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睡也睡了!
哐当
大门近乎被撞开。
这边的巨响惊动了楼上正准备歇息的梅玉音,她是戏曲大家,平时极其注重养生和保护嗓子。
每天晚上喝一杯蜂蜜水,八九点就早早上床躺著了。
梅玉音在睡衣外面又披上一条黑色的毯子往楼下跑,急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怎么那么大的响声?」
盛心怀看到母亲的状况,赶紧迎了过去,安慰道:「妈,没事.你快上楼睡觉。」
一直以来,梅玉音在她心中都是个极其体面的人,催婚或者逼迫她戒酒的时候例外。
她不想让母亲以这幅形态见人。
盛景也出声劝道:「玉音,你上楼歇息吧。不碍事。」
盛景为人古板方正,却最是宠爱妻子。
他比梅玉音要长上几岁,一直把她当作妹妹一般的照顾。
梅玉音打小家境优渥,音乐学院毕业后就进入了自己最喜欢的戏剧工作,很快就成名成家,受万人追捧,这一生没有遭遇过任何坎坷挫折。
也经不住事。
看到大批量的军士闯进府邸,梅玉音颤声问道:「老盛,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知道,以盛景帝国财相的身份,倘若没有重大变故,是没有人敢操械披甲闯进院子里来的。
「一些误会。」盛景表情从容,甚至脸上难得的挤出一抹笑容:「说开了就好了。」
「我也希望是误会。」戴著蛤蟆镜的孙射虎笑呵呵的走了进来,看著盛景说道:「这么晚过来,打扰财相休息了吧?」
「是打扰了。」盛景正视著孙射虎,面无表情的点头。
「没办法,上峰有令,不得不从。刀山火海都去得。财相大人多多担待。」
「说吧,到底什么事情?」盛景很是不耐烦的催促道。
不管已方有没有理,这些人深夜强闯民宅,惊扰了自家媳妇,那就是他们的错
孙射虎身后的年轻军官『呛』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刀,怒声呵斥:「孙先生,和他们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砍了了事。」
「沈乐武」孙射虎出声阻止,说道:「不得对财相大人无礼。」
「无礼?我还要杀人呢。」沈乐武根本就不听孙射虎的劝说,眼里露出凶狠的杀意:「他们害了我大哥,我还得对他们保持尊重?说他们干得漂亮?」
孙射虎一脸为难的看向盛景,出声解释道:「这是沈乐武,沈乐文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乐文死的蹊跷,所以,他的脾气才大了一些。」
盛况冷哼出声,嘲讽道:「他哥死了,和我们盛家有什么关系?想发脾气去自个儿家发去,别在我们盛家大呼小叫的。当我们盛家爷们死光了?」
说完,拎起酒葫芦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
很是潇洒和不屑。
「盛况,别人怕你,我可不怕。」沈乐武知道盛况是小宗师,长刀指向盛况,说道:「你当我不敢杀你?」
「来啊。」盛况拍拍自己的脖子,说道:「照这儿砍。」
「你」
「乐武将军.」孙射虎伸手拉住沈乐武,出声说道:「先让我和财相大人谈一谈可好?财相刚才说这是一场误会.先听听他们的解释?」
沈乐武也不能完全不给孙射虎面子,毕竟他是大爷身边的心腹,在大爷面前上点儿眼药,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他气呼呼的收刀入鞘,狠声说道:「我倒是要听听他们如何狡辩。」
是的,当唐匪和鲁私语的身份曝光,沈家人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无论是沈乐文在会所包厢被毒杀,还是沈乐游在凤鸣宫被杀手袭击,都是唐匪和鲁私语干的。
鲁家人是机械之祖的后裔,无论是换脸变装还是潜入系统更改身份消息,对他们而言都是家常便饭。
唐匪就不用说了,最年轻的小宗师
也只有他出手狙击沈乐游,才能够一击必杀。
而且在遭遇大宗师钟道陵拦截的时候,轩辕明镜才会敲钟救援。
确认过眼神,他们就是该死的人。
所以,沈乐武心中的戾气压都压不住。
杀了自己大哥不说,还挑拨沈氏内部矛盾重重。
这样的人还不该杀吗?
他这次率领麾下众多嫡系心腹而来,就是为杀人和抄家而来。
只有孙射虎这些老阴币才总喜欢谈来谈去。
直接砍了了事,有什么好谈的?
孙射虎径直走到茶桌面前坐下,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后,这才无比满足的说道:「忙活了大半夜,嗓子都干的冒烟了,借财相大人的茶水润润喉。」
沈乐武没有坐。
他站在孙射虎的身后,也是盛况的身后,视线一直在盛况的后脖颈看来看去的,仿佛在琢磨从哪儿出刀比较合适。
盛景重新在对面坐下,再次煮水泡茶,出声说道:「孙先生请便。」
盛心怀拉了拉梅玉音的胳膊,母女俩朝著楼上走去。
「心怀,到底是什么情况?沈家人为什么找上门来?」
「楼上和你说。」盛心怀也是心焦如焚。
她确实想帮助唐匪,可是,如果因为帮助唐匪而牵连了父母家人
她的心里也非常的难受。
孙射虎又喝了一杯茶,这才抬头看向盛景,笑呵呵的说道:「财相大人刚才说是误会.财相大人觉得哪里是误会?」
盛景低头冲茶,动作行云流水:「孙先生还是说说所来何事吧。」
孙射虎也知道,自己什么缘由都不说,就让人伏首认罪,这是不现实的。
老话说的好,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想让这些身居高位者自行招供,简直是天方夜谭。
孙射虎眯著眼睛打量著盛景,直入主题,问道:「财相大人可认得唐匪?」
盛景抬起头来,怒声说道:「怎不认识?化成灰我也认得。」
「哦?」孙射虎若有所思的打量著盛景,为何是这样的态度?「财相对他不满?」
「何止不满?恨不得将这混蛋家伙挫骨扬灰。」
孙射虎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好奇的问道:「这是为何?」
沉默片刻,盛景往孙射虎的杯子里注入茶水,出声说道:「原本家丑不可外扬,但是既然孙先生问起.我就如实相告吧,无论如何,还请孙先生帮忙保守秘密。」
「这是自然。」
「我有一女,名为心怀。」
「盛小姐之名,我也知晓。」孙射虎应道。
何止知晓,简直是如雷灌耳。
外界皆传她好酒滥情,每日饮酒,无酒不欢。
饮酒之后必要纵情男色,只要是样貌好看的男人都会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前段时间她招来摇滚歌手回家乱搞,不是被安全局查员逮了个正著吗?
不过,现在大家觉得那摇滚歌手是唐匪假扮.
因为唐匪和鲁私语离开的同时,M3的摇滚歌手陈卓和花河也消失了。
又因为此女是财相之女,国色天香,曾被花痴品评为『韵外生韵,香外生香』.
想不知道都难。
「因为从小宠溺过甚,养成了小女娇横任性的性子。」盛景面露难堪之色,出声说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和唐匪走得极近,颇有谈婚论嫁的架势。」
「女儿的年纪也不小了,她谈恋爱,我们做父母的自然是劫持态度。」
「她妈更是将其当作半个儿子来看待,逢年过节的将其邀请到家里做客还时常煲了老汤送过去给他滋补身体。」
「没想到此人狼子野心,不仅仅隐瞒他唐厉之子的身份,还欺骗小女的感情.」
「.」
孙射虎知道盛景在演戏。
心里却又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唐匪和盛家走得极近,和盛氏独女恋爱的事情众所周知。
梅玉音更是将其视作半子,时不时的邀请唐家俩兄弟回家吃饭
没想到这小子骗吃骗喝骗感情还骗色。
等到唐匪身份曝光,将钟氏皇族给圈起来逃到了旧土。
盛氏这边招呼都没打一声.
不就被晾在这里了吗?
而且,军相那边有更多唐匪的信息资料。
唐匪在和盛家闺女盛心怀恋爱的同时,还和钟氏公主钟余秀雪关系密切.
盛景说要把他挫骨扬灰,孙射虎完全能够理解和接受。
可是,这当真就是真相吗?
「你说,我该不该杀他?」盛景表情严峻的看向孙射虎,出声说道:「如果你们寻到他的踪迹,请务必告知我们一声。」
「财相大人.沈乐游被杀当晚,唐匪.我们已经确定杀手就是唐匪伪装。」
「当时整个凤鸣宫被围得水泄不通,只有你的车辆自由出入过.当真不是你把他带出去的吗?」
砰!
盛景重重把茶壶拍在茶台桌面上,怒声说道:「你们把我当作什么人了?他如此欺我辱我,若是知道他的身份,我定会当场将其交给军相又怎么可能会助他逃脱?」
「再说,我帮助他,对我盛氏有什么好处?他们可以逃到旧土去过活,盛氏一族可是在新星扎根百年」
「而且,我盛景能够得到军相信任,将一国财政托付于我.那小子又能够给我带来什么?」
「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我会将盛氏一族置于如何危险的境地?」
孙射虎在心里连连点头。
确实是这个道理。
门阀巨贾,都以利益为先。
没有利益,他们如何让家族屹立百年不衰?
盛氏虽然不在九大家族之列,却也并不比他们弱上多少。
再说,也正是因为他们不在九大家族之中,才有机会掌控帝国的钱袋子。
哪一家一族做皇帝,都不可能将帝国财政交于九大家族之手
那太危险了。
也会助长一些不必要的野心。
唐匪又能够给他们什么呢?
说句难听点的话,即便唐匪以后夺权成功,他们又能够给盛氏些什么?
除非他娶了盛家的女儿,那么,盛氏便成了凤巢之族。
可是,即便那样的话.
盛景怕是也没有机会掌握帝国钱袋子了。
「还有一问。」孙射虎的心里有些纠结,处于犹豫不定的状态:「盛家小姐和那摇滚歌手陈卓关系密切,安全局郭怒局长亲眼所见.」
郭怒最近权势大涨,嚣张跋扈,对他颇为不敬。
先插他一刀再说。
「现在唐匪和鲁私语消失了,那陈卓和鲁私语也消失不见踪迹.盛小姐知道那歌手的真实身份吗?」
「唐匪就是那摇滚歌手?」
「是的。」孙射虎点头。
「有证据吗?」
「.」
这能有什么证据啊?
唐匪跑了,陈卓消失了,他们去哪里找证据?
「不瞒孙先生,我也在让人找那陈卓」仿佛怕楼上的盛心怀听到似的,压低嗓门小声说道:「如果孙先生找到了,也务必要告诉我一声。」
「.」
孙射虎带著沈乐武以及他麾下那一众虎卫离开。
沈乐武满脸不甘,出声说道:「孙先生,我们就这么走了?」
「还能怎样?」孙射虎面无表情的问道。
「咱们把盛家这些人都给丢进大牢,大刑之下,我不不信他们不招。」沈乐武气呼呼的说道。
「什么理由?」
「他们助纣为虐,私通叛国者.」
「证据呢?」孙射虎轻轻叹息,说道:「盛氏不是普通的家族,盛景更是帝国三相之一的财相.」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是不可以逮捕用刑。但是,那得征求军相大人的同意。」
「而且,如果当真这么做了,也要做好帝国金融崩塌的准备。」
「他敢?」
「生死关头,何事不敢?」
「.」
孙射虎走了。
那些如狼似虎的军士也走了。
梅玉音盛心怀母女再次下楼,梅玉音出声问道:「老盛,没事吧?」
「没事。」盛景出声安慰道:「都解决了,不要担心。」
「当真没事?」盛心怀显然不信。
她知道事情是多么的严重。
若她帮助的是普通人,以盛氏之威,或许上面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那个人可是唐匪啊。
沈氏岂能善罢甘休?
盛景瞥了女儿一眼,看到她眼里的紧张和担忧,心头柔软,笑著说道:「怎么?连你亲爹也不相信?」
「信。」盛心怀出声说道:「就是.」
「我说没事,就没事。」盛景声音坚定的说道。
「.」
梅玉音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小唐人倒是蛮好的,就是唉,反正睡也睡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