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福根之犬
「怎麽一段时间不见感觉你变化那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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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拉开陆克的手,克莱恩跟着他进屋的同时一边打量前方的身影,一边小声叨叨。
「好像更高更结实了,还变得帅了点,明明才个多月不见—你晋升序列7了吗?」
他在刷克雷斯泰阁下也听说过一些神秘学相关知识,知道有不少序列都会对肉体和精神进行一定程度的改造来着。
「嗯,晋升了。」
陆克回到房间直奔床铺,甩掉鞋子将自己扔床上,随口回答。
就是这个晋升和克莱恩想的不太一样。
「真好。」
克莱恩略有羡慕,虽然理论上掌握扮演法,正确扮演顺利也要一到三个月乃至更久才能消化序列9魔药,他的进步已经很快,但落後兄弟那麽多,心里多少有点微妙情绪。
这大概就是看不得兄弟吃苦,更看不得兄弟开路虎?
他酸溜溜瞅了眼躺床上优哉游哉的老乡,这货看上去也不是特别努力的样子啊。
莫非陆克是那种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的天赋型选手,还是说他表面咸鱼,背地里却很刻苦?
「这些天,在贝克兰德玩得怎麽样?」
「嗯,挺丰富的。」
陆克砸吧砸吧嘴,掰着指头一个一个数:「什麽合法萝莉丶慵濑御姐丶贵族小姐丶犬系大姐姐—」
「哦,还有个富婆,女王范,穿衣品味有点怪但长得很漂亮,就是跑的太快「本来想尝试一下怨魂的滋味,时机不凑巧,没遇到—」
克莱恩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嘴唇蠕动几下,咬牙切齿的挤出四个字。
「妈的渣男!」
谁问他这些了,他问的是风土人情,地方特色好不好,半个月就经历这麽艳遇,听着就让人格外羡—咳,鄙视!
果然不撮合他和梅丽莎是正确的。
克莱恩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管不住下半身的老乡,语气带上担忧。
「你还是注意点吧,万一搞出人命怎麽办?」
「非凡者孕育出新生命是会有特殊感觉的。」
陆克语气淡定,大手一挥,「再说又不是养不起,我自然会给孩子创造吃喝玩乐不必发愁的环境。」
「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呃,虽然养孩子也是很辛苦的工作。」
克莱恩烦躁的抓抓头发,语气凝重:
「如果咱们在这个世界有了孩子,有了无法割舍的牵挂,以後还怎麽回去?
陆克摩挲下巴,「这就是你保持童贞的原因?」
克莱恩有点恼怒和尴尬的捂了一下,「重点不在这里,陆克,你不会已经放弃回去的打算了吧?」
「呃,其实我确实觉得这边也还好。」
陆克诚恳的提出建议,「要不你就试试在这边生活呢?你现在是值夜者小队的队员,算是公务员,而且晋升机会多,班森和梅丽莎也是很不错的家人—」
听到班森和梅丽莎的名字,克莱恩抿抿嘴,神色逐渐缓和,叹了口气。
「是的,他们很好,班森是个关爱弟弟妹妹的好兄长,梅丽莎也乖巧懂事相当听话,和他们相处起来我很轻松,很自在。」
他在陆克床边坐下,纠结的扯了扯头发。
「但那边才是我家啊,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我爸妈身体这些年已经开始走下坡路,需要我照顾,我妹虽然没有梅丽莎听话懂事,总是调皮活泼,但也和我无话不谈。
「还有对我很好的亲戚,从小玩到大的死党,我的朋友们—」
在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老乡面前,克莱恩仿佛暂时变回了「周明瑞」,将对故乡的奇妙倾诉。
他有点痛苦的抚额,苦笑一声:「我不讨厌这边的生活,甚至说其实挺适应的。」
「不只是班森和梅丽莎,还有很多其他的人。」
「值夜者小队里可靠的邓恩队长,教导我神秘学知识和报销的老尼尔,经常关照我的伦纳德,面冷心热的弗莱,一起八卦聊天的罗珊,温和的奥利安娜太太,像长辈一样的阿兹克先生—还有很多人。」
「我和他们相处的很愉快,我也很高兴能拥有这些朋友,但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担心自己将来要是走了会产生什麽样的後果。」
「我该怎麽回去?灵魂回去还是连着身体一起回去?如果是前者,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已经开枪自杀的克莱恩·莫雷蒂会不会复活回来?他又有没有我的记忆,有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忆—」
「如果是後者,我又该怎麽让失去亲人和朋友的他们能好受点,又如何让原本的家庭接受我新身份的转变?」
克莱恩说着说着,眼神逐渐变得惆怅,不由将求助的目光放在陆克身上,希望可以得到一些建议和帮助。
然後他就看到陆克手中递过来—两片柔软的纸巾。
什麽意思?
克莱恩一脸茫然。
陆克摊摊手,「对於多愁善感的情绪,我的意见是一一去盥洗室撸一把,等进入贤者时间你脑子里就没那麽多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淦,盥洗室是用来做那种事的地方吗?
好吧,是的!
克莱恩一时无语,嘴角抽搐两下,有种真心喂给狗的伤感。
陆克坦然道:「你这样还只是序列9的弱鸡就琢磨穿越去留的行为,就像高考两百分纠结清华还是北大,罗塞尔都没成功回去,你凭什麽想着回去。」
曾经的地球已经毁灭太久,就连灵界都毁灭过一次,除了处於分裂与聚合状态,很不稳定的最初造物主,想重现那个时代的一切,恐怕需要三支柱中至少两位联手才能办到。
最好的流程是由「诡秘之主」这位「灵界的主宰」提供那个时代的所有信息,「原初上帝」这位「创造一切的主」空想出地球,最後由「堕落母神」这位「万物的母亲」带来真正的「新生」,复活埋葬於历史中的旧日遗民。
其中「诡秘之主」和「原初上帝」只要有一个就行,物质上的塑造,「许愿」和「空想」都可以,信息上的勾连,「全知全能者」和「灵界之主」也都行。
只是一方信息更精准,另一方塑造更精准。
唯一真正无法代替的是「堕落母神」。
只有这位孕育一切生命的「母亲」,才能真正的让死去的灵魂复活。
对回去的难度毫无所知,还抱有希望的克莱恩撇敝嘴。
「那能一样吗?罗塞尔结婚了,有儿子女儿,有可能他是能回去,只是不想回去了。」
陆克看了他一眼,半直起身,带着点宽慰性质的摇头:
「行了,别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人是会迷茫,会犯错,会犹豫不决的动物,
一项艰难的选择,前期做出再坚定的抉择也很难说不会有变化。」
「等你真正面临选择的时候,自然就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了。」
「你这话是不是抄袭宇智波鼬的—」
克莱恩沉默片刻,目光微动,显然将这些话听进去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逐渐恢复平常的样子,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
「还好有你,不然一个人在陌生的世界就太孤单了,从这点看,咱们俩比罗塞尔幸运一点的。」
陆克做出嫌恶的表情,手背挥动两下,「别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我只对纯正的女性有兴趣。」
「滚你丫的!我的取向也很正常!」
想起刚才感性的发言,克莱恩尴尬的轻咳两声,从床边起身,挥挥手告别。
「回去了,之後再找你聊天。」
他走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麽,转身叮嘱。
「对了,不准对梅丽莎下手!」
躺床上的陆克翻了个白眼,「你拧巴不拧巴,我对你妹妹感兴趣你不高兴,
不感兴趣你又觉得我审美有问题。」
「这说明你得学会收敛,别看到女孩就撩,罗珊也都问过我好几次你什麽时候回来。」
克莱恩颇有几分无奈,嘀咕道:「长得好还真吃香。」
陆克呵呵一笑,「占卜家的序列6叫『无面人』,听名字你就知道拥有什麽非凡能力了吧,到时候你不仅可以把自己捏成各种样子。」
「那能不能增高?」
「一米八应该没问题。」
克莱恩摸摸脑袋,「欠你的钱我已经攒的差不多了,下周发工资了就可以还「嗯,知道了。」
陆克点点头,目送克莱恩出去,将门带上。
短暂的沉默後,他从床上站起身,竖起一根手指,空气无声无息的流动,缓缓汇聚在指尖。
灵性喷涌,形成了灵性之墙,陆克屈指一弹,让汇聚於指尖的气息散开,用古赫密斯语念道:
「我;」
「以我的名义召唤;」
「徘徊於历史孔隙中的灵,可供交流的友善生物,看守源堡的福根之犬。」
劲风刮起,空中突兀勾勒出一道细长的身影。
它外形如同猎犬,通体覆盖漆黑短毛,眼窝位置是两团燃烧的,暗红的火焰,嘴角一直延伸到了脑後,明明以实体存在於那里,却给人一种虚幻不够真实的感觉。
福根之犬!
虽说克莱恩现在还远远称不上「源堡」的主人,但到底也是现任「代言人」,在里边被吊了无数岁月,已经腌入味了。
他的气息对号称「源堡守护者」的福根之犬还是有足够吸引力的。
刚出现的福根之犬以警惕目光看向陆克,有些好奇,又有些畏惧,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的身体呈虚幻状,甚至有一部分还在灵界之中。
陆克看得不由一笑,他蹲下身,在福根之犬警惕的目光中抚摸上它的皮毛。
I E I N N
十分钟後。
吐着舌头的狗子享受的闭着眼睛,还露出肚皮,整个虚幻的身体全部离开灵界,尾巴像扫把一样在地面摇摆。
陆克挠了挠外人眼中宛若怪物的狗子下巴,比较满意的收回手。
手感还不错,皮毛顺滑。
被顺毛得差不多的福根之犬逐渐清醒,翻身从地上爬起来,看了陆克一眼,
温驯的上前舔舔他的手掌。
一道讯息传送过来。
它愿意成为陆克的「信使」,帮他传递信件,并偶尔帮忙战斗,不过需要付出代价。
陆克摸摸福根之犬的脑袋,笑容加深。
「那什麽,我不是找你当信使的,我主要是想要你的眼晴。」
福根之犬身体一僵,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刚刚还抚摸它的男人,本就虚幻的身体立刻变得透明,打算回到灵界,回到历史间隙之中。
陆克站在原地不急不缓,声音带上威严,嗓音恢宏层叠:
「此地禁止传送!」
「模仿」而来的「律令」。
福根之犬透明化到一半的身体发生逆转,恢复最初的虚幻,被陆克用左手捏住後颈皮。
「嗷呜」
福根之犬吐着舌头,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得意和狡黠,身体在下一刻就再度变淡,即将消失。
眼前的狗子此前不仅没有完全离开灵界,而且响应召唤的还是一道随时可以取消的历史投影!
陆克赞许的看了福根之犬一眼,低声称赞。
「聪明,不愧是占卜家途径的狗狗,比罗大师强多了。」
下一瞬间,狗子的表情僵住,一股「聚合」的力量作用在它身上,让「历史投影」和「本体」飞速拉近。
陆克眼中流光闪过,仿佛以更高纬度的视角进行观察。
他猛的将手向前一伸,手臂陷入灵界之中,将被聚合过来的福根之犬本体一把抓住,精准捏住狗子的後颈皮。
福根之犬:('-一`;
完辣!
贝克兰德,佐吾德区。
某间隐蔽,略显狭小,三位住客都已经离开的公寓内。
简洁朴素,整理得一尘不染的卧室里,法律条例和刑事案件档案的书籍将柜子塞得满满当当。
卧室床边摆放着一面等身镜,将房间里的一切映入其中,只是发生了镜像上的反转。
突然,镜面闪过一丝细微的波纹,镜中映出的景象中莫名多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女性,穿着白骨制成的长裙。
她缓缓俯身,在外界的等身镜看不到的地方,注视着地面一堆破碎形同粉未的镜渣,伸出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捻起一部分,细细品尝。
随後,这位女性发出一声轻轻柔柔,足以让所有男性都为之沉沦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