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实验
  “不不关我的事！”
  “我只是个收钱的，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啊！”</p>
  惨叫声戛然而止，这名‘田冈组’的成员双目圆睁，直挺挺的倒在了自己的出租屋中，扭曲的五官，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言喻的大恐怖。</p>
  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死在了密室之中。</p>
  “还是没有任何进展？”</p>
  随着极道成员失去生命体征，依织一华开口。</p>
  几十个摄像头从各个角度，记录下了对方死亡的全过程。</p>
  监控器前的‘专家’们个个满头冷汗，生怕自己步了这个‘志愿者’的后尘。</p>
  “没”</p>
  “没有，”</p>
  在场的‘专家’，都是经验丰富的刑警。</p>
  可他们也从没接触过这么诡异的案件：这分明就是恶灵作祟，让人怎么办案嘛！
  捧着《刑法》去向那位‘井上太太’宣读，告知她行为违反了法律？</p>
  还是挂着大蒜、拿着十字架和佛珠，尝试驱魔？
  “科长，恕我直言”</p>
  “这样的实验毫无意义。”</p>
  有刑警忍不住开口，虽然那些‘志愿者’都是罪犯；
  但按照律法审判他们是一回事，拿他们去试探‘恶灵’是另一回事。</p>
  而且这样反复试探那位‘井上太太’，万一惹恼了她，或者让其出现了‘变异’、‘进化’，那么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全程参与的警察。</p>
  恶灵从显示器中爬出来，不就是岛国特色嘛。</p>
  “嗯，的确。”</p>
  “圣子，帮我写一份报告，就说实验毫无进展，申请将‘井上家’封锁。”</p>
  依织一华身后的藤圣子，稍微愣了一下后才回答。</p>
  “是！”</p>
  ？</p>
  “圣子，有什么心事？”</p>
  面对长官的询问，成熟的女警摇了摇头。</p>
  “不，”</p>
  “只是.听说川合麻依醒了，我想去看看她。”</p>
  川合麻依是她之前的搭档，结果在路上倒霉的遇到‘地震鲶’，被对方掀起的土石砸中头，在医院躺了几天才苏醒。</p>
  而原本早就应该去看望她的藤圣子，却因为卷入了‘超凡事件’，被派到了依织一华手下。</p>
  这几天东奔西跑，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去看望后辈了。</p>
  “这样啊”</p>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尸体，即便是依织一华，也感到几分不适。</p>
  “我开车送你过去。”</p>
  “啊？”</p>
  “走啦——”</p>
  拍了拍下属的肩膀，依织一华转身向外走去。</p>
  这位‘井上太太’出现毫无规律，可一旦被其‘缠上’的志愿者，都是死路一条。</p>
  而且会在死前会经历‘自言自语’、‘惊恐不安’、‘疯狂破坏’等阶段后，才会最终被活生生吓死！
  一如‘残齿组’的成员那般。</p>
  只不过这个过程更加缓慢、也更加恐怖！
  作为警察，依织一华勉强能算‘问心无愧’；可若是真要面对恶灵，那也是束手无策。</p>
  总不能等死之后，自己也变成恶灵找对方报仇雪恨吧？
  ———</p>
  东京女子医科大学、附属足立医疗中心。</p>
  从医院的名字不难看出，这也是一家大学麾下的医院。</p>
  当然，医院背后的学校，和东大完全没有可比性；而这家位于足立区的医院，其医疗条件虽说不算差，也绝对和‘高端’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p>
  即便如此，在足立区也是首屈一指的医院。</p>
  毕竟背靠大学，各种资源不是私人诊所能够比拟的。</p>
  黑白二色的警车驶入医院停车场，穿着敞开的钉头皮衣，衬衣扎在腰带中，完全就是一副飞车党大姐头造型的依织一华，推开车门走出。</p>
  仅仅只是目光一扫，周围的行人立刻纷纷绕道。</p>
  “长官，你.”</p>
  对于自家上司的‘威慑力’，藤圣子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p>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p>
  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取出探望病人的水果篮，大大咧咧的依织一华招手。</p>
  “走，去看看我们可爱的后辈。”</p>
  然而等两人来到病房，才发现气氛不对——</p>
  “伱们是麻依的同事？”</p>
  “坐，请坐。”</p>
  一名脸色憔悴的中年妇女强挤出笑容，起身招呼二人。</p>
  “阿姨，不要麻烦。”</p>
  “本来应该早点来看麻依的，但是最近太忙了”</p>
  注意到病床上清醒的川合麻依，藤圣子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这名后辈虽然有些迷糊、有些胆小，但依然是一名努力做好警察工作的称职之人。</p>
  也是她重要的朋友。</p>
  “麻依，你没事真是太好了！”</p>
  ？</p>
  “这位警官，”</p>
  “你还不知道麻依她.”</p>
  就在中年妇人脸色沉下来的时候，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川合麻依打断了她的话。</p>
  “妈妈，”</p>
  “能让我和前辈们单独聊聊吗？”</p>
  ————</p>
  “什么？！”</p>
  身体猛然一晃，
  几乎差点摔倒的藤圣子，被旁边的依织一华抬手扶住。</p>
  “麻依，你.”</p>
  成熟女警看向病床上的后辈，眼中饱含了震惊、心痛、愧疚.
  “脊椎神经受损导致的全身瘫痪，”</p>
  连转头都做不到的年轻女警，躺在病床上嘿嘿一笑。</p>
  “这下，”</p>
  “不用递交辞表了。”</p>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p>
  浑身失去力气，跌坐在被依织一华用脚勾过来的椅子中，成熟女警藤圣子扶着额头，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p>
  “哎呀，能活命就很幸运了。”</p>
  相比起不愿意相信的藤圣子，反倒是病床上的川合麻依更看得开。</p>
  “其实呢，我本来就不是做警察的料。”</p>
  瘫痪在病床上的短发年轻女警，回想起高中毕业，面对‘进路希望调查’（升学志愿）时候的心情。</p>
  “.成绩一般，也没什么雄心壮志。”    “只要有稳定的收入，什么工作都无所谓。”</p>
  然后，她参加了各种公务员考试，碰巧只有警察考上了，于是：</p>
  “成为警察之后，才知道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轻松，而且根本就接触不到什么‘案件’。”</p>
  像她这种高中毕业后，考入警察行列的，先要从最低的‘巡查’做起，也即是‘巡警’：巡逻街道、指挥交通、开罚单等等简而言之，就是干杂活的跑腿。</p>
  你这税金小偷，</p>
  可恶，开罚单的啊！</p>
  喂，有事找警察，说的不就是你们吗？</p>
  这些话语，几乎是每一个新入职的警察都会面对的情况。</p>
  同时：</p>
  还没交的报告书，尽早交上来。</p>
  作为警局最底层的新人，各种麻烦的事情一大堆。</p>
  “早知道工作这么累又不讨好，我是绝对不会当警察的，嘿嘿嘿~~”</p>
  川合麻依年轻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p>
  “我连辞表都写好了，”</p>
  就是一直没交。</p>
  “但是呢”</p>
  遇到了刚调过来的藤圣子前辈后，一切都变了。</p>
  在对方的带领下，虽然磕磕绊绊，还是熬过了最初的艰难。</p>
  只是没想到，
  “我以后不能和前辈一起出任务，抱歉。”</p>
  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如果是平时的话，川合麻依应该已经憨憨的，用手指挠过耳边的发丝。然而现在：
  她的后半辈子，只能躺在病床上度过。</p>
  ————</p>
  嘭！
  “为什么会这样？”</p>
  拳头狠狠的砸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
  成熟的女警低下头，不让自己眼中泪光被人看见。</p>
  “麻依明明那么努力，那么认真的想要做好一名警察，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情？！”</p>
  “冷静点，圣子。”</p>
  旁边的依织一华拍了拍她的肩膀，</p>
  “干我们这一行的，迟早都会出意外。”</p>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警察，反而像是什么战场雇佣兵。</p>
  “长官，”</p>
  “并非所有的警察，都会接触到暴力事件。”</p>
  对于上司的安危，藤圣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部分警察，一辈子都不会在职场中开枪。</p>
  也只有上司这种以前是‘暴对’，现在归属‘超自然对策科’的人，才会发出这种‘生死看淡’的感慨。</p>
  “都是我的错，”</p>
  “如果我早一点提醒麻依，或者推开麻依”</p>
  “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p>
  依织一华双手一摊，
  “你能逆转时空，救下那位后辈吗？”</p>
  “既然不能，就要向前看——现在的‘脑机接口’技术已经取得突破，瘫痪病人都能玩电脑游戏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浑身机械的再次站起身来。”</p>
  “长官，”</p>
  “有人说过你不会安慰人吗？”</p>
  对于藤圣子无奈的话，依织一华只是耸了耸肩。</p>
  “太多了，”</p>
  “反正现在也等等。”</p>
  突然想到什么，依织一华脸色严肃起来，抬手招呼藤圣子跟上，返回停车的警车中，关死车门之后：
  “圣子，如果有治愈川合麻依的机会，你会为她做到什么程度？”</p>
  没等疑惑的藤圣子做出回答，依织一华自顾自的继续说道。</p>
  “比如：拼上性命。”</p>
  ？！
  “长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p>
  对于上司这没头没脑的询问，藤圣子不能理解，但是：
  “如果能让麻依康复，只要是不触犯法律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做。”</p>
  麻依不仅仅是她的后辈，也是她的好友！
  “好，”</p>
  “那我就告诉你一个情报：”</p>
  “政府手中，有位代号‘御神子’的超凡者，她能够处理各种科学难以治愈的伤势。”</p>
  医疗忍术，是完全不讲科学的东西。</p>
  下忍‘野原琳’，能在战场上轻松完成换眼手术。</p>
  换成现在的科学医术，面对断裂的视觉神经，只有摇头摆手的份。</p>
  “真的？！”</p>
  “那太好——”</p>
  惊喜刚浮现在脸上，就暗淡了下去。</p>
  藤圣子好歹也干了多年巡警，凭借能力升职到巡查部长，现在更是已经成为警部，不至于连人情世故都不懂。</p>
  让那位‘御神子’来治疗一个小小的巡警？</p>
  你什么身份！
  “你也想到了吧？”</p>
  “请那位‘御神子’治疗的大人物，现在都已经排到了一周后。”</p>
  “往后，那位的‘档期’只会越来越紧张。”</p>
  现在还有很多大人物将信将疑，或者还没有到需要上手术台的地步。</p>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想要请‘御神子’出手，需要付出的代价、以及地位只会越发高不可攀！</p>
  “我该怎么做？”</p>
  藤圣子很清楚，自己和川合麻依家，都是普通人。</p>
  根本没有那个请动‘御神子’的能耐，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她加入了‘超自然对策科’，以及身旁的上司心善，那么她连‘御神子’的存在都不会知晓。</p>
  既然是上司主动提出，就不可能没有解决的方法。</p>
  “政府搞了一个‘超级战士’计划，”</p>
  “实验风险非常高，所有动物实验体全都暴毙！”</p>
  “人体临床实验.听说也很不乐观。但如果成功，将会一跃成为警视厅的王牌。”</p>
  相比起招募‘野生’超凡者，政府自然更倾向于制造自己的超凡者：可惜实验进度非常缓慢，白白消耗了不少‘志愿者’。</p>
  研究人员认为，那些监狱里招募的‘志愿者’身体素质、精神意志都不足以支撑实验，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参与实验？”</p>
  对于藤圣子的问题，依织一华点了点头。</p>
  “没错，”</p>
  “如果成功，你就有了请动‘御神子’的资格。”</p>
  “如果失败，很可能会留下一身的伤病，甚至是当场死亡——”</p>
  “我答应！”</p>
  ————</p>
  PS：上第一轮推荐了，求点追读、推荐票、投资之类的~~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