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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九重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裹挟，他混在其中，可是以他的实力竟然无法反抗。
  农天纵的速度奇快。
  快到他心跳的越来越剧烈。
  那种强烈的不安充斥了他的整个身体，隐隐地让他有一种发抖的感觉。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眼前的景色因速度而化作了一道道的极光，他看不清周围人的人，哪怕知道他们都长一个样。
  仓促之间，楼九重瞥到了人群前方的楼莎莎。
  还是原来的模样。
  但他似乎觉得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伴随着不安越来越强烈，楼九重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想喊停，可话到嘴边却又停了下来。
  对于农天纵而言，这就是转瞬即逝的机会，如果没能抓住这个机会，那恐怕再也无法生擒住陈墨了。
  更何况，他只是预感，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支撑，盲目开口的话……
  骤然间，楼九重脑中再次闪过了楼莎莎那张美丽的面孔。
  他犹豫了片刻，传音道：“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我？”楼莎莎转过身，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道，“当然，我都告诉农前辈了。”
  “是不是还有什么隐瞒着我？”
  “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隐瞒你呢？”
  对方愈是客气，楼九重愈是觉得不对劲。
  “快说！现在已经到了危机关头！”
  然而，楼莎莎还是轻蔑一笑：“有本事你和我共享记忆啊，那样你不就是什么都知道了吗？”
  “你！”
  此话说到了他的软肋之上。
  很早以前，他就从神农宗前几任掌教口中得知了化身果的缺陷。
  那就是记忆不通，相当于是另一个人。
  而一旦选择共享记忆，那就相当于脑中忽然灌入了大量的、陌生的、不同视角的记忆，运气好的能快速消化，运气不好的甚至会走火入魔。
  更何况这些年来，楼莎莎做了什么？
  他会不知道？
  他堂堂炼虚第一人，怎么可能会忍受那种记忆？
  见他不再说话，楼莎莎冷笑着转了回去，他早已经看透了楼九重的为人，也料定对方不敢共享记忆，否则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请君入瓮。
  一个阴险、卑劣、道貌岸然又不择手段的伪君子罢了！
  隐忍这么多年，又是帮助这个天骄、又是帮助那座州府的，还不是为了他的一己私心！
  风驰电掣。
  罡风划破了平静的水面。
  距离那座岛屿已经越发的近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抵达。
  而此时，农天纵却忽然停了下来，这位“年轻版”的农修远眉头微微皱起，已然嗅到了不妥的味道。
  “你确定就在前面？”
  身为合道境的修士，也是吴池国数万年以来，第一位依靠自己修炼到合道境的修士，实力远不是其他人所能想象的。
  修行一道本是如此。
  境界越高，越能感知到天道轮回、感知到生老病死。
  农天纵就能敏锐的捕捉到危险与危机。
  “是…是的……”楼莎莎怯生生地说道。
  “你如果骗我，我让你生不如死。”农天纵声色厉荏地说道。
  “不…不敢的。”
  “农甲行。”
  “在！”
  此时，另外两位合道境之一走了出来，他长得虽然与农修远一模一样，但混身上下充满了戾气。
  皮肤、气息，包括眸子，都有着嗜血般的魔怔气息。
  哪怕只注视一眼，都有种被他勾去魂魄的感觉。
  
  “你先去前面探个路！”
  “是！”
  农甲行没有任何迟疑，化作一道黑雾便消散在了众人面前。
  “掌教，发生了什么事？”
  “前面怎么了？”
  一群“农修远”开始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他们同为炼虚，但神识和天人感应与农天纵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然而，还没等到农天纵回答，他们脚下的海水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变得波涛汹涌。
  恐怖的气息从海底缓缓升腾。
  转瞬之间，那与化身的联系便瞬间被切断。
  而在这一刻，答案呼之欲出！
  “海…海兽！”
  “强大的海兽！”
  农天纵面如死灰，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祭出了最强大的遁术，试图脱离海兽的覆盖范围。
  然而，就在此时遮天蔽日的黑影从天边划过，渐渐地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
  这一刻，所有的时空都被锁死，任何遁术在阴影笼罩之下都毫无作用。
  “你到底干了什么！”
  楼九重已然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冲楼莎莎怒吼道。
  然而，他的这位“女儿”只是凄凉的笑着，仰面看向那跃入空中的海兽。
  “这是第二头，我没有见过。”
  楼九重见状，有种发疯的感觉。
  再看农天纵，已经彻底放弃了遁术，也放弃了他几千年来积攒下来的化身！
  当下，这些化身都是诱饵。
  只要他能活下来，那就行了！
  深海！
  传说中修士不敢踏足一步的深海！
  几千、几万年过去了，那些恐怖的故事早已经化作了传说，以至于让他们逐渐淡忘了深海的恐怖。
  万载第一人，更是让农天纵自大到那些传说中的海兽不过尔尔。
  所以，他才会毅然踏入海空，直奔目标而去。
  可现在呢？
  晚了！
  一切都晚了！
  他拼命的飞奔，但时空锁定之下，这位强大的合道境如同身陷泥沼般龟速前进。
  在他身后，二十多位“农修远”也在四散溃逃，争取着这最后的一线生机。
  而在他们中间，楼莎莎镇定自若的凌空而立，他的表情、他的动作，以至于他的豁达是那么的扎眼。
  终于，楼九重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内心。
  哪怕是死，他也不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死！
  下一刻，记忆共享！
  楼莎莎木然地转过头，眼神中的喜悦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与楼九重一模一样的惊恐、愤怒，以及……绝望。
  “行走……行走！他居然是海兽在大陆的行走……”
  楼九重无比的绝望，绝望到恨不得拍碎自己的脑袋。
  他死也没想到，沉寂在大海数百万年的海兽，竟然化作了人形，拥有了踏足大陆的能力！
  另一边，楼莎莎饱含的最后一丝清明消散。
  她缓缓闭上眼，两滴泪珠滑落了下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