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四哥,快刀吴进城了。」
城外一只缓缓前进的队伍,小虎策马来到了陈解身边,小声对陈解说道。
陈解闻言笑道:「嗯,我知道了。」
说完这话,陈解就像没事人一样,策马来到了前面,与队伍最前面的赵雅并驾齐驱,随口聊着天。
心中也知道耶律的小命该倒数了。
快刀吴,之所以帮助陈解,也是陈解无意之中得知一个情报,快刀吴有个表姐家就住在这沔水县。
这表姐对他很不错,小时候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其中对他最为照顾的就是表姐。
後来他学艺,才跟着师父走南闯北,慢慢的见过世面,有了如今的成就,可是回沔水想要报答自己曾经的表姐之时。
才被人告知,他表姐已经死了,为何死了呢?
他经过多方打听这才知道,表姐有个儿子,娶了个媳妇儿很漂亮,一日去东城庙会赶集做小买卖,就被牧兰人看上了自家的小媳妇儿。
上前进行侮辱,这表姐的儿子是个有血性的,用随身的扁担打了这牧兰人一扁担。
结果出事了,贱民殴打牧兰人大罪一条,当时就被告到了达鲁花赤府,
作为达鲁花赤的耶律,直接就判了这儿子死刑。
表姐闻之痛不欲生,可是自家小媳妇儿还活着,只能咬着牙对小媳妇儿道:「没事闺女,以後咱娘俩好好活。」
可是你想好好活,别人让你好好活吗?
当天夜里,几个牧兰人就冲进了这婆媳之家,当着表姐儿子的灵位,侮辱了小媳妇儿表姐拿着木棍要拼命,直接被一个牧兰人端倒,按在那里,欣赏了一场,畜生的狂欢,完事之後,那带头的牧兰人狂笑着道:「真不错,过两日我还来。」
这婆媳被逼的实在没办法了,连夜就双双吊死在家中,一时之间在沔水县轰动一时。
可是再轰动如何,人是善忘的,不到两个月其他人就不在谈论了,因为牧兰人做的更多缺德事也被爆了出来。
这样的事情,也只是冰山一角,根本不值得牢记。
而快刀吴就是这样找上了门,结果哪里还有表姐一家的身影,後来经人言说,才知道了这样一桩事情。
快刀吴当时大怒,就想要找牧兰人拼命,尤其是耶律,他是这群牧兰人的头,他的表外甥也是被他判的死刑,可惜耶律与他的身份过於悬殊,想要杀他,简直难比登天。
就在他没办法的时候,陈解找到了他,给了他这一次报仇的机会!
也成了陈解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计划的执行者!
快刀吴跟着耶律回到了耶律府,此时耶律府张灯结彩,已经做好了宴会的准备。
今日陈九四滚出沔水,因此,耶律要重新树立他沔水之王的身份。
所以大摆鱼生宴席,请来了城内所有的头面人物。
参与的分别有本县的知县唐万年,以及耶律准备提拔的几个小帮派之主,比如弓帮周鹏,渔帮刘荣。
还有本地豪绅若干。
而这些人也知道了耶律今日有心立威,所以都一早就来了,为的就是怕来晚了,被耶律记恨上。
以前沔水有个陈九四,还能跟耶律分庭抗礼,现在陈九四已经离开沔水,那沔水就再次成为耶律的囊中之物,这种情况下,谁还敢找耶律的麻烦呢?
因此都一早来了。
耶律从外面回来,阿合台道:「主子,除了渔帮的人,城内头面人物都来了。」
耶律冷笑一声道:「哼,渔帮,就快不存在了,行了,让他们等着,吴师傅,来,快来看看今日的主菜。」
耶律领着快刀吴来到了自己专门养龙纹河豚的房间。
这时在这房间里有一个大浴缸,里面有一只龙纹河豚正在游动。
耶律道:「吴师傅,这养了一夜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养瘦了,影响口感。」
快刀吴看了一眼道:「没事,一两日不碍的,正好可以让它清清肠,这样做出来的口感更佳。」
耶律道:「那就好,那就好。」
快刀吴这时蹲在鱼缸之前,看着缸内的龙纹河豚,青皮龙纹两肉角,是龙纹河豚,能毒死狼烟境强者的超级美味。
快刀吴这般想着抬头看着耶律道:「大人,我虽然能够能料理此鱼,但是我还是希望跟大人明说,此鱼珍贵,我上一次料理此鱼的时候,已然是三四年前了,手法之上也有生疏,这鱼身上毒素密布,稍微不留神,就容易留下毒素,食之危险啊!」
「所以大人,此鱼您食之定要慎重,若是求稳重,我建议大人就莫要食用了。」
听了这话,耶律道:「吴师傅,你怎麽推三阻四的,我都说了,今日这鱼我必吃不可。」
「而且你不是有解药吗?既然有解药,怕什麽,就算中毒了,不也是可以解毒的吗?」
快刀吴闻言道:「解毒倒是可以解毒,可是大人千金之躯,我怕出现个意外,再害了大人,因此再三劝阻。」
耶律闻言道:「哈哈,我何惧哉,你尽心炮制此鱼即可。」
「其馀琐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听了这话,快刀吴道:「既然如此,那大人还需给我准备几件东西。」
耶律看着他道:「你要什麽?」
「冰台,银盘,象牙箸!」
耶律道:「已经准备好了。」
快刀吴道:「那就好,那在下就可随时为大人准备鱼生。」
耶律轻轻颔首道:「你先准备准备,半个时辰後开宴。」
听了这话,快刀吴道:「是。」
然後拉着徒弟开始准备,耶律走出了厨房,这时阿合台欲言又止,按照他现在的身份,是要帮助耶律大人排除一切危险的,因此这时候他应该说些什麽。
当初其木格活着的时候,便是如此。
他既然顶替了其木格的位置,便要说一些其木格要说的话。
这时就见阿合台道:「主子,这河豚危险,而且那快刀吴来历不明我怕,会有人趁机害大人。」
听了这话,耶律看了阿合台一眼道:「阿合台。」
「奴才在。」
阿合台躬身,耶律道:「你现在越来越像其木格了。」
阿合台连忙道:「奴才与其木格大人还是有差距的,不过主子放心,我肯定能追上其木格大人,而且我之忠心定然是不会输给其木格大人的。」
耶律闻言呵呵笑道:「好,很好。」
「虽然你还不如其木格,但是你的忠心我看到了,你说得对,这龙纹河豚的确剧毒,甚至能毒死狼烟境的强者,但是此等美食,也不能辜负。」
「当然我也不会就这样傻了吧唧的去吃,你去找几个汉人奴隶来。」
「大人的意思是?」
耶律道:「试毒!」
「是,奴才这就去。」
没错,你当耶律傻吗?会直接试都不试把剧毒之物吃进嘴里,不可能,
哪怕是龙纹河豚这般的美食,他也不可能不提前试毒。
找几个卑劣的汉人奴隶,试毒之後,看毒不死他们,自己就可以放心吃了。
这就是耶律的想法。
至於你说,既然怕死,那就别吃啊?
耶律表示,不可能,如此美味,求而不得多少年,你让他放弃,做梦不可能。
你又说,这明明很危险。
那你就又不懂人类了,人类这种生物,发展至今,虽然畏惧危险,可是从来也不会听劝,放弃对自己快乐的事情。
就比如人们明明知道抽菸喝酒熬夜对身体不好,可是你看这些,哪个年轻人少干了?
所以有一类人的特点就是不听劝。
耶律就是不听劝的这种,龙纹河豚剧毒,是啊,剧毒,因为剧毒,所以美味!
这才是耶律的逻辑。
看着耶律离开,快刀吴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冷笑:「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而另一旁的徒弟看着师父道:「师父,咱们不是要,你劝他作甚?」
徒弟做了个杀的手势。
师父看看徒弟道:「不知道,恩公让咱们如此做的。」
听了这话,徒弟不吱声了。
师父道:「行了,准备一下,要开始了,正好趁着今日,我教你如何做这龙纹河豚。」
徒弟道:「是。」
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好了,外面耶律也来到了等候已久的宴会之上。
「见过耶律大人。」
众人对着耶律恭敬的行礼,耶律摆摆手道:「诸位久等了,琐事缠身,
刚去送了送陈九四北上。」
听了这话,在场的众人心中都是咯瞪一下子,这时候提陈九四是什麽意思,莫非是在点自己等人。
这般想着,众人不动声色,周鹏却开口道:「大人,你送那白眼狼作甚!」
耶律闻言嘴角微翘道:「唉,岂可如此说话,什麽白眼狼,过於难听了,不可如此称呼陈帮主。」
周鹏道:「耶律大人,今日你就是要批评我,我也要说,那陈九四什麽东西,不过一白眼狼而已,当年若不是大人您帮着他,他岂能有机会与南霸天分庭抗礼,现在翅膀硬了,就敢不敬耶律大人,我看他啊,就是白眼狼。」
「他所在的渔帮也是狼子野心,都不是什麽好东西。」
周鹏开口骂道,其实他就是耶律的嘴替,也是趁机在说耶律的观点,座位的人一听这话,心中岂能不明白这里面的猫腻,这是指桑骂槐呢。
而耶律这时却皱眉道:「周鹏,住嘴,人都走了,岂可背後议论人。」
听了这话其馀人都是一愣,紧跟着唐万年开口道:「耶律大人,那陈九四就是白眼狼,周帮主说两句如何了,而且他渔帮现在也不服大人您的管教,我觉得大人应该下重手以做惩处。」
「对,那渔帮什麽东西,也敢不敬大人,我觉得大人应该对其下重手,
铲除之!」
「对,铲除渔帮!」
「我同意。」
「我也同意!」
众人群情激奋,全都喊着要铲除渔帮,他陈九四都离开沔水县了,人走茶凉。
而且还跟本地上官关系如此不好,那你留下来的势力,定然是不能留的,现在可是站队的时候,若是站错了队,那後果可就不堪设想啊。
因此众人一起喊着,铲除渔帮。
耶律听到了这话,很满意众人的态度,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这时就见耶律摆了摆手道:「诸位,好了诸位。」
「渔帮本就是咱们沔水的恶势力,盘踞沔水多年,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沔水百姓苦渔帮久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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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以前帮主乃是陈九四,陈九四又是郡主的幕僚,本官看在郡主的份上,便没有与其多做计较,可是现在渔帮做事愈加霸道,已经成我沔水之害!」
「本官为了百姓,也顾不得郡主的面子了,今日我便下定决心,定要铲除渔帮这一毒瘤,不知道再坐的各位有没有愿意帮我的?」
听了这话,场中的众人齐齐抱拳道:「愿助帮主一臂之力!」
耶律闻言道:「好,既然如此,今日咱们就在这里定下约定,共同覆灭渔帮,谁若是後退一步,可别我不讲情面啊!」
「是,谨遵耶律大人之命!」
众人说完抱拳,耶律道:「好,既然如此,盟约已成,咱们奏乐,起舞!」
「另外本官还抓了一条龙纹河豚,今日诸位可有幸一饱口福了!」
听了这话,众人一愣,心想龙纹河豚,那不是剧毒之物吗?
正想着,歌舞队已经来了,穿着清凉的舞女来到了场地中间,开始了舞蹈,同时一些菜肴也慢慢传了上来。
就在众舞女一舞舞罢,便看到耶律府内的护卫抬上来了一个大桌案,上面扑了一层冰。
这时快刀吴被请了上来,小徒弟跟在身後,抱着水桶。
这时他们对面就是正在饮酒的耶律等人。
耶律这时指了指快刀吴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快刀吴师傅,这黄州府能做龙纹河豚的人不多,吴师傅绝对是头把交椅。」
听了这话,快刀吴连忙道:「多谢大人夸奖,草民并没有如此厉害。」
众人听了也都随声附和,哈哈,快刀吴师傅客气啦,客气啦———
这边说着,耶律让快刀吴师傅开始。
这边快刀吴师傅刚要动手,阿合台上来了,看着快刀吴师傅道:「吴师傅,这做鱼之前,先把解药拿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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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快刀吴一愣,紧跟着道:「也好,来五个大碗过来里面装清水。」
听了这话,阿合台立刻让人端来了五大清水碗,这时快刀吴拿出来一个小瓶,往碗里面滴了一滴药水。
滴·——·
药水化在碗里,紧跟着放在一旁。
阿合台退了一步道:「吴师傅请。」
快刀吴见状让徒弟把龙纹河豚端上来,快刀吴师傅没急着动手,眼睛盯着鱼桶内的龙纹河豚,看了片刻,突然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就把桶内的河豚抓了起来。
紧跟着刷的一手,从作案之上拔出来一柄细长的菜刀。
紧跟着轻轻一划,瞬间河豚本来要鼓起来的肚子就开了,瞬间内脏就出来了。
快刀吴手起刀落,在不伤内脏的情况下,进行剥离。
然後手飞快的在河豚的身上扒皮片肉。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而随着快刀吴的动作,很快河豚身上有毒的部位都被剃了出来。
最後快刀吴直接还刀入鞘,面前已经出现了两盘薄如蝉翼的河豚肉。
而这时再看那龙纹河豚的脑袋,就见这龙纹河豚鱼嘴还在一张一合。
并未死透。
「好!」
耶律忍不住叫了一声好,而下面的人也都跟着叫好,看快刀吴做鱼生,
还真有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快刀吴道:「鱼生已经做好,请耶律大人品尝。」
耶律闻言咽了口唾沫,向阿合台使了个眼色。
阿合台立刻道:「吴师傅,不急,不急,我先试试。」
说着,阿合台道:「吴师傅这解药好用吗?」
「自然好用。」
「那不介意我试试吧。
阿合台看着快刀吴问道,快刀吴闻言道:「怎麽试?」
阿合台笑而不语拍了拍手,紧跟着上来了几个汉人奴隶,这些奴隶身上拴着铁链子,是耶律府最下等的奴隶。
被当做猪狗一般的喂养。
这时一行人被抓了过来,阿合台抓起来一个汉人奴隶道:「吴师傅,我曾经听人言,这解药本身也可能是毒药,所以你不会在解药里下毒吧?」
听了这话,吴师傅道:「你怀疑我?」
「开个玩笑,下没下药,还得试啊。」
阿合台说着拿起来一碗解药,紧跟着灌进了这个奴隶的嘴里,这个奴隶惊恐的直哆嗦,可是却不敢反抗。
阿合台直接把一碗解药灌入了奴隶的嘴里。
然後把奴隶丢在地上,看其反应,过了好半天,这奴隶竟然没有反应,
也没有中毒。
看到这一幕阿合台道:「呵呵,竟然没中毒,看样子,这解药无毒。」
吴师傅道:「自然无毒。」
听了这话,阿合台来到了桌前,看到了桌子上剔除下来的河豚毒腺,这时招手让人再次带来一个汉人奴隶。
这时奴隶到了跟前磕头道:「大人饶命,饶命啊!」
这些汉人奴隶,原来都是沔水的普通百姓,後来得罪了耶律府,就抓来当奴隶了。
汉人奴隶磕头求饶,可是阿合台根本不在意,直接让身边的牧兰护卫道:「扒开他的嘴。」
听了这话,两个牧兰护卫直接就扒开了这奴隶的嘴。
「啊啊——.」
奴隶绝望的大叫着,听着奴隶绝望的叫声,阿合台并没有管他,而是直接把河豚的剧毒的毒腺塞进了这个人的嘴里。
这人吃了毒腺,不到片刻就浑身抽搐,嘴里吐沫子,眼晴翻白眼。
一看就是中毒颇深的样子。
阿合台皱眉道:「好毒的河豚毒啊。」
快刀吴见了道:「阿合台大人,快给他服解药,现在还救得回来。」
阿合台道:「不急。」
「再晚来不及了。」
阿合台道:「不急。」
这边说着,就看那奴隶踢打两下腿,七窍流血,直接就死在了现场。
「统领大人呢,死了。」
阿合台道:「很不错啊,拉走,拉走。」
说着阿合台看着快刀吴道:「这河豚还真是剧毒啊,你这解药救的回来?」
快刀吴被阿合台的冷血震惊了,明明可以救,他却不救,还真是冷血无情啊!
而这样的一幕,被在场这些大人物看了,竟然都没有什麽反应,仿佛习以为然一般。
别看他们平时在陈解面前温文尔雅,包括耶律都保持最起码的尊重。
那是因为陈解是渔帮之主,是抱丹境强者,而他们在面临普通百姓的时候,那冷血是令人发指的。
若是做一个深刻的比喻,可以用一副漫画形式表示出来,这些沔水高层就是狮子,豺狼,而这些百姓就是羔羊。
在狮子,豺狼眼里,百姓只是他们的食物,血淋淋的食物。
他们在餐桌上享受着血淋淋的羊肉,而下面的羔羊还要帮着他们干活,
替他们挣钱,就是这般残酷。
所以死了个汉人奴隶,牧兰人不当回事,再坐的汉人也不当回事。
阿合台看了一眼又些傻眼的快手吴道:「吴师傅,回神,四个奴隶而已,不至於如此。」
说完,阿合台又招手让人带上来一个汉人奴隶。
这个汉人奴隶是看到了刚才那个奴隶被活生生毒死的,现在轮到他了,
自然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这时吓得大叫:「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别杀我,我给大人磕头了,我给大人磕头了!」
可是阿合台岂会在意他如何说,挥挥手,这个奴隶就被两个牧兰护卫拖着拉了上来。
「把嘴张开。」
阿合台看着这个奴隶说道,这个奴隶吓得浑身哆嗦,阿合台道:「你别忘了,你的孩子可还在府里呢,你难道想让他受到牵连。」
「别,别杀我的孩子,别杀我的孩子。」
奴隶崩溃了,这时颤抖着张开了嘴,嘴唇还在不停地抽搐。
阿合台笑道:「来,吃一口。』
「这可是千金难求的龙纹河豚啊。」
说完阿合台直接把河豚的毒腺塞进了奴隶的嘴里。
「咽下去。」
奴隶闻言只能照做把这一口河豚毒腺咽进肚子里。
紧跟着立刻在那里乾呕,片刻就见他浑身开始抽搐,嘴里开始吐沫子了。
吴师傅道:「快,快给他喝解药。」
听了这话,阿合台道:「喝。」
瞬间两个护卫上前,拿过解药给这个奴隶灌了下去。
奇迹就出现了,这人喝了解药之後,没一会儿,身子就不再抽搐,整个人也变得平静下来,躺在那里,很快就恢复了活力。
阿合台挥手招来了两个郎中,轮流诊断道:「嗯,毒已经解了,真是神药也。」
听了这话,阿合台很满意道:「不错,不错。」
说完这话,阿合台冲耶律大人拱手道:「大人,解药好用。」
耶律闻言笑道:「好,很好,吴师傅好手艺啊。」
听了这话,快刀吴立刻道:「多谢大人夸奖。」
耶律这时招手道:「吴师傅,你们师徒,快把这河豚肉呈上来。」
听了这话二人立刻把摆盘好的河豚肉放在了桌前,这时耶律拿起了筷子,刚想吃,就把筷子停了下来。
看着面前的银盘子,盘子没变色,说明无毒。
不过他还不放心,看着吴师傅道:「吴师傅,这鱼是你做的,你理应吃这第一口啊!」
听了这话,周围的人都是一愣,紧跟着齐齐看向了快刀吴。
快刀吴闻言毫不犹豫道:「好啊。」
不过就在这时一旁的小徒弟道:「耶律大人,我师父不吃生的,我替他「等等,哪有做鱼不吃鱼的道理。』
说完这话,耶律看着小徒弟道:「不过你既然如此有孝心,那就与你师父一起吧。」
耶律说着挥手,阿合台拿来了两根筷子递给了快刀吴道:「吴师傅,请吧。」
快刀吴看着筷子,并无犹豫,直接夹起一片鱼肉放进了嘴里。
徒弟见状也跟着师父把鱼肉放进嘴里。
二人就这样当着耶律的面把这鱼肉吃了下去。
看着二人慢慢咀嚼,一脸享受的模样,耶律嘴里是唾沫横飞,快刀吴吃了一片龙纹河豚,脸上满是感慨道:「不愧是鱼生之王,此生未曾遇到过如此美味的鱼生。」
这般想着,快刀吴伸出筷子道:「耶律大人,您要是不放心,我再尝一片。」
耶律闻言摆手道:「不必。」
这一盘子里面总共才几片鱼肉啊,你们师徒都吃了老子两片了,还想多吃,美得你。
想着耶律直接伸手,紧跟着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开始大口的朵颐起来。
「美味,美味,人间之绝美啊。」
耶律吃了,满脸的享受,这鱼生他可足足想了十年了,这十年来,这个味道一直蒙绕在他脑海里,不曾散去,今日终於再次满足了自己的味蕾。
人生要是不吃一次龙纹河豚,那真是白活了。
「好吃,好吃啊。」
耶律疯狂的吃着,很快子一盘子鱼生就被他吃进了肚子里,一点没有说让让与会的宾客。
就一个人全部给吃了,等他吃完了之後,满脸的满足,正待回味。
突然就见一旁站着的快刀吴,噗的一口血喷了出来,紧跟着直接摔倒在地:「快,解毒药————」
快刀吴摔倒,顿时惊动了所有人,片刻就见那小徒弟也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这一刻所有人都吓得站起了身子,而阿合台也反应了过来:「不好,这河豚毒没有处理乾净,主子。」
耶律这时脸色煞白,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如何,已经吓得浑身哆嗦,
这时喊道:「解药,解药!」
这一刻容不得他不怕,要知道这可是龙纹河豚的毒啊,这个毒可是连狼烟境都能毒杀,更何况耶律这区区抱丹境。
所以耶律真的慌了,这时候他大喊着:「解药。」
阿合台也反应过来:「对,对,有解药啊!」
想着,阿合台直接冲了出去,拿起了桌子上的解药,快步来到了耶律跟前。
可就在这路上,突然他就被人抓住了脚脖子。
就见快刀吴这时抓着阿合台的脚脖子道:「给我,给我!」
「我去你的吧!」
阿合台一脚就把快刀吴踢到了一旁,你她妈的差点药死我们耶律大人,
现在还想跟我们要解药,我可去你的吧。
一脚就把快刀吴踢飞到了一旁。
「主子,您喝药。」
耶律这时一把把解药抢了过去,咕嘟咕嘟就给喝了下去,然後长长的舒了口气。
而另一旁快刀吴伸着手道:「救,救救我———」
可是根本没有人管他,快刀吴在原地踢蹬了两下腿,紧跟着噗的一口血喷出,整个人便气绝身亡。
而他死後没多久,小徒弟也跟着气绝身亡。
看到这两个死人,阿合台挥手道:「两个畜生,差点害了我家主人的性命,来人,把他俩个扔到城外荒地喂狗。」
「是。」
听了这话,立刻有护卫抬着两具尸体,直接离开了,外面有专门处理尸体的车,可以把人拉出城处理了。
耶律这时长舒了一口气,有惊无险啊,如此还不错。
看着在坐惊魂未定的众人笑道:「哈哈,各位,没事,没事,坐坐,来接奏乐,接着舞。」
耶律笑着说道,众人闻言也都互相对视一眼,只能坐下陪着笑,气氛缓和下来,音乐响气,舞女们扭动起来。
耶律端了一杯酒,刚举起来,下一刻:噗------的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喷了对面舞女一脸,这舞女吓坏了,惊呼道:「啊———.
而耶律这时满脸的痛苦,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满脸的不敢置信:「这,
这怎麽可能!」
毒!
耶律大人中毒了!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不是喝了解毒药了吗?
这,这怎麽还能中毒啊!
「主子,主子!」
阿合台看到耶律吐血倒地,顿时惊恐的大呼出声:「郎中,郎中!」
在阿合台的惊呼声中,郎中飞快的跑了过来,知道今日耶律要吃龙纹河豚,因此,耶律府请了不少本地有名的郎中。
这时一下子全都围了过来。
而在座的来宾也都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耶律是怎麽中的毒啊?
不都喝了解毒药吗?
而且那解毒药被奴隶证实过好用啊!
那这毒到底是怎麽下的啊!
众人一脸的震惊,而这时郎中们全都扑上来了,开始给耶律把脉。
「怎麽样郎中,怎麽样?」
阿合台问答,听了这话郎中一脸苦色道:「毒已经入了肺腑,恐难救治啊!」
「什麽,你个庸医,你今日若是救不活我师父,我要你的命!」
医生闻言苦着脸道:「大人我尽力了。」
阿合台道:「我不管,来人,把他们围起来,今日耶律大人要是死了,
他们陪葬!」
听了这话,一群郎中顿时大急。
这可咋办啊!
郎中们围在一起,开始讨论,这到底怎麽治,关键别说怎麽治,现在他们连耶律中的到底是什麽毒,怎麽中的毒都没有搞清楚呢!
这时一个郎中道:「各位,你们都是前辈,这耶律大人中的到底是什麽毒啊?」
「他又是如何中的毒啊?」
郎中们七嘴八舌,紧跟着开始检查,讨论。
「诸位,有什麽看法?」
一个郎中道:「诸位,会不会是混毒之法?」
「混毒?」
听了这话,其馀郎中齐齐看了过来,这时这个郎中道:「没错,混毒之法,这鱼肉无毒,这解药无毒,但是二者混合,便是剧毒。」
「嗯,有道理,不过他两个厨子是咋死的?他们可没喝解药啊!」
听了这话,郎中们道:「是啊,那厨子咋死的啊?」
「那要不是混毒之法,那筷子,蘸料,银盘这些会不会有毒?」
听了这话,另一个郎中道:「不会有毒,我试了,都没毒。」
众郎中闻言,略微异,那这毒到底是如何下的啊!
郎中们一头雾水,都不知道这毒从哪查起,不知道是什麽中毒,他们就没法对症下药,没法对症下药,又该如何解毒呢?
这可把他们都难住了,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
就见耶律捂着肚子道:「啊呀,疼死我了,啊·——」
他捂着肚子狂叫不止,就这样痛苦哀嚎着,仿佛有无数的小虫子在撕咬他的肉体,他的五脏六腑一般。
郎中们见状立刻上前施展手段,针灸的针灸,压脉的压脉,放血的放血,用尽了救治手段。
终於在郎中们的不懈努力之下,耶律七窍流血,吐血而亡!
看到耶律身死,在场所有宾客全都骇然的站起身子,满脸的惊恐,怎麽会这样,怎麽会如此啊!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纵横沔水十馀年,沔水最无争议的地下王者,耶律就这般,死在了他最喜欢的口腹之欲之下。
整个沔水彻底震惊了。
而此时,沔水城外,乱坟岗子,两个耶律府的人把车子停在了这里,一个护卫道:「行了,就扔这里吧,让野狗吃了也就是了。」
「行。」
说着二人直接就把快刀吴师徒二人的户体,扔在了乱坟岗子。
然後驾车离开,等他们离开,这时就见吴忠带着几个渔帮弟子来了,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一个道:「忠叔。」
「灌药水。」
「哎。」
渔帮弟子听话的立刻给这师徒灌解药,很快这师徒二人猛然睁开眼晴,
紧跟着剧烈的咳嗽。
忠叔看着二人道:「二位,这一次幸苦了,这里有两千两银票,是我们帮主的一点心意,拿着钱,立刻离开黄州府。
听了这话,快手吴道:「嗯,我明白,这位好汉,见到你家帮主帮我说一声,谢谢他,让我得报大仇,这钱我就不要了。」
耶律身死,顿时惊动了整个沔水县,同时也让准备联合起来干掉渔帮的众人,投鼠忌器。
这时今日被请来的宾客陆续回家。
写帮周鹏,一脸的懊恼,好不容易找个靠山,那曾想,这靠山竟然倒了,接下来他该怎麽办啊?
自己可是把渔帮得罪的狠了。
渔帮能放过自己吗?
他正想着呢,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周帮主,别来无恙啊!」
周鹏抬头猛然看见了,堵住自己的竟然是渔帮的陈旺。
周鹏心中一惊,後撤一步想要离开,可是这时後面也出来一人:「周帮主,哪里走,今日就让我们哥俩伺候伺候你吧!」
「陈哼!」
周鹏看着逐渐逼近的陈旺与陈哼道:「你们,你们想干什麽?」
陈旺与陈哼二人呵呵笑道:「要你的命!」
一香之後,陈旺与陈哼身上带着伤走出来道:「她妈的,这小子有两下子啊,你没事吧。」
「我能有啥事,皮外伤。」
二人说着,离开了小巷,而小巷之中横着一具尸体,正是弓帮周鹏,而在周鹏死亡的当天下午,渔帮彻底收编了南城弓帮。
而同样遭受这样毁灭性打击的,还有柴帮的刘荣。
以及本地的诸多小帮派,可以说今日一日,沔水再无任何小帮派的存在了。
整个沔水以後就只有一个帮派,那就是渔帮,而从此之後沔水四个城区,只有一个管理者,那就是渔帮。
此时知县唐万年也回到了县衙,今日的所见所闻让他胆战心惊,耶律竟然就这样活生生的死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还查不出如何中的毒,简直令人毛骨悚然,他们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毒死耶律,也能毒死自己啊!
唐万年感到了一阵恶寒,刚回到自己的县衙。
就见到一个人竟然坐在他的县衙知县的位置上。
唐万年大怒,刚想出口呵斥,却见那人缓缓的抬头看向了唐万年。
唐万年一见这人,顿时浑身一抖,然後拱手道:「唐某服了,从此原为渔帮驱驰。」
而坐在知县位置上的周处笑道:「唐大人,还是明白事理的,那这个位置还是大人的。」
唐万年闻言千恩万谢,周处转身离开,看着周处要离开了唐万年道:「
周,周帮主。」
「代帮主。」
周处纠正,唐万年道:「是,周代帮主,耶律是你们毒杀的?」
周处笑了笑,没有你回答,转身离开。
只剩下唐万年,现在满脑子都是周处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扑啦啦·····
一只飞鸽飞进了渔帮的队伍里,小虎抓住了信鸽,找到了陈解。
「九四哥,帮内来信,耶律身死,沔水其馀势力全部铲除,现在沔水只有咱们渔帮了。」
陈解道:「好,好,如此我就放心了。』
看着陈解这般说着,小虎凑过去道:「九四哥,我有个事想问你。」
「你说。」
陈解看着小虎,小虎道:「那鱼没毒,解药也没毒,而且鱼肉与解药混合也没毒,这耶律到底是怎麽被毒死的啊?」
陈解闻言笑了:「你想知道?」
「嗯!」
小虎狠狠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