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这是什麽种类的恶魔?
锺天阙伤心欲绝,痛哭流涕。
这段时间他经历了太多太多。
父亲被擒丶兄弟阋墙丶妹妹背刺丶皇室崩塌丶政权易主,自己也成了沈氏豪强的傀儡.
被监督,被囚禁。
生命垂危,生死全在他人一念之间。
未婚妻东郭晨曦通@奸沈乐游,给他脑袋上扣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
男人最怕两种绿色:股市和女人。
这在他的遭遇中不是最严重的事件,却是压死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
锺天阙绝望了,崩溃了。
不顾储君之尊言,在自己的亲人面前嚎啕大哭。
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锺道陵的心里也是酸涩不已。
原本对自己这个『志大才疏』的侄子是颇有怨言的,倘若不是他和锺天意尔兄弟俩虞我诈,争来斗去的,又怎麽会被人给钻了空子,摘了桃子,锺氏皇族何至於此?
可是,看到他哭成这幅模样又有些於心不忍。
锺氏能否振兴,全在此子一人身上。
他痴迷修行,未曾婚娶,也没有子嗣。
想及此处,伸手拍拍锺天阙的肩膀,出声安慰道:「哭出来也好,哭出来心里会舒坦一些。」
「是啊殿下,一定要保重身体啊。这要是伤了身子可怎麽办啊?」钱太安抹着眼眶,及时的表达自己的关心。
君忧臣更忧。
君哭,臣也得哭。
「大伯,侄儿无能」
锺天阙抹了一把眼泪,满怀愧疚的说道:「我什麽都守不住,什麽都没有了。」
「胡说。」锺道陵出声呵斥:「谁说你一无所有?你是我们锺氏的血脉,是我们锺家仅存的独苗。」
「只要你站在那里,就是一面旗帜。我们锺氏就会支持你,禁卫军和凤舞军有一部分也会支持你。」
「还有馀家,那是你的舅家,和咱们锺氏同气连枝,自然也会站在你这边。」
「沈氏势头再大,不还是得把你给推到前台供在那里?」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沉下心来,稳住我们的基本盘。然後,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等待时机。」
「沈氏现在也是危机重重,内有秦鲁牵制,外有唐氏馀孽虎视眈眈,家族内部矛盾越发激烈.」
「你只需要安心等待,总会有机会到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是。」锺天阙挺直脊梁,看向锺道陵保证似的说道:「大伯,我知道我没有退路了,咱们锺氏也没有退路了。」
「我一人死,死不足惜。可是,我若是死了,咱们锺氏皇权就彻底的断了头绝了路。」
「那个时候,我就算是死了又有何脸面去见锺氏的祖宗?」
这句话说的钟道陵脸上火辣辣的。
他也是锺氏後裔.
皇权没了,他也没脸去见锺氏祖宗。
「还有机会。」锺道陵出声劝慰。
他是在说服锺天阙,也在说服他自己:「只要我们稳住心神,就一定能够找到一击必杀的机会。」
「那个时候,锺氏重返荣耀,执掌国鼎,你就是我们锺氏最大的功臣。」
「还请大伯助我。」锺天阙躬身行礼。
锺道陵知道自己安心修道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作为锺氏皇族的一份子,完全置身事外也不现实。
心想,轩辕明镜骂得对自己还是没能抛弃七情六欲,仍然被名利迷惑了眼睛。
又想,自己做不到,轩辕明镜自己就能做到?
他今天晚上以大宗师修为敲响巨锺,当真不是为了那贼子开脱?
他认识那人?
局势扑朔迷离,一团乱麻。
现在就连大宗师也入场了。
「咱们爷俩一起努力吧。」锺道陵出声说道:「为了锺氏。」
「谢谢大伯。」
「谢什麽?一家人。」
「大伯,你可见过那凶手?」
「见过。」锺道陵点头,说道:「他自称自己是无忧宫杀手王林。我问他是受谁指使,他不肯说。」
锺天阙很想说,他不肯说你就把他留下来啊,那个时候我们有无数种办法撬开他的嘴巴。
但是,既然大伯没能把他留下来,自己再说这种话就很不合适。
羞辱谁呢?
「他跑不了。」锺天阙狠声说道:「爆炸声响起的那一刻,凤鸣宫就进入了全面戒严状态。没有我的命令,就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本来凤鸣宫的安全保障是由沈乐游负责,沈乐游嘎了,他自然当仁不让的接手过来。
至於沈家会不会派其它人来『保护』自己的安危
那是明天的事情。
「好,你们把那小兔崽子找到我随时支援。」
他怕凤鸣宫的安保力量不够,所以准备亲自出手。
能够从大宗师手底下逃脱的人
绝对不能出现。
会被轩辕明镜那个老东西笑话的。
「是,我会第一时间让人来向大伯汇报。」
「不用。只要有强大的罡气涌动,我自会知晓。」锺道陵摆了摆手,认真叮嘱道:「今晚之事,藏在心里。今日之辱,也务必忍耐。」
「以後切不可在人前大喊大叫要杀光沈氏之类的话,这只会给你招惹来无数灾祸。」
「大伯教训的是。是我情绪失控.」锺天阙瞥了旁边的钱太安一眼,说道:「只有在大伯面前我才会这样。」
看到大宗师的视线也落在自己身上,钱太安急忙表态:「我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死人。我对殿下忠心耿耿,绝对不会漏出一个字。」
这是从唐匪那里学来的话,当时只觉得谄媚恶心.
现在发现还挺好用的。
「大伯,我相信钱师父。他现在是我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了。」
「嗯。」锺道陵点了点头,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走的这条路荆棘密布,难如登天。」
「我会时刻谨慎,小心行事。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向大伯请教。」
「嗯。」锺道陵点了点头,对锺天阙的态度很是满意。
「那我就不打扰大伯休息了。」
锺天阙带着钱太安告辞离开。
再次回到光照阁,锺天阙的神情要轻松愉悦多了。
其实,今天晚上他不是最大的输家。
死了一个东郭晨曦却获得了一位大宗师的同情和援助。
以前那位性格孤僻的大伯可是不太愿意掺和这『人间』之事的。
而且,沈乐游勾结太子妃.
这件事情得和沈氏好好说道说道。
无论如何,都得弥补自己的损失。
自己的情感和精神都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得加资源!
至於东郭家族那边的态度
他抬头看向钱太安,出声问道:「太子妃那边怎麽样了?」
「正在抢救。」钱太安倒了杯红酒送到锺天阙面前,恭敬说道。
「如果有结果,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殿下。」
锺天阙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仰脸看天:「希望她还活着。」
「殿下,沈氏那边」
「我们是受害者,急什麽?」
「是。」
忙碌了一天,钱太安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关上院门,正准备洗个热水澡好好的睡上一觉时,客厅里面的灯光突然间亮了起来。
他看到躺倒在沙发上的血人,大惊失色,出声喝道:「你怎麽在这里?」
「你要是想让人知道咱们俩的关系,就喊的再大声一些。」唐匪眯着眼睛打量着钱太安,笑呵呵的说道。
钱太安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太过激动,走上前去压低嗓门出声说道:「你为什麽在我这里?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是应该立即离开的吗?」
「这个问题问的好。」唐匪举起手里的易拉罐啤酒,说道:「我都想敬你一杯了。」
「.」
「你得对我负责。」唐匪笑容灿烂,但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眼都像是在钱太安的心脏上扎钉子:「我是你带进来的,你得想办法把我送出去。」
「.」
钱太安瞪大眼睛看向唐匪。
这是什麽种类的恶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