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吞尾（卷终）

    令人不安的心跳声回荡在整个世界，让星界丶灵界与现实世界所有的生灵都产生心悸之感。

    无论是普通人丶非凡者乃至神灵，无论是血肉生命还是无机质的物体，一切都随那道心跳声起伏。

    万物都有神性！

    万物都都源於「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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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堕落母神」既是「最初造物主」的长女，是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必然会将重新孕育而出的「母亲」。

    在「母巢」被撕裂，「母亲」与「月亮」两条途径被「聚合」到地球，「堕落母神」依旧可以保持「支柱」位格，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仍持有着孕育「最初造物主」，最特殊的序列「混沌原胎」。

    特殊的心跳只一瞬就停止，并没有产生过多的影响。

    但巨大光影照亮整个星界，压迫绯红的光芒也随之黯淡，没有继续对「绯红月亮」影响，连眼中被混沌所占据的那部分也暂时停止翻涌，不再继续侵蚀。

    这道心跳是威，也是警告。

    脱离「失心之神」的影响，被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影响躲进神国的神灵重新现身，继续履行支撑屏障的职责，让巨大光影不必再独首支撑。

    但每一个神灵，都默契的没有看向「绯红月亮」与「深红皇帝」的对峙，尤其是虚抱婴儿的丰女性。

    陆克是所有存在中唯一没有退让的，他依旧默然看向散发妖异排红光芒的月亮，凌厉的气势分毫不退。

    一道奇特的波动传来，表达出「绯红月亮」的条件。

    他承认进入的这部分力量不足以战胜现在的陆克，可以不取回「母巢」，只要「母亲」和「月亮」回收就同意暂时退去。

    收到这道讯息的陆克眯起眼睛，冷冽的目光转而看向虚抱婴儿的丰女性。

    「旧日」级别的「征服」让「大地母神」莉莉丝全身颤栗，不由自主生出臣服之意，他的意识有刹那恍愧，再清醒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陆克身边。

    「我也是旧日遗民，我和阿曼妮西斯是盟友，我一直站在你这边———」

    莉莉丝艰难的挤出这句话。

    可以死在对抗外神的战斗中，也可以为了拯救地球牺牲，但如果可以，

    也不愿意被当做战利品死得如此屈辱。

    唯一可以抗衡「绯红月亮」，做出决定的的只有陆克，志芯的等待自己的命运，心里升起莫名的悲哀陆克瞅了眼莉莉丝，看向「排红月亮」，直接无视的威胁，语气冷冽。

    「我不会交出莉莉丝，你可以选择的只有两条路，自己滚，或者，我把你踢出去。」

    毫不退让，比利刃更尖锐的话语让莉莉丝微微一证，看向深红色的伟岸身影的眼里绽放出莫名光彩。

    噗通！噗通！

    「绯红月亮」似乎被激怒，开始膨胀与收缩，不安的心跳再次响起，回荡在整个世界，做出最严厉丶最恐怖的威镊与警告。

    只要动用「混沌原胎」的力量，就连保护地球的屏障也可以直接撤去，之所以不这麽只是因为代价太大，会让「堕落母神」进入漫长的虚弱期。

    「你踏马吓谁呢！」

    陆克眉头一拧，气息变得格外危险，露出不屑的笑容。

    「有本事你就用『混沌原胎」！在『最初」前不久就苏醒的情况下，你有胆子就用，看会不会真正让『最初造物主」出生！」

    「你要是不敢用，老子帮你！」

    视头顶瞬间浮现出带有强烈死寂气息的幽暗河水丶影影倬被暗色覆盖的世界丶高天之上辉煌的宫殿丶衍化出琉璃世界的璀璨光芒丶带来灾难与毁灭的锁龙之井丶无数人影徘徊的荒野。

    最後，还有一片包容所有颜色所有可能的混沌海洋。

    陆克顶着这些介於虚幻与现实的景象，半步不退，磅礴的气势压得绯红月光节节败退，压得巨大的天体越来越低，语气充满暴戾与疯狂。

    「只要我愿意不计後果，随时可以让七份『源质」被「聚合」，要不要看看会是什麽後果？！」

    即使是未抵达「支柱」层次的「旧日支配者」，也至多只能在原有「源质」的情况下多容纳一份，七份「源质」被聚合的下场只有一个一一让「最初」苏醒。

    这本是「原初饥饿」会走向的最终结果。

    实际上，几乎所有「旧日支配者」都是「最初」的复活後手。

    「诡秘之主」与「原初上帝」是「最初」的侧面，「堕落母神」会直接将「最初」诞下，「原初饥饿」吞噬多馀「源质」必然让「聚合」失控——」

    其馀的旧日大抵也是如此，「衰败君王」使宇宙整个衰败终结时必然会让「最初」复苏重新创造世界，「命运女神」和「宿命之环」所在的命运长河尽头注定是「最初」的苏醒，「不熄的语」是精神世界的主宰，但「最初」是精神世界的起源，「高纬俯视者」升维的极限大概就是「最初」的视角陆克强硬的表示，不是你一个人拥有「同归於尽」的手段，他也有！

    「绯红月亮」似乎都被这种悍不畏死的态度惊到，一时竟保持着沉默，似乎陷入退与不退的境地。

    陆克面不改色，再度打了个响指，两幅新的画面出现，

    一处是「神弃之地」的白银城，一着单片眼镜的乌鸦停在一具形似巨人，长满各种植物的尸骸之上。

    「母巢」的长女，真正的「大地母神」欧弥贝拉尸骸。

    另一处是与现实世界颠倒的镜中世界，穿着黑色骨裙，拥有「原初魔女」奇克外貌的女性拉着身边目光呆滞的「图铎」，似乎透过画面看到星界发生的一切，做好了某种准备。

    那是已经初具雏形，拥有微弱意识的「镜中的最初造物主」。

    看到这里，对面终於确认陆克真的有那个能力让「最初」复苏，也绝不会有半点退步。

    绯红身影停顿片刻，缓缓消散在空中。

    同一时间，星空中亮起的九颗星球也一个接一个变得黯淡，尤其是「不定之雾」所在的那颗星球。

    再度失去一条途径，即使是最初三子，即使回收「灯神」，「不定之雾」也无法继续维持「旧日」层次，在遣返的瞬间就飞速逃窜，以免自己成为同胞的下一个「猎物」。

    确认这边短时间不会再出问题後，陆克将目光投向被「永暗之河」河水覆盖包围的隐秘小镇。

    带有强烈永眠气息的河水流转不息，「安提哥努斯」不断调用着「源堡」的力量，一次次躲开河水的侵袭。

    就在这时，他周围周围出现十多道不明物质组成的光圈，以及大片赤红色的光芒。

    的身体不可抑制的停顿一下，抬头看向星界之中的陆克，露出一个稍显遗憾，却并不那麽失望的微笑。

    「没关系，旧日的精神永不会真正消亡，我会等待下个，下下个，以及再下一个机会.」

    尚未说完，的身体被「永暗之河」吞没，闭上眼睛，再度陷入「永眠」。

    陆克眉头一挑，无声的笑了笑。

    「天尊」本不该出现那麽多失误，那麽轻易被压回去，除了死对头「原初上帝」的暗中出手，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未知」对这位象徵宇宙中万物变化的「灵界之主」太过克制。

    无法知晓信息就无法做出针对，也会在很多事上陷入认知瓶颈。

    比如现在，他可以肯定「天尊」又趁这段时间做出各种安排和後手，确保自已的下次复苏真正的成功。

    但并不理解，陆克这样「开挂」型选手，实力的增长是不讲道理的。

    即使「天尊」真的复活，恢复「诡秘之主」的实力与位格，可无数个世界的陆克的上限早就高过了单一世界的「支柱」。

    等下一次醒来，陆克说不定都能可以把「最初造物主」当成一盘菜了。

    陆克还挺期待那个场景的，虽然「天尊」大概没那个机会了。

    他摇摇头，无视「永恒烈阳」的警惕，走向仍空想出诸多权柄，支撑天空，

    身躯不断颤动的巨大光影。

    里边的存在似乎并不是不想解除这个状态，而是已经无法自主退出这个更接近「全知全能者」，更接近「原初上帝」的状态。

    陆克伸出右手，让「排斥」将「空想家」与「倒吊人」之外的所有权柄排出。

    空想出的「风暴」丶「白塔」和「太阳」重新化作包容所有颜色的海水，消散在空中。

    巨大光影身影颤抖着崩塌，露出里边的神父与身後贴着的黑影，那双比孩童更清澈的眼中，混沌色泽已经大半被侵蚀。

    「原初上帝」的复苏进程已经不可逆了。

    「这算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真正见面吧。」

    面对这个无形中有各种勾连，给予自己不少帮助，却一直没有真正见面的投资者，陆克带着几分感叹说道。

    亚当脸上没什麽表情，嗓音平和：

    「现在只是一个开始，屏障经过这次破坏会提前破碎，不再是1368年，你的出现也让本就混乱的未来更彻底看不清楚。」

    「末日之前，地球这边需要培养出至少一位『支柱』，以及足够的「旧日支配者』，我请求你可以将不必要的『源质』和『唯一性』分给其他神灵。」

    「行，除去『灾祸之城」和『失序之国」，其他的『源质」有合适的对象我会留意」

    陆克点头答应下来，看着似乎永远都会保持平静表情的亚当摩下巴。

    「总感觉你这样活的很累，多点人性和自我会比现在惬意很多吧。」

    亚当平静开口：

    「你是指像你那样同时和多位女性保持超越友谊的关系？」

    陆克：「..」

    他只是想善待兄弟，给兄弟多找几个住的地方，他有什麽错，换做别人有他这个实力和条件只会玩的更花！

    陆克撇撇嘴，有种对这毛子神父来一拳的冲动，用给梅迪奇报仇作为藉口应该不错。

    「极光会里的成员怎麽随便挑一个都是美人，不会是你无意中影响吧？」

    亚当嘴角浮现出一缕几乎没有的笑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闭上几乎被混沌全部侵蚀的眼眸，语气格外平静。

    「『原初上帝』就要复苏了，杀了我吧。」

    陆克注视他两秒，思索过後，露出一个笑容。

    「我对刚刚的问题挺好奇的，在没有得到答案前你还是先别死了。」

    他轻轻招手，一股带有强烈永眠气息的河水自虚空中浮现，将亚当整个浸没，让以及飞速壮大的另一股气息同时衰弱，锚定在深沉的睡眠之中。

    现在的陆克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解决「支柱」级别的复苏，但拖延一阵，後续的陆克们自然会给出答案。

    做完这一切，陆克的身影消失在星界之中。

    这时，馀下几位神灵才如释重负一般，各自有了行动，

    抽象的太阳环绕在永寂河水边，像是在守护，散发的光与热穿透深邃的河水，带来一丝光明。

    风暴丶海浪与雷霆组成的图案径直回到原本所在地方，行动有些仓促，「风暴之主」并不认为自己输了，只是发现「敌人」姑且其实也算「友方」，收手了而已。

    没输，自己没赢，大家最多算平手！

    无数书籍组成的黄铜色巨龙看向陆克消失的地方，犹豫徘徊许久，似乎在想要不要私底下跟过去，给那位磕一个。

    蒙蒙清光的投影画卷自得自满的离开，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隐者」的「唯一性」和「知识荒野」基本能确定有着落了。

    努力果然不是成功的必须，重点在於选择正确的道路，这把大赢特赢！

    深邃的黑暗涌起，「黑夜女神」重新回到星界之中。

    略显疲惫的阿曼妮西斯正准备回到自己的国度，远远看到虚抱婴儿的丰女性，盟友莉莉丝快速飘向自己。

    「什麽事？」

    他停下动作，嗓音轻柔的开口。

    莉莉丝绝美的脸庞露出纠结与尴尬，似乎陷入迟疑，随後「美神」那令人沉醉的声音响起：

    「能不能帮我问问，那位介不介意再多一位——嗯——朋友。」

    阿曼妮西斯陷入沉默，看向莉莉丝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位自愿去救火的瓦斯罐，在狼穴吃草的小绵羊。

    原始岛屿上空。

    陆克的身影勾勒在纠缠着「错误」与「门」的模糊身影面前。

    他轻轻伸出手，让自身的力量渗透其中，帮助其完成最後的平衡。

    模糊的身影几次变换，最终定格在宽额头，瘦削脸，带着单片眼镜的阿蒙上他露出一丝笑容：「现在是我稍占优势，伯特利差一些，但『天尊』和『堕落母神」也有不小概率获胜———你应该会帮我的吧？」

    「没有把你吃掉就是我最大的仁慈了，还帮你？」

    陆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和伯特利要是输了，我这边还有更好的替补，能赢赢，不能赢就准备好乖乖当个天使之王吧。」

    「更好的替补——」

    阿蒙抬手推了推单片眼镜，露出一抹笑容，「那我就稍微期待一下了——-你之後打算做什麽？」

    「要做的事太多了。」

    陆克着指头，如数家珍：「平衡罗塞尔的污染让他复活，和我的恋人们一起来场探索生命的主题活动，统一南北大陆，扶持某只一米五成为新的女皇。」

    「让神弃之地重新回归，解开西大陆的灰雾屏障，用『红祭司』让所有子民「组队』，共享每个人的技能与知识，草拟新的法案，重新分配财富，推动时代与科技发展—.」

    「不过，目前来说，最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话应刚落，陆克的身影自然消失在原地。

    阿蒙愣了一下，突然对陆克要做的事多了几分好奇。

    无比遥远，星系之外的某处。

    抽象胃袋般的事物疯狂追逐着某个十多道由无数不明物质汇聚的层层叠叠的光圈，所过之处星光黯淡，「概念」与「规则」，一切都被吞噬。

    突然，一直狼狐逃窜的层叠光圈停下了动作，气息飞速膨胀，变得无比伟岸，爆发出仿佛可以征服一切可怖气势。

    层叠光圈停了下来，头一次冲向一直追逐自己的抽象胃袋。

    轰一—

    毫无预兆的被毁灭性的一击打中，「抽象胃袋」般的事物剧烈痉挛，吐出尚未消化的「星球」丶「规则」和「概念」。

    「原初饥饿」痛苦痉挛的同时，并不灵光的脑子终於察觉出不对劲。

    坏了，「食物」反过来要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