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友？”</p>
“没错，就像我的朋友这样！”陆离仰头看着天花板。</p>
“你在看什么？”刘阳诧异。</p>
“朋友啊，你听我给你细说……”</p>
在陆离给刘阳道清事情来龙去脉的这会功夫。</p>
陆贝接了个电话：“什么事？”</p>
“不好了！实验体失控了！”对面传来慌张的声音。</p>
“什么！”陆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p>
……</p>
“所以你怀疑，所有的这些案件的目的都是一个，做实验！”</p>
“没错！第一阶段实验的对象是那些神奇的药物。我们这些精神病人就是他们的‘小白鼠’。而第二阶段的实验对象就是那些已经达到预期效果的‘小白鼠’，其中就包括我的‘病友’们，而普通人都是这次实验的小白鼠。”</p>
陆离感慨：“还真是肆无忌惮啊！”</p>
“那只是你的推测，还有，你确定这次遇到的是你的‘病友’？”刘阳问道。</p>
“给我的那种感觉应该不会错。”陆离思索了下说道。</p>
刘阳还要再说些什么，微胖星警高丰推门进来：“不好了！天陆大厦顶楼站了一群失控要跳楼的人！”</p>
陆离和刘阳连忙起身冲了出去。</p>
天陆大厦楼顶天台上此刻已经站了四五十个神志不清的人，每个人嘴里都念念有词。</p>
“去死去死去死……”</p>
陆贝已经带着安保人员以及其他员工赶了过来。</p>
“快！快拦住他们！”陆贝不再淡定，大声喊道。</p>
大家连忙冲过去，将这四五十个神志不清的人围在了中间，不给他们跳楼的机会。</p>
这些人一开始还站着不动，对外界毫无反应。</p>
过了一会，他们眼睛开始泛红，布满了血丝。</p>
低语也变成了嘶吼：</p>
“去死去死都去死！”</p>
他们开始冲撞包围圈，外面的安保人员和正常员工被撞得连连后退，胸口起伏，满头大汗，顿时感觉压力山大！</p>
刘阳带着星警队和陆离这个时候终于赶了上来。</p>
看到这个阵仗，刘阳一惊。</p>
“快阻止他们！”</p>
微胖星警高丰和高瘦星警钱多多连忙冲了过去，各自掏出一个便携的电棍和臂盾。</p>
一边用臂盾挡住那些失控了的人，一边用电棍将他们电晕。</p>
看着倒在地上抽搐，没一会就晕了过去的人。</p>
刘阳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时才有空看向一旁的陆离：“看到你的‘病友’了么？”</p>
陆离眼神奇异地看着人群：“看到了，不过他现在有些奇怪啊。”</p>
陆离歪着头想了想，决定走过去看看。</p>
……</p>
“老赵啊，你蹲在这干什么呢？难道你觉得自己是一块石头？”陆离好奇地问道。</p>
“不！我不是石头，我是弹簧，我被人按在了地上，但是我不怕，压力越大，我反弹得越高！”老赵眼神明亮。</p>
陆离非常感兴趣：“真的么？我想见识一下！”</p>
“那你要给我足够的压力。”老赵说道。</p>
陆离抬手轻轻按了一下老赵的脑袋：“够了么？”</p>
“不够，不够。”老赵声音低沉。</p>
陆离用力按了一下老赵的肩膀：“这样呢？”</p>
“不够，不够，一点也不够！”老赵重复。</p>
陆离摸着下巴，那要怎么样才能够呢？</p>
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陆离开始找精神病院的医生、护士、病友们打听。</p>
原来老赵患病之前是个事业有成的小老板，开着一家小的服装厂。</p>
他一直坚信“压力越大，动力越大”，并把这当做人生信条。</p>
他的前半生都是在压力别人和压力自己中度过的。</p>
服装厂的员工因为不堪忍受他的高压管束，纷纷离开。</p>
服装厂倒闭，背上巨额外债的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p>
但是，他始终坚信，自己就是一个弹簧，“压力越大，动力越大”。</p>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生活的重压给他按在地上不能动弹。</p>
没有所谓的压力越大，动力越大。</p>
只有越来越大的压力，和永远抬不起来的头，直不起来的腰。</p>
终于他这个弹簧被生活的重压给压得超过了弹性限度，再也弹不起来，他垮了。</p>
……</p>
陆离走进了人群，那些疯狂了的人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任由他走了进去。</p>
他站在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面前。</p>
这个女人不是陆氏集团的员工，是赵明死后赶过来的，赵明的母亲。</p>
“老赵。”陆离轻声喊道。</p>
女人没有任何反应，眼神放空地看着天空。</p>
“回来吧，老赵。”陆离伸出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p>
搭上去的一瞬间，陆离的手臂像是扭曲了一下，他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但是他没有吭声。</p>
紧接着，陆离的大脑一片放空，一些不属于他的模糊片段出现在了脑海里。</p>
“果然是这样么……”陆离喃喃自语。</p>
良久，陆离抽回了自己搭在女人肩膀上的手。</p>
女人向前倒去，陆离顺势扶住了她，将她平躺放在了地上。</p>
此时，那些发狂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地上。</p>
刘阳连忙冲了过来：“你干了什么？”</p>
“没事，他们都没事了。”陆离眼神平静中又带着压抑的疯狂。</p>
“刘阳，你还在坚守心中的正义么？”</p>
“一直如此。”刘阳看着陆离，认真说道。</p>
“那就好，我和我的朋友需要一个及时的正义。”陆离笑了笑，看向自己旁边站着的杨盼和蹲在地上的赵天明：“走了，老赵，让这个世界见识见识来自你的反弹！”</p>
陆离在天陆大厦的顶楼跑了起来，风将他的头发吹向脑后，露出布满青筋的额头。</p>
他脸上的露出肆意张狂的笑容，眼睛直直地看向了相距400米的另一栋大厦。</p>
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陆离一个跨步，纵身一跃，从天陆大厦的顶楼跳了下去！</p>
“陆离！！！”所有和陆离有关系的人都急得喊出了声。</p>
“怎么会这样？”二爷更是不敢置信地靠在了墙上，没敢上前去看。</p>
刘阳、陆贝等人连忙跑到楼顶边缘，陆离跳下去的位置，往下看。</p>
看到了一个脚印。</p>
混凝土浇筑的大厦顶楼边缘印着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周围的混凝土已经因为压力而破碎出网状的裂纹。</p>
刘阳的瞳孔放大，很快又恢复如常。</p>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似乎没有任何的诧异，很快就忘记了这么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情。</p>
没有人再讨论陆离的去向，就好像他不曾来过大厦顶楼一样。</p>
只有二爷和搀扶着二爷的老柳眼底还残留着淡淡的哀伤和疑惑。</p>
这已经非常难得，因为这个世界除了精神病人，已经不会有人再有那么深刻的情感了。</p>
是的，这个世界它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