惊世骇俗的荒诞不经之言。
如今看到了此处,却发现这荒诞不经之言,却并非是空穴来风!」
「虞长寿」问道:「你的这意思——何解?」
道衍大真人说道:「事情却是要从以前说起。」
其实有些事情,二念头俱都是知道的,如今这样说,其实亦是给「永真」听的,他便是知道的多,但是关于中原汉地的许多事情,他亦是不清楚的。
道衍大真人说道:「却还是从将河中的一只『厉诡』镇压的时候,见到了一批书简。
在这书简之上,说是在汉朝某地,有人挖出来了『黄泉』——
那『黄泉』之中,密麻俱都是『厉诡』,于是乎,当地的儒生便上报了朝廷,朝廷差人用一个大鼎将这些『厉诡』俱都带走。
压在了社稷宗庙之下。
中原朝代更改,虽然都各自有其手段,镇压『厉诡』,遏制『诡患』,如今看起来,我们仿佛是入了旁人的『宗庙』之中。
就连这『村子』的模样,其实都无过于是这『厉诡神像』之中的『生灵香火之气』从其中徐徐的飘出来,凝结而成。」
道衍大真人说道。
「虞长寿」听到了这些话,不知道想到了甚麽,神色越发的严肃,站在了旁边一语不发的「陆道人」此刻却开口说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便是你看这些『厉诡』,俱都是被供起来的神仙,最后俱都不受了香火约束,成了这一番样子。
才能在此处见到了这一副样子。
——这便明显是社稷宗庙落入了厄土之中,不过如此说来,你们这道家手段,后来如何了?
天庭地府,丹道符籙,俱都如何?」
「陆道人」在这里,却有些遭人厌倦了,二「念头」俱都听到了「陆道人」的话,但是却都做充耳不闻的样子。
无一人回话。
「陆道人」浑不在意,嘿嘿一笑。
随即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摸出来了一张符籙,见到了这张符籙,便是「道衍大真人」,脸上都露出来了惊容。
「你从何处得来的?」
他看着「陆道人」手中之物,神色严肃的说道,「陆道人」见状,不疾不徐的说道:「阴山甚麽都不多,就是各种秘密多。
你看,这些符籙,都是我从山洞里面掏出来的。」
「你到底是甚麽人!」
「道衍大真人」问道,便是「六天故气之诡」——此处「鼎」中,俱都为「六天故气之诡」,是动用不得这些「符籙」的,可是这些「符籙」,如何却在这「六天故气之诡」手中如此?
「陆道人」闻言,依旧浑不在意。
他回道:「大道如水,水嘛,咸的苦的甜的亦都是水。
无甚区别。」
他看似避重就虚的说罢了话语,还要说话,便见到了眼前的本尊俄而化身的无量大,要从此间变成了「擎天柱」,吞了此地也似!
于是「陆道人」不说话,看着眼前的这场面。陆峰此刻亦是要徐徐平定了此处,这「社稷鼎」上下被「天火」砸的透彻。
这上下的「厉诡」,都开始「复苏」了。
虽然有「主持法王」已经做了「裱糊」,但还不够!
再这样下去,这些「诡韵」纠缠在一起,却是会形成一尊不可思议之「厉诡」。
这「厉诡」一定会化作甚麽,陆峰不清楚。
但是从这样子看。
这「厉诡」想要占据了「社稷」这两个字。
不太一般了。
故而陆峰不到叫这「厉诡」摘了「社稷」两个字。那他须得自己摘了「社稷」二字。
如此,
就算他是菩萨,亦不能一蹴而就。
要缓缓图之,不可有丝毫急躁。
至于在这「社稷鼎」之外,那一层「皮子」,上下的贴合住了一扇扇破门,那破门阴森,风一吹,雨一打,这门似乎就能进入了。
但是就是如此。
这一张乾涸的皮子贴在了这些大门之上,却叫这些大门「固若金汤」。
彼时这「阴山」之下上下的难处,俱都由法王上下勉力。
止到了这种时候,勉力维持的越多,业力亦就越重。
菩萨?
菩萨也不能无视了这诸般业火因果!
故而到了现在,就算是「法王」也维持不得了。
不止是「阴山」上下的这诸般事情。
他这一番「转世「,少不得「阴山」之中的这些事情,但是光是「阴山」之中的事情,亦不能叫他转世的这样仓促。
便是在陆峰如是想要摘取了这「社稷」二字的时候。
此间传出来了「微微叹息」。
「哎——」
便是在这「微微叹息」之后。
陆峰不在意。
他手捏「释法印」,在他面前,「法性」如捏雪一般,逐渐聚拢。
竟然真个在他的面前「聚拢」出了一个人来。
便是在这时候,那上面乾涸的皮子上,一阵风吹来。
这上面的皮子从门上落下。
这大门亦无有洞开,但是皮子,竟然亦变化为了一个饱满的人。
他举步来到了「社稷鼎」上,从上往下的看着陆峰。
也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
「扎举本寺」之中,车水马龙。
到了晚上,无止是扎举本寺的大门要落锁,就连小门都不许人出去,如此一下,便是再不经事的差役僧,亦知道庙子里面要发生事情了。
所以他们行走之间,更不敢有了声音,小心谨慎,不敢犯一点错误。
唯恐出了事端,被抽死在了大院广场上。
那些草原上的贵人,却都无有一人在意这些僧人。
他们齐刷刷的从自己的领地之中出来,了当的住在了寺庙之中。
就连一些大城——彼时中原王朝设立在草原上的大城,已经不多了。
上一次「至尊呼图克图坐床仪式」上,他们都无人出现,但是现在,这些大城无可得知关了多少年的大门,都忽而的打开,里头的使者朝着寺庙而来。
整个「扎举本寺」莫名的陷入了一种「诡谲」的气氛之中。
这自然是应「主持法王」今天再度晕厥了过去,吃了丸药也不见好。
便是寻常情况下,「主持法王」晕厥,亦无会引起这样大的后果。
但是此刻的问题是,距离上一次「主持法王」晕厥。
止过了半天时间。
亦就是说,三天之内,「主持法王」晕过去了六次,这一次更是直接「卧病在床」,不得起来。
这事情就变得更加不可寻常了。
已经有僧人带着药过去,但是教「主持法王」吃药来苏醒这样的事情,本来就不可思议。
再加上了那在外面的「流言」。
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止叫人入了「法王寝宫」来亲自问询?
他们不敢的。
此刻,「法王的寝宫」之中,一位红衣僧人急匆匆的从「寝宫」之中走了出来,外面等着的两位黄衣僧更是一脸恐惧的等待自己上师出来。
看到自己上师出来,他们上前扶住了同样浑身颤栗的上师。
一位「黄衣僧」轻声问道:「上师,走麽?」
那为「法王」看病的僧人望着出「寝宫」的大门,却宛若是看到了「地狱」的入口一样。
「走,走罢——」
止话说完,在他背后,却传出来了大佛爷中气十足的声音!
「怕甚麽?」
「丹罗仁巴」的从「法王寝宫」走出来,看到了三个跪在了自己脚边,连头都不敢抬的僧人,厉声说道:「就这样出去罢。
庙子里面还无变天哩,你们如何就这样害怕?这寺庙的天,就是法王的天!
要是有人问了你的情况,你就老实说了不必隐瞒。
然后你告诉他们,你就说是丹罗仁巴叫你这样说的。
——『你们问了我甚麽,我俱都从实说了出来,无有一句谎言。
你们若是还想要杀我,或者想要对我施展了恶咒,那麽你们就是连狼都不吃良心的东西。
你们就是要下无间金刚地狱,是要死的。』
你就这样对他们说。
要是他们怒了,你就叫他们来找我,我来告诉他们法王怎麽了!」
「丹罗仁巴」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僧人听到了这话,几乎要虚脱在了地上,他感觉自己便是被压在了石磨之中的人儿,只要石磨一转,他就要被磨成粉末。
但是他也知道,大势之下,他也做不得其馀的事情,所以只能趴在地上,被两位弟子拖着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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