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神俊朗的面容,修长伟岸的身姿,黑白分明的眸子。
苏途看向那坠落砸下的“幽灵’,就仿佛是在照镜子一般,身姿容貌,甚至眸子都和自己一般无二。这不由得引起了苏途的惊愕,他想要控制自己的身躯躲避,但此刻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梦中的身躯了。他现在的感觉,就好似是在看游戏的cG,只能观看,不能任何的异动。
意识到这一切的苏途飞速的冷静了下来,他飞速的看向了那已经和自己脸贴脸的“自己’。他瞬间感觉到了有几分不对。
虽然那“幽灵’和成年后的自己长相上几乎一模一样,但在那一双看似黑白分明的眸子深处,却藏匿着一道银白之色。
那抹银白,高贵,典雅,带着说不出的神圣和伟岸,让苏途感觉到有几分似曾相识。
然而,还不等苏途多想。
咕噜噜~
只看,眸子深处的银白色尽头开始沸腾,呈现出了一道暗红,接着暗红色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不断地上涌。
直到银白色彻底化作了诡谲邪恶的暗红色,清澈的眸子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妖治。
那“幽灵’的脸上露出了诡谲而疯狂的笑意,原本干净利落的短发化成了一头赤红色的长发,暗红的眸子在这一瞬死死的贴在了幼年苏途的脸上。
这一刻,苏途有一种恍惚感,他好似真的成为了小时候的自己,正在直面的,是另一个可能的自己。不过,在看到那双暗红色眼睛的时候,苏途的心底本能的产生了一丝厌恶,这厌恶感不重,但却极其纯粹。
甚至于要超越他对于「兽’的厌恶,那是比不死不休还要更加纯粹的厌恶,甚至于已经到了恨的地步。瞬息间,他重新拥有了梦中身体的控制权,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但还不等他张嘴。
嗡!!!
一道无法想象的痛苦瞬间炸开,这种感觉仿佛心脏被人掏出,细细切碎,仿佛有烙铁火光,死死的扣在了他的皮肤下的血肉中。
无法想象的痛苦,如同潮水一般上涌,即便是以苏途那恐怖的心神,也几乎要晕厥了过去。他清晰的知晓这是一场梦,但这种痛苦,却远比真实更加折磨。
随着这痛苦的浮现,另一个“苏途’已然缓缓的没入到了幼年苏途的身体之中。
“啊!!!”
极致的痛苦如同堆积爆发的火山,在这一瞬息到达了的顶点,苏途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怒吼。下一刻,他猛然起身!!!
清凉的微风缓缓的吹动,窗帘随风摇曳,窗外初升的太阳照了进来,阳光刚好打在苏途的脸上。这一切,都好似告诉苏途,先前的所有都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汗水此刻遍布了苏途的全身,近乎完美的肌肉在微微颤抖,那种痛苦感虽然已经远离,但却依旧好似有幻痛感。
密密麻麻的细汗铺在他的额头处,他重重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是溺水者好不容易上了岸。这种狼狈是苏途从未有过的,无论是之前面对道主之上的春秋财神,亦或是亚空间的原初邪神墨梅,都不曾让他如此过。
他从床上起身,双眸微闭,再次睁眸的瞬间,已然恢复了冷静。
越是错综复杂,就越需要冷静。
脑海中的迷雾又散去了几分,梦中的场景就是他被遮掩的那段记忆,这一点他可以确定。
承载着幽灵的「星舟’,被抓过去的孩子,还有那一个个坠在孩子身上,与他们容貌相似的“幽灵’不!!
那已经不能说是容貌相似了,如果按照最后坠在苏途身上的幽灵来看,或许那些幽灵的模样,就是那些孩子长大的样子。
“是夺舍. .还是什么。”
苏途的眼眸在这一刻低垂了下来。
在他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惊人的想法,或许此刻的自己,根本就不是原本的“苏途’,而是坠入幼年苏途身体的幽灵。
自己夺舍了苏途的身体,连同幼年苏途的宿慧都一同吞并,而后以苏途的身份,在这个世间活了下来。而苏父之所以对自己儿子曾经失踪过的事情闭口不谈,就是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儿子的变化。但他不愿意接受,或者在内心不愿意承认这一切,所以他选择了隐瞒,选择了遮掩。
选择让岁月淹没一切。
苏途双眸眯起,眼神颤抖,这个可能让他的心底产生了一丝惊恐。
因为如果他所想的是真的,那么过往的一切岁月,都是他偷来的人生。
友情,亲情,父母,陈熙,李虎,大太阳,峰,周老,师兄,师姐,这些和他有着深厚感情的人们,都是他偷来的岁月!
然而,下一刻,苏途像是想到了什么,之前的想法被他瞬间推翻。
“不!!不对,我不是夺舍而来,我就是苏途,这一点毋庸置疑!”
“无论是从记忆中的视角,还是在梦中的场景,我的视角从来没有任何的变化。”
“并且,在那幽灵坠下的时候,我在对方的眼睛中看到的那股气息让我感觉十分厌恶。
如果,那幽灵才是“我’的话,是不可能诞生这种情绪的,任何生灵对于自己的都是偏爱的。”“就算是“我’不喜欢曾经的“我’,在通过梦中看到过去自己的时候,产生的情绪,也应该是怜惜,痛苦,而不是憎恶,更不会是那种不死不休的恨意!”
想明白这一切的苏途,只感觉心中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被卸了下去,整个人不由得放松了几分。而就在同时,系统的提示也弹了出来。
【你破灭了心底魔障,烛智熟练度+2000】
【烛智(高阶):40000/50000】
这系统的提示,也间接证明了苏途的想法是正确的。
同时,他的心头也是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后怕。
“魔障”
所谓魔障,是最高级别的心神之谜,执念成魔,念头化障,若心神生出魔障,不仅心神修行会大受影响,
更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逐渐被魔障所影响,所行所做之事,逐渐疯魔,救无可救,活无可活。苏途刚才的情况就极其危险,如果他真的将自己当做了“夺舍者’,那么他今后的行事种种,都必然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就如同癌细胞进入了身体,除开不会有太多的影响,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改变整个人。变得偏执,变得癫狂,甚至可能在魔障的影响下,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情。
但还好,这一切被苏途窥破了。
“以我现在的心心神强度,我的心神很难生出魔障才对”
苏途心中腹议。
他有着强大的心神,还有高阶烛智的加持,一般情况下,他都可以第一时间想明白各种关节。不会出现之前那种错误的猜想,更不可能滋生魔障,影响自身。
除非
苏途想到了什么,他尝试感受本我天地,但随后,表情变得有几分古怪。
“这就是三灾之心迷么,难怪我无法进行梦中采道”
只有主动触碰心神,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心神变得无比孱弱,本我天地更是封闭,无法触碰。这便是三灾之心迷,一切种种心神所得,尽数压制,化作凡俗,而武者本身却无法感知,只有动用心神方可知晓。
若是在厮杀之中,以神通对敌,才发现陷入心迷,一瞬错愕,神通难出,被人抓到破绽,有陨落风险。这也就是为什么,过三灾阶段,尽量少与人交手的原因,太容易陨落了。
而苏途也是因为“心迷’才没有梦中采道,而是梦到了一丝过去。
也是因为心迷,陷入了魔障,但索性没有酿成大祸。
仔细想来,倒也是因祸得福,虽然这其中有着天大的风险,但苏途却也看到了过去记忆的一角。若心迷不出,他心神不陷入孱弱,还不知要多久,才能看到那过去。
想明白各种关节的苏途,眼底的阴霾这才悄然褪去。
根据目前他所有看到的一切,可以大概拼接出的部分故事。
约莫五六岁的自己在等待父亲的时候,被一道怪影掠到了一处庞大的山洞之中,而星舟则盘旋在洞穴的上空。
星舟之上承载着的是密密麻麻的“幽灵’,每一个幽灵,都对应着一个孩子。
之后,这些幽灵坠落在了这些孩子的身上。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这些幽灵并非是用作夺舍,同时苏途对于那幽灵十分厌恶,甚至到了恨的程度。而且,这些幽灵进入到了孩子们的身体之中,应该有着某种用处,造成某些影响。
但苏途内视自身,找寻痕迹,却没有发现那幽灵留下的任何改变。
苏途可不相信,那些幽灵只是砸下来,溜达一圈,这其中必然还有着他不知晓的隐秘。
只不过,他虽然误打误撞的解开了这一幕的记忆,但脑海中其他记忆上的迷雾依旧深邃。
即便有心之匙,也难以窥见,除非,他的心神高度在上一阶,而想入四阶心神,何其困难,即便是他现在也没有找到破境之法。
“倒也不算毫无收获”
苏途眯起眼睛,回忆着梦中的场景,虽然他现在依旧一头雾水,但这次,他记住了几道距离自己最近的“幽灵’模样。
如果说自己猜的没错,那些幽灵的样貌,都是孩子们长大后,那说不定,他们有机会在星河相见。只要遇到,他就一定能够认出来。
“除开心迷之外,我又受到了什么影响,才看到了这一切”
苏途仔细的思索着。
记忆被迷雾遮掩,以他的心神都无法抹去剩下的迷雾,因为心迷不得采道,只是进入那段梦的因,如果没有什么引子的话,苏途不相信,心神孱弱下的自己,能够看到这段记忆。
他开始回忆起自己昨天接触到的一切。
“雕像么?”
“不对,不是雕像,那东西虽然和亚空间有联系,但和我的记忆没有任何相干。”
“孔春秋,跟他更没有关系了,师姐. .多余想了”
苏途一一排除错误选项,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然起身,直奔门外走去。
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疑似和自己一样莫名其妙想考星舟学院的人。
那一直在沉睡中吸收药性的孩子,苏昼!!
昨天在回到寝室前,他特意去了一趟他们的房间,去看了那两个孩子,而后,自己便梦到了那场景。这两者之间,必然有着什么联系!
这般想着的时候,苏途已经来到了两小只的房间,他一把推开房门。
眼神晃动,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色彩,轻声道。
“果然是你么”
此刻,房间之中,空空如也,已然没有了俩小只的踪影。
苏途完全不知晓对方是何时离开的,他心念一动,大眼珠子和祸斗便是飞速的跑了过来。
一个残缺的幼年神明,一个上古凶神,也对两小只的消失感觉不可思议。
“不可能!!老爷,我族是不需要睡眠的,我的感知一直笼罩在整个房子,除非实力远在我之上的存在出手,否则不可能逃过我的感知!”
祸斗的双眼喷着灾火,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虽然我的修行,但我的感知力还保持在巅峰,按照如今的境界划分,除非道主之上出手,否则不得有能逃脱我感知者!”
苏途没有说话,抬手挥了挥,示意猫猫狗狗退下。
“道主之上”
苏途低声的呢喃了一句,这俩小只的来历十分神秘,就算是莫澄海动用了家族情报网,也没有调查出他们的来历。
而抓来他们来的沙灾团又全灭了,因此,俩小只的身份成谜。
这俩小只的天赋惊人,说不得背后真有道主之上的存在,之前因为一些未知的原因,才让两小只被抓,现在找了过来,接走了这俩孩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那俩小只本身就是道主之上,或者更高维的存在。
而之前在陈家实验室的一切,都不过是俩小只的布局。
这俩小只有着更深的谋算,不然无法解释,自己为何刚刚做了那个梦,俩小只就不知所踪
思索间,苏途看到了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有一个信封被茶杯压住了。
苏途走上前,将那封信拿起,拆开信封之后,里面两封信。
第一封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句话。
“途哥!感谢你收留我们,我和我哥有事先走了,以后有缘自会相见,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或者对手,遇到你纯粹是巧合,别想太多哦”
落款处写着:宇宙级美少女苏暮。
看到这封信,苏途几乎能想到苏暮的语气,表情有几分苦笑不得。
如果对方真的是道主之上,或者更强大的存在,那也的确是有几分抽象的。
而当他打开第二封信的时候,苏途原本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无比阴沉..
璀璨无垠的星空之上,两道身影交锋纵横,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普通的技法。
然而,若有技法大家在此,定然会被两人交锋的手段震撼的无以轮比。
只因为,那两人的动作,技法,变招,都太过完美了,在最简单的拳脚之中,蕴含着说不出的杀机和手段。
大道至朴,杀机入微,这几个字体现的淋漓极致。
砰砰砰!!
如飘逸仙人般的女子,一掌打出,似有千般变化,万般杀机,直奔少年的面门压下。
瞬息之间,好似有冥冥之中的因果锁定,任由那少年无论如何躲避,这一掌都注定打在他的身上。感受到这一切的少年也不在躲避,而是双手握拳,以雷霆轰鸣之势硬撼而来。
既然躲无可躲,那便不躲,而直冲天杀!
砰!!
轰隆隆!!
两人的杀招对撞在了一起,拳掌轰杀,爆裂轰鸣,颇有几分龙争虎斗之势。
一招过后,两人同时收手。
“你的基本功进步很快,几乎接近完美了,但今日,你的心不静,你有心事。”
仙人似的女子轻声开口,她站在原地不动,而那少年的身形比起之前,已经退后了数步。
这两人正是微和苏途。
苏途开口道:“的确遇到了一些事。”
微永远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她开口道:“你还剩下四次机会,能学多少,看你本事。”
“若你最后,还是无法让我退后一步,即便你天赋惊人,那法也不得传你,心不清,身难舒,好自为之吧”
以微的眼光,她早就看出了苏途每次和自己厮杀,都是抱着学习的心思,她到也不介意指导一下,这个天赋令她感觉惊喜的少年。
但规矩就是规矩,如果苏途最后还是无法达成条件,她依旧不会传授手段。
“我知道了,微姐。”
苏途笑呵呵的开口说着。
“嗯””微淡淡的回了一个字,而后随意摆手,顿时周围的空间都开始不断的颤抖,星空开始散去。周围的场景不断扭曲,最终,他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你之技法于山巅磨砺,天武熟练度+2000】
【天武(高阶):42400/50000】
“心不清,身难舒. ..这有心有点难清啊.”
苏途自言自语的说着。
手掌摆动之间,一个巴掌大小的卡片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其上没有的文字,而是一副画像。那画栩栩如生,仿佛出自大家手笔,其上画着的是一个妖治的少年了。
他满头长发赤红,好似血潮。眸子好似暗红星辰,满是死寂,若直视眼眸久些,便会自心底深处一道寒气,好似直视不可言说的幽冥。
而那画中之人的五官,和苏途一般无二。
同时,画像也和苏途在梦中所窥见的那道砸入幼年自己体内的“幽灵’一模一样!
而这画便是当日,俩小只留下的第二封信,是苏昼所留。
没有任何的文字留下,只这一副画,便引起了苏途无数猜想。
“苏昼,苏暮”
“我的两位本家啊,你们到底是和来历,到底知道些什么。”
苏途低声说着,眼底生出一丝氤氲。
原本,他只是猜测两小只和自己的那个梦有关,但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一点了。
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一点,还不至于让苏途如此上心。
真正让苏途感觉到有几分不舒服的是,在那幅画上,还有一个人。
那人被画在了血发苏途的背后,他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小木棍,正在往地上按压着。那人身材有几分消瘦矮小,脸上带着没心没肺的笑容,鼻梁上盯着一个眼镜。
“熙哥..”苏途冷声的说着。
那画上的另一个人,正是苏途的发小兼高中同桌陈熙。
苏途和陈熙一直都有联系,偶尔得空还会开一会黑,在看到这幅画的第一时间,苏途便直接给陈熙打了一个电话。
陈熙上了大学,也依旧保持了包强度冲浪,几乎秒接了电话。
熙哥是个普通人,不得修武道,苏途怕直言吓到对方,因此旁敲侧击对方的近况。
但得知对方最近的学习生活都非常的顺利,他这次高考超水平发挥,也考出了星河,在帝星附近的一所大学读书。
虽然不是百大学院,但也是十分优秀的院校,为此陈家还庆祝了好几天。
得知了陈熙近况良好的,苏途这才放下了心来。
可他依旧有几分费解,为什么苏昼留下的那副画上会有陈熙的身影。
就在这时,苏途的终端有一条消息传来。
好巧不巧,正是陈熙的发来的消息。
我,秦始皇,打钱:“途子!途子!!朕今天运气炸了啊!!”
见到这条消息,苏途也回消息道。
我刚睡醒就:“????”
我,秦始皇,打钱:“我们专业最近有几个外出学习的机会,朕成绩优异,被选上了。”
“这次外出学习的地点就在天都星附近,到时候,朕找机会,咱碰一面。”
我刚睡醒就:“好家伙,这好事也能被你赶上,说,你小子是不是走后门了~”
好友交流,多是如此,嘴里没有一句正经的。
我,秦始皇,打钱:“呸呸呸!!朕就是天命之人,你懂个锤子!”
接着,两个人便开始疯狂扯皮,好半晌苏途才关上了聊天框。
见一面是好事,相比于旁敲侧击,如果能直接见一面,苏途以心神窥之,说不得能发现些什么。收起了心中的杂念,苏途内视道种,只看道种之上又生出了几道灾气,灾禁之法浮现,瞬息便是将体内的灾气纳入肉身。
而此刻,他道种之上已然生出了第九条道痕的虚影,只差一步,便可种道九转,达至五境巅峰。而苏途现在修灾禁法,以灾气滋养自身,若是道种到达九重,晋升巅峰,说不得有机会直接度过三灾,直达天人,甚至尊者。
当然了,这也是猜测而已。
不过说起三灾,倒也是新奇,苏途这段时间除开遭遇了之前的心迷后,倒也不曾遇到其他的情况。苏途刚刚结束了灾禁的修炼,起身便离开了房间,直奔教学楼而去。
虽然最高级淬体室,没有之前丹炉淬炼来的快,但也能加快炼化体内的那股能量。
就在苏途走过操场时,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侧目看向周围,嘴角一丝莫名。
“星舟学院内还有人敢搞这个胆子还真大。”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说着,而后调转了方向,不再奔着教学楼而去。
而是三拐两转的走向了,星舟学院的后山,来到了一处颇为寂静的小路之中。
“几位,还打算跟多久啊”
苏途停下脚步,淡淡的开口说着。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
噌噌噌!
四五道身影猛然破开空间,出现在了苏途的周围,这些人的修为最差都在五境,为首者更是一尊天人。他们看向苏途的眼神无比怨毒,阴冷,带着极其克制的杀意。
“苏小友,好敏锐的感知,难怪能在我族众人寂灭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
为首的那尊天人沉沉的开口说着。
苏途抬眸看向那人,心中已然清楚,这几人出身于王家。
从苏途回到天都星开始,王家就应该知道了消息,他本以为王家会第一时间来找自己,可这两天一直没有动静。
没想到,眼下是以这种方式相见。
“是王家的诸位啊。”
苏途淡然开口。
王家天人看苏途毫无惊讶之色,眼神不由得眯起:“苏小友果然聪慧,今日我们来,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请小友去我王家坐一坐,当日战舰到底遭遇了什么,我王家需要小友给个交代 ”天人开口说着,言语之中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规则之力,特殊的韵律带着隐藏的威压。
若是,普通学生,听到这天人的话语,便会感觉到如天倾倒,身心皆惧,魂不守舍。
然而苏途面对这等手段,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抱歉,诸位,我这边还有事,没空去王家,有什么要问的,就直接在这问即可。”
“至于阁下说的交代”
苏途抬眸看向那天人,开口道:“我等此行,皆为自愿,不过合作展,我需要给谁交代?又有什么好交代的!”
苏途声音平静淡漠,没有给对方留半点情面。
那天人开口便是以势压人,欲要给苏途一个下马威,显然是带着恶意而来,既然如此,他自然也不会给对方什么好颜色。
苏途此言一出,顿时那天人的面色就是一黑,其他几人更是大怒。
“好胆!!真仗着有几分天赋,就敢如此和我等说话了!”
“看来,你还不清楚王家的份量啊!”
“别废话,让他清醒清醒!!”
那几名王家人激动的怒吼着,同时冲杀而来,直奔苏途。
而那天人只是淡淡的看着,好似压阵一般。
王家那几人气势不俗,手段凌厉,出手之间,似有几分牵连,仿佛修炼了几分战阵之法。
瞬间,便是将苏途围在了其中。
“杀!!!”一个黝黑的少年怒吼一声,其他几人同时出手。
隐约之中,仿佛四道杀伐之气浮现,仿佛四把长刀挥下,带着无比凌冽的气息。
即便是天人,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此阵困住,也不得轻易脱身。
然而,苏途面对这四人联手一击,脸上却是没有半分表情。
“基本功,太差了。”
苏途微微摇头,经过和微这段的厮杀,磨砺,再配合天武的加持,他在技法一途更走一步。于他眼中,面前这四人看似恐怖,但实际上,破绽百出,根脚不稳,拳架有缺。
他微微屈指,新力凝聚化做气弹,随意弹出,直接轰在了这四人的身上。
砰砰砰砰!
仅瞬间,那四人只感觉一阵剧痛,阵法瞬破,周身真悉流转不畅,连连退后数步。
他们面色一红,不等开口,便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们不可思议的看向苏途,难以想象,一个大一的学生,居然有如此恐怖的手段,屈指便破了此阵。“好好好,苏小友,不愧是司徒院长看上的人,手段果然惊人。”
那天人此刻面色阴沉。
“但我劝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既然我们能进入学院,那自然得到了准许的。”
“小友若是体面,我们便走,若是不体面,就怪不得”
然而,还不等那天人的话说完。
嗡!!
一点寒光炸开,化作了漫天尘星,仿佛点点黑鳞,瞬息构成了一道黑龙浮现。
黑龙嘶吼,恐怖的气势惊的那天人不由得向后躲避。
然而,苏途的身影已然杀来,一手持枪压来,一手握拳砸下。
“苍天霸拳!!”
湛蓝色的气息悬浮在他的拳锋之上,仿佛苍天倒挂,这一拳直直的砸在了那天人的脸上。
轰隆隆!!
那天人没有想到苏途居然会敢对自己先出手,更没想到一个学生,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猝不及防之下,被直接砸飞了出去,身形好似倒飞的炮弹一般,砸断了数棵粗壮的大树,整个人被直接轰在了山体之中。
“你!!”那天人挣扎起身,面容狰狞。
他刚想起身出手,突然,面色一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苏途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他抬手之间,散去了黑龙天绝,看向苍穹。
“呵呵,老王,你看看这孩子手段如何?”
一个笑吟吟的声音响起。
“不错,少年天骄,这年岁就能击退一尊天人,只从这点来看,配得上真王备选。”
一个浑厚有力的苍老声音响起。
随后知道看,在天穹上,有两个老者缓缓走来。
一个是司徒院长,另一个则是满头花白,略有几分佝偻的老者。
见到那老者出现,那几人不顾自身的伤势直接躬身,就连那天人也是慌忙行礼。
“拜见老祖!!”
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赫然是王家老祖。
这般看来,王家老祖和司徒院长的关系不错,那这件事.
苏途的眼中幽光缓缓流转。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了地面,司徒院长走到了苏途的身前,眼神看向苏途,收起了笑吟吟的表情。“苏途同学,那人脸上的伤是你打的么?”
司徒院长伸手指向了那天人,言语带着的几分厉色。
苏途开口说着,眼神直直看向司徒院长。
而身后那尊天人,以及其他几名王家武者的表情变得有几分的得意。
这小子,恐怕不知道他们家祖和司徒院长可是有过命的交情。
“哪只手打的!”
司徒院长冷声。
苏途抬起左手,一言不发,想知道司徒院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下一刻,只看司徒院长抓住了苏途的手,一脸心疼的开口道。
“苏途同学啊,不是我说你,咱们的拳头只有天骄才配挨,这般年岁才勉强天人的庸才,也配让你打。“这要是给你拳头打伤了,院长该多心疼啊!”
“你这是犯了大错,我必须惩罚你!”
司徒院长义正言辞的说着。
“就罚你在今天在食堂吃五顿顶级食补,撑的你肚子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