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壮先警察一步到现场，长海虚弱地侧卧在地上，老刘敲着他的后背。</p>

    “凶手没走？”葛壮上前趴在长海身边问道，长海艰难地撑起身体，“yue”。老刘拍着他后背说：“是看见尸体才吐的，这小子见不得血。”</p>

    已经到上班时间了，车间周围已经开始聚集看热闹的人，葛壮跟老刘说话的功夫，警察也到了。</p>

    “刘铁，市刑侦支队队长。”</p>

    两人握了握手，刘铁就招呼法医开始勘查现场。他把葛壮拉到一旁，“地上躺着的看到凶手了？”葛壮无奈的摇摇头：“看见尸体吓的。”“那个老师傅呢？”“是三车间的车间主任，最开始发现尸块的就是他。”</p>

    刘铁朝两人看了一眼，“叫辆救护车把地上躺着的先送医院吧，我跟老师傅了解下情况。”说罢，他走到老刘身边，“师傅，你是什么时候到厂房里的？”</p>

    “六点多吧，天还没亮我就来了。”</p>

    “怎么来这么早啊？”</p>

    “人老了觉少，家里也待不住。”</p>

    “来的时候听见有其他人的声音了吗？”</p>

    “没有，来的时候厂房就我一个人。”</p>

    “大门是你开的吗？”</p>

    “不是我，我来的时候门已经开了。”</p>

    “昨天晚上最后离开厂房的是谁还有印象吗？”</p>

    “是我，但是门是我锁的。”</p>

    刘铁站起身走到大门口，锁完好无损地挂在门闩上，让他觉得有点奇怪的是锁是被扣好的，他戴上手套拿起锁头细细观察，锁眼上没有划痕，也没有铁屑，不是被人撬开的。葛壮也走到门口：“昨天半夜的时候于长海来巡逻过，应该是他打开的。”“于长海是谁？”葛壮眼睛朝地上躺着的人瞅瞅，刘铁走到他身边，蹲下问：“昨天你巡逻的时候把锁给打开了？”长海摇摇头，“转到三车间的时候门已经开了，锁就挂在门上，跟早上我跑过来的时候一样。”长海别过脸又是一阵呕吐。</p>

    法医王波走过来：“可以确定这里不是案发现场，死者的死亡时间至少是一天以前，嫌疑人是打算在高炉里抛尸，但是抛尸用的袋子挂在高炉的顶盖上，有一部分尸块掉下来，另一部分应该是在高炉里了。”</p>

    “抓紧时间把那些尸块收集起来回去做鉴定吧，高炉里的现在可能已经是焦碳了。”刘铁正说着，厂长也来了，“我叫曲义，铁钢厂厂长。”她握着刘铁的手说道，“公安的同志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一定尽全力支持。”</p>

    刘铁看着眼前的中年妇女，心里说不上的奇怪，厂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这么冷静，确实不太简单。“现在我们需要立即检查高炉内的情况，我们怀疑高炉里也有一部分尸块。”</p>

    曲义转头看了看葛壮，“这个怕是不太容易，这高炉如果要停炉是很麻烦的，再说高炉冷却下来也需要时间，最近情况特殊，如果再停掉一个炉……”她开始支支吾吾，年底厂子效益本来就不好，出了这种事可想而知这个年是不好过的。“冷却的时间我们可以等，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希望你能理解。”</p>

    曲义又看了看葛壮，下令停炉。</p>

    停炉之后要用风机把炉子里的煤气全部抽进排空塔里，炉子的温度已经很低了，但是冷却还是需要将近一天的时间。</p>

    三号厂房整个封闭了，支队的人在这里盯着，王波和刘铁回到支队。幸运的是，这堆尸块里有半截手指，通过指纹或许能知道是谁，刘铁翻阅了最近几个月的失踪人口，和王波一起一个一个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