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杀鸡儆猴了!
哥伦比亚.卡利集团!
信号切断後,长久的死寂笼罩着房间。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复仇的誓言,只有令人窒息的安静。
一位核心成员最终打破了沉默,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落到他们手里,不如自己了断。」
「维克托要的不是审判,是表演,我们是下一场秀的演员。」另一人接口,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敲门声急促地响起,一个小弟推门进来,脸色发白:「老大!紧急消息!义大利人…还有他们纠集的那帮人,又压过来了!离我们不到五十公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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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房间瞬间被点燃。
刚才还沉浸在绝望中的毒枭们,此刻像被踩了尾巴的困兽,猛地跳了起来。
「操他妈的义大利佬!」
「真当我们是软柿子?!」
「妈的,跟他们拼了!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卡利还没亡!」
叫骂声丶拍桌子声丶拉动枪栓的金属撞击声瞬间充斥了房间。
「老大!老大,你说句话,老大!」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长桌尽头的吉尔伯特。
就在这狂躁的顶点,吉尔伯特缓缓抬起眼皮,他的动作很慢,但让喧嚣的咒骂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老大哥下令血战的命令。
吉尔伯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又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漫长无比,最终,他开口了,声音不高:
「不打了。」
!!!!
「什麽?」有人难以置信地挤出两个字。
吉尔伯特的声音依旧平稳:「我说,投降。」
「投降?!!!」惊愕瞬间转化为更猛烈的怒火,「老大!我们还有枪!还有人!」
「吉尔伯特!你他妈疯了?!向那些杂碎投降?等着被他们拖去表演汞刑吗?!」
「老子宁愿战死!」
吉尔伯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一下就压过所有人。
「打?怎麽打?像古兹曼一样,被堵在老鼠洞里,然後拖到全世界面前,被当成猴子一样用汞灌死?让维克托那杂种再演一场盛大的秀?」
「他妈的,你们以为我不想打吗?!」
他深吸口气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你们刚才说得对,落到他们手里,不如自己了断,但你们想过没有?维克托要的就是我们战死或者『被处决的场面,死亡是最轻松的,那之後呢?我们的家人呢?我们的名字会成为他权力秀场上的下一个血腥招牌,被反覆播放,直到所有人都记住反抗他的下场有多惨。」
他缓缓站起身,露出清醒:「投降,至少能选个体面点的死法,或者,也许还有那麽一丝渺茫的机会,不用让家人看到我们被汞活活融化的脸出现在全世界的屏幕上。我们没资格轰轰烈烈地死了,兄弟们。现在能选的,是怎麽让这出戏…不那麽如维克托的意。」
吉尔伯特深吸一口气,「最重要的是!」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压下了骚动,「我们要投降,对象必须是义大利人。绝对丶绝对不能落到墨西哥人手里。」
瞬间让刚刚还叫嚣着拼命的手下们愣住了。
投降本就难以接受,还要挑投降对象?
「老大,这…有什麽区别?不都是死?」一个满脸横肉的干部嘶哑地问,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更深的绝望。
「区别?」吉尔伯特扯出一个苦笑,「区别就在於,落到维克托手里,我们连选择怎麽死的权力都没有,他会把我们像古兹曼一样,剥光了按在镜头前,用最骇人听闻的方式,把我们变成他震慑整个地下世界的「艺术品」!汞刑?那只是开始!他会榨乾我们最後一点尊严,让我们的惨叫成为他权力的背景音!」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脸,强迫他们面对这个血淋淋的现实:
「你们以为打赢了外面那些义大利佬和他们的盟军就能改变什麽?错!那只会引来更大的灾难!」
「维克托正愁找不到藉口彻底碾碎我们!我们在这里和义大利人拼光了最後一点本钱,筋疲力尽的时候,墨西哥人的大军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那时候,我们连像现在这样坐着思考投降的力气都不会有!只会像困在陷阱里的野兽,被他们轻而易举地拖出去,进行下一场表演!那才是真正的毫无尊严,死得连条野狗都不如!」
「向义大利人投降,」吉尔伯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孤注一掷的算计,「至少还有一丝极其渺茫的活路,义大利人背後是政府,是军队,他们要的是功绩,是瓦解卡利集团,而不是制造全球直播的恐怖秀,他们有自己的规则,有自己的法庭程序,哪怕最後还是一颗子弹,也比被活活灌进汞水,在亿万双眼睛下抽搐着融化要好一万倍!」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兄弟们,我们选不了生,但至少我们还能选怎麽死,死在谁手里能少受点罪,能死得稍微像个人样,而不是维克托马戏团里供人猎奇的猴子!向义大利人投降,是我们现在能为自己丶为家人保留的最後一点…体面,我们是毒枭,不是小丑,就算要落幕,也不能让维克托那个疯子来导演!」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低着头。
「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亲自来宣布,不会让兄弟们骂你们的。」吉尔伯特坐在椅子上,挥挥手,「都散了吧。」
「如果谁不想投降,那就早点离开,趁着现在还有时间。」
众人心怀各事的离开後,吉尔伯特坐在会议室内,静静的抽着烟。
等晚上八点多,盟军抵达不足二十公里时。
吉尔伯特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
「所有卡利成员:」
「放下武器。」
「盟军投降,停止一切抵抗。」
「这不是命令,这是结束。」
命令下达的瞬间,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预想中的痛哭流涕,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反对。
之前刚才还因「投降」提议而激愤咆哮的干部们,表情竟很平静,他们又不是蠢货…
某个房间内,一个满脸横肉的干部,手还放在腰间的手枪套上,此刻却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塌下去,喃喃道:「操!总算说出来了。」
他旁边一个精瘦的副手,长长地丶无声地吁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身体微微晃了晃,靠在了墙壁上。
「妈的,早该这样了……」
与此同时,距离卡利最後据点不到二十公里的盟军临时指挥所。
气氛截然相反。
无线电里充斥着义大利语丶英语丶西班牙语甚至夹杂着法语俚语的混乱呼叫,发动机轰鸣,士兵奔跑的脚步声杂乱无章。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味丶汗味和大战前特有的焦躁。
义大利部队的指挥官,卢卡·罗西上校,正皱着眉头研究地图,指关节敲打着卡利据点最後的防御圈。
「他们的抵抗比预想的还要零散?像是根本没组织起来?」他疑惑地对旁边的军事顾问说。
突然,一个负责监听敌方通讯的情报官猛地摘下耳机,像被烫到一样跳了起来,脸上混杂着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狂喜,以至於声音都变了调:
「长官!卢卡上校!」
罗西上校不耐烦地抬头:「干什麽?墨西哥人提前动手了?」
「不!不是!」情报官激动得语无伦次,挥舞着手里的监听记录,「卡利!是卡利!吉尔伯特!他他通过广播下令命令所有卡利成员放下武器……」
指挥所瞬间安静了半秒,仿佛空气都被抽走了。
「放下武器?」罗西上校重复了一遍,仿佛没听懂这个简单的词组。
「是的!放下武器!投降!他明确说向我们投降!向义大利人投降!」情报官几乎是吼出来的,脸涨得通红。
死寂。
然後,「轰」的一声,指挥所炸开了锅!
「圣母玛利亚啊!」一个义大利军官在胸前划了个十字,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投降?!向我们?!Fottutamente incredibile!(他妈的难以置信!)」另一个军官激动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地图都跳了起来。
「上帝保佑义大利!」有人甚至激动地唱起了跑调的国歌片段。
顾问张大了嘴,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看狂喜的义大利人,又看看同样一脸懵逼的哥伦比亚政府军代表。
消息通过无线电丶口耳相传,飞速传递到每一个严阵以待的盟军士兵耳中。
「什麽?投降了?向我们?」
「操!老子裤子都脱了准备大干一场,他们投降了?」
「义大利万岁!不用拼命了!!」
「嘿!卡利的孙子们!算你们识相!」
「妈的,功劳!天大的功劳!活捉吉尔伯特!」
前线阵地上,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有些吹牛X不打草稿了。
一种吕布死後,谁都能跟他过两招的既视感。
义大利士兵们兴奋地拍打着彼此的肩膀,有人甚至掏出了私藏的葡萄酒瓶对着嘴吹,一些哥伦比亚政府军士兵则表情复杂,有松了口气的,也有觉得一拳打空丶没捞到最大战功的遗憾。
混杂其中的各路人马,表情各异,但都带着巨大的意外和一种捡到宝的狂喜。
罗西上校终於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狂喜冲击着他的心脏,但他强压下激动,迅速恢复指挥官应有的冷静,但声音里依然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亢奋:
「All units! All units! This is Romeo Sierra One! Stand by! Hold your fire! I repeat, hold your fire!(所有单位!这里是罗密欧·塞拉一号!待命!停止射击!重复,停止射击!)」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用尽可能威严却难掩激动的声音下令:
「Establish contact! Secure the surrender! Tell them… tell Gilberto… the Italians accept!(建立联系!确保受降!告诉他们,告诉吉尔伯特,义大利人接受他们的投降!)」
他放下话筒,看着指挥所里一片欢腾的景象,自己也不禁用力搓了搓脸,低声用义大利语骂了一句,但脸上是狂喜的笑容:「Cazzo…(操…)这他妈的……简直是历史性的我们成了接受卡利集团投降的人!」
……
当卡利集团向义大利盟军投降的消息,如同飓风席卷过世界,主要义大利人得瑟啊!
自罗马後,他们从来没有那麽光辉过。
当消息传回墨西哥时。
卡萨雷,此刻脸上的肌肉扭曲着,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憋屈。
「操他妈的哥伦比亚佬!」
卡萨雷有些难受,「老大!你看见了吗?这帮杂种!他们看不起我们!他们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为什麽?!为什麽偏偏是向义大利人投降?我们才是把他们逼到绝境的!」
卡萨雷脸上写满了被冒犯的不忿:「老大!这他妈就是看不起我们墨西哥人!觉得我们野蛮?觉得我们不配接受他们的投降?」
维克托终於有了动作。
他缓缓转过身。
脸上没有卡萨雷预想中的暴怒,也没有计划被打乱的阴沉。他的表情很平静。
他吸了一口雪茄,让浓郁的烟雾在口腔里盘旋片刻,才缓缓吐出。
「卡萨雷。」
维克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觉得,吉尔伯特选择向义大利人摇尾乞怜,是因为他歧视我们墨西哥人?」
卡萨雷被维克托这过於平静的反应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难道不是吗?老大!他们就是怕我们!怕得要死!所以才……」
「对。」
维克托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稳:「他们怕,怕得要死。怕得宁愿选择一条看似有程序丶有体面丶可能多活几天甚至几年的死路,也绝不敢选择落到我们手里。」
「他们怕的是我!」
「吉尔伯特很清醒,他比古兹曼聪明,他知道落到义大利人手里,他或许还能在法庭上慷慨陈词,或许还能在监狱里苟延残喘几年,他的死,最多成为报纸角落的一则新闻,但落到我手里……」
维克托顿了顿,「他会成为下一个古兹曼!不,他会成为超越古兹曼的杰作,他的每一寸痛苦都会被放大…我想把他凌迟了。」
「他们今天的选择,只会让明天试图挑战我们的人,更加深刻地理解,为什麽维克托这个名字,比死亡本身更值得畏惧。」
「他以为逃向义大利人就能躲过我的剧本?」
维克托笑着摇头:「太天真了。」
「打电话给义大利人,让他们把吉尔伯特交出来!」
「就说,我说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