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明还想说话，但又被羽墨打断。

    「没有可是，正明，实际上，单纯看格斗能力，我们的判断是，你们两人应该在伯仲之间，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你不能速胜，就会损坏观里的名声，损伤每年各处店铺的生意。所以，你和定柔，不能动手。就算动手，也一定是定柔输。」羽墨迅速道。

    「..」正明面色涨红，看向於宏。於宏朝他赞同的点点头。

    「是这个理。」

    「你就这麽不在意自己的输赢？」正明忍不住道。

    「我不是有补偿嘛，在意什麽？我来这里又不是为了练格斗的，是学真东西的，输赢什麽的不用在意。」於宏摆手道。

    「..」这连当事人都不在乎，正明一下也有点懵了。

    最後他僵在原地，长叹一声，惆怅的走出了静室。留下於宏和三个师长在里面。

    「好了，人走了，定柔，你这次配合得当，表现非常好作为师傅，不能关键时候给你足够的公正，是为师的错。」羽墨叹道「但为了大局，为了整个清尘观，我们也没办法。」

    「师傅言重了，这是定柔应当做的。」於宏认真道。

    「好在公正虽然做不到，但足够的补偿，为师还是能搞定。」羽墨捏着胡须，笑眯眯道。

    「说吧，你要什麽补偿奖励？能做到的我等尽力满足。」他虽然有点脸热自己之前说过的死肌肉什麽的话，但毕竟是自己门下弟子，随便撒资源，居然也能碰到一个好苗子，倒是可以作为日常时候的门面培养。

    毕竟大部分普通人是看不到你道法修为有多厉害的，但格斗能力，实战能力就颇为直观了。

    此时金玉班出一个好苗子，小天才，他羽墨脸上也有光，所以对其态度那是相当的柔软。「补偿的话.」於宏想了想，」弟子想提前接触下道法术法的运用。毕竟一开始，弟子就是为了这个而来。」

    「术法啊..你道法入入门了？」羽墨面色微变，忽然询问道。

    不只是他，其馀两人，羽锺和羽方，本来已经放松下来，准备拿面前的果盘瓜子吃了，结果一听这话，都动作迟缓起来，看向这边。

    「入门是入门了..感觉开始不是很难，後面倒是一下子卡住了，没法跨过去。正想请教一下师傅如何破关。」於宏认真道。

    「入门了.单入门，这资质只是中等，但若是加上你这一身的格斗搏击力..好苗子啊！！」羽墨闻言，一下子脸上的喜色溢於言表，眼里仿佛也开始放光起来。

    另外两人都是连连点头。「这就厉害了.」

    「不错不错，果真今年是我清尘观大幸，又出了个好苗子！」

    「好了好了，定柔，你说说，自己卡住的是什麽地方？我等三人都在，给你解惑一二，不在话下。」羽墨笑着轻松道。

    「是..」於宏点头，」是关於念诵默读经文时，出现字音同时重叠的情况。注解上写着，两个音需要同时响起，甚至有些地方需要三音同起，这点弟子不知该如何解决？」

    「双音同起和三音同起啊，这个好办，你只需要寻到合适的道器，在默读时轻轻敲击，就能..」忽地羽墨声音一下卡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迅速凝固，目光看向於宏脸颊。「等等，这不是第五层的内容麽？？」

    其馀两个老道此时也反应过来。面色怪异的看着於宏。

    「这是观吾功第五层才会出现的双音同起，定柔，做人修行还是不能好高骛远，否则基础搭不牢，以後隐患极大，是会害人害己的。」羽锺忍不住劝导道。

    「但弟子感觉确实练到了第五层了..就是一层层的凝练恐惧幻象，然後击败它，一开始倒是很容易。」於宏认真道。静室内一时间有些安静下来。

    羽墨三人面面相觑，交换了眼神，都开始沉默。

    这道法的测试，很难有个定量。除非正好来个怨痕给他尝试，否则，别人也看不到定柔能呼唤几个幻象出来。

    另外，理论上来说，确实可能存在於宏这样的，如果一个人不光资质绝顶，还同时意志力极其惊人，这样的天才修行观吾功，理论上是可以一口气冲过四层卡在五层的。

    只是..这样的机率.太小了。

    反倒是另一个可能的概率，要大很多..

    「突破第五层，这方面，羽锺你有经验点你来看看？」羽墨忍不住看向羽锺师弟。

    「.」羽锺哪记得自己是多少年前突破的第五层，他曾经最高的修为是第七层，这也是观里曾经最高的记录，但现在，多年的意志消磨，让他一层层退化，已经没办法控制住七层恐惧幻象了。顶多召唤出第六层。

    「算了，还是我来吧。」羽墨看他这样，就知道对方可能已经把这方面东西忘记差不多了。

    无奈之下，只得亲自询问细节。

    时间慢慢推移，约莫半个多小时後。

    静室内，三个老道面面相觑，盯着於宏陷入了沉默。「都对得上.」

    羽墨低沉道。

    「好像，是真的.」羽锺搓着手，感觉身上有点热。

    「连细节都有.这.」羽方摩挲着脖子上的玉佩，嘴唇发乾。三人面对着於宏虽然一切细节都能对上，但理论上，如果有提前背诵和仔细揣摩准备作为前提，也是能做到这种伪装的。

    「如果羽寒还在.就好了..」羽墨忍不住嘀咕了声。

    羽寒是观内一直将修为稳定在第七层的苦修道人，之前因意见不合，被现任观主驱逐。

    可以说，在观吾功上，他才是门内的第一高手。如果他在，肯定能分辨於宏是真还是假。可惜.

    「投还是不投？」羽墨觉得可以赌一把，他看着於宏的眼神，感觉对方不像是精神病的样子。

    毕竟以前出过一个精神病弟子，幻想自己修到了观吾功顶层，也是这麽眼神坚定，说话头头是道。

    但於宏不同，他的眼神坚定中透着清澈，并没有精神病那般的混乱和浑浊。

    羽锺看向羽方。

    两人测试後，此时心里也都有了底子。「投!」

    「可以投！」 两人一起点头。

    「好！大不了就是损失点资源，咱们清尘观别的不多，现在就是钱多！赌得起！」羽墨一拍大腿，下了决定。

    虽然於宏底细不明，虽然他不是本地人，虽然他年纪大了，虽然他才加入没多久。

    但一切的一切，都架不住一个因素——才能。

    如果於宏的才能属真，万一对他轻慢了，把人家逼到其他道脉去了怎麽办？

    特别是於宏此人还这麽懂事。为了维护道观名声，主动配合师长。

    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这麽有大局观的好苗子了，冲他这主动性，砸点资源进去也不算亏本。

    「定柔，从今日起，你便正式调入道种班，算第五道种享受其馀道种对等待遇，并且，针对你想要了解的怨痕术法方面，观内对你开放所有资料，我清尘观的独有术法凝气化影决，你也可以尝试着修行。」

    羽墨认真道。

    「凝气化影决难度极高，对道法要求也极深，你修行时一定要确定，你召唤出的恐惧幻象，一定是能被自己控制的。否则一旦用出术法，幻象失去控制，先会对你自身造成巨大伤害。」

    於宏顿时大喜，连忙点头。「弟子明白！」

    这样一来，他的目的便真正达到了。

    观吾功和凝气化影决，应该就是清尘观真正的压轴底蕴所在。

    接下来，以清尘观为跳板，进入道脉，接触九门高端力量，也就成了顺理成章之事。

    能够封锁黑灾入口，压制黑灾这麽多年的力量..於宏对此，非常好奇。

    在羽墨三真人决定联合对於宏全力投资後，他们显然也迅速通知了观主等其馀高层。

    在讨论後，迅速通过了於宏作为第五道种的正式地位。从内比这天起，於宏的地位也完全不同了。

    他申请的一切资源，都在第一时间得到批覆，且额度极高。查看任何资料，都有道人第一时间送到他住处。

    理论上，除开具备特殊力量的符籙，他没法拿到外，其馀的都能随便调用，只要不是太离谱，都没问题。

    另外，在确定情况後，羽墨还额外送了他一套三室一厅的市中心房子。

    另外还配了一个三十几岁的道人作为助理。

    每月不光不用交钱，还额外发放工资两万块，作为日常生活补助。

    唯一的义务要求，就是配合门中的固定宣传项目。

    当然，这些对於宏来说并不在意，他真正在意的，还是如何突破第五层观吾功。特别是在拿到凝气化影决後，这个愿望就更强烈了。

    *

    *黑风营地。

    极寒的风雪在坚固大门外呜呜吹落。

    外面的天空是蓝色带着一丝灰暗，云层极厚，看不见星辰月亮。

    於宏站在门後，透着探视窗朝外望着。

    宙神光的终极之门已经被大部分冻住了，周围宛如冰封的碉堡，只有前方一面，源源不断的释放着蓝色光雾。

    这些光雾不断飞腾，上升，汇入天空，成为这片天空明亮起来的根本源头。

    「观吾功..道器配合..」

    於宏站在门背後，站在温暖如春的室温，又看了看外面至少零下一百多度的极寒低温。

    一时间陷入沉思。

    他手里拿着一枚清尘观的制式道器。

    那是一枚黑色雕刻符纹云纹的铃铛，但这铃铛没法摇响。按照羽墨师傅的说法，这东西需要用手指以特殊印法，去敲击表面。

    配合敲击，发出双音同起，才能真正完成第五层的恐惧幻象凝聚。

    「有些难度，不过靠时间磨应该能磨过去，倒是这个凝气化影决..很有意思..」

    於宏拿出一本深蓝色线状册子，翻开查看。

    以自身精气，填充幻象，可使其达到强化效果。练至最高境界，能具备一定程度的影响现实的能力。

    所谓凝气化影，就是可以练到高处，可将恐惧幻象练成自身影子的一部分，一念既出，万影飞腾。按照记录上所言，对怨痕有极强针对效果。

    凝气化影决一共四式，正好他练成後，可以尝试在这边用一用，看能不能对黑灾产生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