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在教室门口看了一眼，没立即进去。
见状转头就走，框框下一楼。
他在理综办公室门口晃了一眼，看到了正在收拾桌面苹果，一脸头疼的晴宝。
笃笃笃！
“老师？”
晴宝闻言，转头看了一眼门口。
“嗯？”
她看了一眼江年，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苹果。以为江年要给自己送苹果，顿时头疼。
“我不吃苹果。”
“哦，我也不爱吃。”江年跑到她办公桌前，把苹果放她工位上，“放一下。”
“啊？”晴宝懵了。
“别人送的，教室那边放不下了。”江年实话实说，“放一下老师这，我明天来拿。”
“哦哦，这样。”晴宝点头。
她倒也不尴尬，本身就不想要学生的苹果。但是不好拒绝，江年要是送自己也头疼。
不过江年这人嫌狗憎的，能干出这事属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嗯嗯。”江年正想走。
忽的瞥了一眼，又盯上了晴宝的白色塑料筐。里面满满一筐，整齐排列着苹果。
包装上写着祝福，看着还挺震撼。
晴宝才是魅魔。
“老师，这....这些都是送你的苹果？”江年目瞪狗呆，“卧槽，一个筐都装不下？”“是啊。”晴宝叹了一口气，愁眉不展，“带班学生送的，被我回绝了一部分。”
“还有一些是我以前带过的平行班和重点班的学生送的，管不了他们，放下就走了。”
坏了，这下遇上真魅魔了。
江年也不急着走了，拉开椅子坐下。
“老师你怎么这么受欢迎？”
晴宝皱眉，思索片刻后抬头道。
“可能.漂亮吧？”
踏踏踏。
江年从理综办公室离开，心道晴宝还挺自恋的。都说名师出高徒，还是有点道理的。
破案了，自恋根源在晴宝这。
进教室时，已经上了十几分钟的晚自习了。
他两手空空，落座后看了一眼桌上的苹果。发现是两个男生送的，以及文艺委员小百灵。
哦，那没事了。
张柠枝在写题，看了他一眼。倒是没问小百灵为什么送他苹果，都能猜到他会怎么说。
不熟，朋友，我也不知道。
江年铺开试卷，沉下心写题。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张柠枝没问，不过问也没事。
不熟，朋友，我不道啊。
三连杀贼好用。
事实就是不熟，最多平时和小百灵讲过话。但人家非要送那就送吧，反正自己不送苹果。
第二节晚自习结束。
江年不打算出去闲逛了，目前情况不可控。要是再来几个，那就不好解释了。
但留在教室也不行，看热闹的人太多。
他想了想，干脆慢吞吞走到了教室外。找了个人少又不远的地方，站栏杆前吹夜风。
站了一会，感觉不太安全。
转头寻找一番后，把路过的黄芳给拽住了。直接给拉到了栏杆前，严肃问道。
“芳芳，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黄芳汗都快流下来了，“我想上厕所。”
“上课再去吧，憋一会没事。”江年厚颜无耻道，“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不远处，张柠枝刚出教室。
她随意一瞥，见江年和黄芳拉拉扯扯。不由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人真是不要脸。
而后，又开开心心去找姚贝贝了。
教室里，灯光雪亮。
孙志成坐在座位上，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余光瞥向前排的陈芸芸，心中天人交战。
除了陈芸芸，组内的人他都送过苹果了。
甚至连林栋这个苹果贩子，也收到了他的苹果。得知价钱，林栋更是感动得直接晕了过去。就剩陈芸芸了。
他多希望陈芸芸主动发现，然后走到自己面前。略微俏皮，又面带微笑问道。
“我的那份苹果呢？”
“阿成，你又在发呆。”林栋从桌上爬起，“你这小表情，像是刚录完了。”
孙志成：“.”
他没空和林栋掰扯，正准备鼓起勇气和陈芸芸搭话。
忽的，陈芸芸突然站起。在孙志成惊讶的目光中，叫了叫还在写题的王雨禾。
两女手里拿着苹果盒，结伴离开了教室。
见状，他的心彻底冷了。
走廊上。
黄芳正生无可恋的见证，江年收了余知意的苹果。两人还对骂了一句，不像演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
“怎么？”
“我送你苹果了，你嘴里一句好话没有！”余知意快气死了，胸前剧烈起伏。
“那我给你磕一个吧。”江年切了一声，一脸无所谓，“生物课代表逼同学下跪。”
余知意扭头就走，“去你的吧！”
她走一半，见陈芸芸和王雨禾迎面而来。不由抿嘴，笑容有些玩味，招了招手就走了。
陈芸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江年。
嗯.
王雨禾对余知意倒是没什么恶感，毕竟上次余知意还夸过她厉害来着，人还不错。
慧眼识珠！
“送你苹果。”陈芸芸递给了他，眼神却落在了他的手上，好像也没有苹果。
当然，黄芳拿着了。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恨不得把江年给斩了。狗也许不能随便当人，江年却随时变狗。
太无耻了！
“哦哦，谢谢。”江年接过，顺手在她手背上隐蔽的点了一下，面上却不显。
陈芸芸幽幽瞥了他一眼，抿唇什么也没说。
轮到王雨禾送的时候，却不情不愿的。磨蹭半天，才把手里的苹果塞给江年。
“本来不想送你的。”
“我也不想送你，磨磨唧唧的。”江年道，“不想送，那你把玩偶还给我。”
“就不！”
黄芳上完厕所回来，仍旧感觉离谱。三个苹果都给了她保管，江年真是离谱到家了。
她穿过讲台回到座位，落座时余光瞥了一眼江年。
不要脸。
张柠枝倒是有些惊奇，咦了一声问道。
“芳芳，别人送你的吗？”
黄芳有苦说不出，只能含糊点头。
“嗯。”
第三节晚自习的课间，江年倒是游刃有余。理论上没有这个课间，所以没什么人下座位。
明面上，他只收到了几个苹果。其中一大半都是人情果，在班上并不算太离谱。
李华摸着下巴，在草稿纸上推算了一番后道。
“刘洋真是个人渣啊！”
“为什么？”
“他收到了十八个苹果，你知道十八个什么概念吗？”李华比划了一下，表情夸张。
“我一直数着来着，跟踏马批发似的。”
“朋友多吧，他送出去的也多。”江年随口道，又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的苹果数。
一二三 ....抛开枝枝那个青苹果的小蛋糕不算，他今天一共收到了十五个苹果。
还好，没超过刘洋。
目前出现在明面上的，只有五个苹果。刘洋是躺赢狗，自己是一朵mvp小白莲花。
而且过一个多小时就放学了，基本已经成定局。
懒羊羊的话语含金量还在上升。
在家里睡觉，就不会有人打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迎来了放学。
一打铃，江年快速和枝枝、班长打个招呼就跑了。
张柠枝：“？”
她不由嘟囔了一句，“奇奇怪怪。”
李清容瞥了他一眼，不由看向别处。没什么情绪的脸上，竟表现出一丝无语。
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了，走廊被学生给堵住了。
一大堆人打算放学后，跨班级、或是垮层级。最后勇敢一次，送出手中的苹果。
“卧槽？”江年傻眼了。
忽的，身后有人拍了拍他。一转头发现是周玉婷，对方犹豫片刻往他手里塞了一个苹果。
“送你。”
江年：“？”
然而，周玉婷却已经随着人潮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十六个了。
他正愁苹果放哪，忽的隔壁班一个女生。在人群中挤了过来，磕磕绊绊递给他一个苹果。
上面写着00号，以及祝福语。
“祝. .祝你.”
那女生话还没说完，被人群冲了个七零八落。堵在楼梯口的人实在多，只能慢慢挪动。
十七。
他低头看着手里两个苹果，心道还好没超过刘洋。
正这样想着，楼上下来一熟人。正好被挤到了江年身边，也就顺势拍了拍他。
“送你一个苹果吧。”
江年转头，看着镇南喜羊羊一脸疑惑。
“你送我干嘛？”
“那个打听点消息，你和李清容. ...”吕萱正打算八卦，却见江年主动往前挤走了。“哎你这人！！”
十八了。
江年忧心忡忡，忽的接到徐浅浅的微信。说是人太多，她在高三楼下空地等他。
他啪啪打字，回复了一句。
“好。”
收了手机，挤到二楼。
他随意一瞥，与隔壁的许霜对上了目光。只是愣了一瞬间，而后又马上移开。
下至一楼。
许霜想了想，递给他一个苹果。犹豫一会，皱着眉问道。
“你上次那个卡是怎么抽出来的？”
十九了。
江年傻眼了，用运气两个字糊弄了许霜。他把盒子拆了，书包才勉强装下那几个苹果。
“邪门了。”
他倒是也没把这事放心上，在底下找寻了一会。最终徐浅浅顺利会师，并一起回家。
宋细云仍旧缺席，因为赵秋雪明天就要离开镇南，这是母女相处的最后一个晚上。
下次再见可能就是过年了。
总之对于她们来说，今夜之后一切都是未知的。
两人晃悠出学校，嘈杂声远离。
路灯底下，晃悠过去的徐浅浅看了他一眼。好奇看了一眼他的包，开口问道。
“你收到了几个苹果？”
“五六个吧，没仔细数。”江年眼皮都不跳一下，“大部分都是人情苹果。”
这话倒也没说错，问题是大家都一样。
“哦。”徐浅浅往前走了一段，忽的又憋不住问道，“你记得牛顿被什么砸过吗？”
江年想了想，“铁球吧，比萨斜塔试验嘛。”
徐浅浅：“”
狗男人真是油盐不进，她也懒得暗示了。毕竟他不送就不送，也没什么可稀罕的。
两人进了小巷，江年忽的又问道。
“你怎么不说话？”
徐浅浅瞅了他一眼，紧了紧书包。
“大哥天生高冷。”
“哦哦，好吧。”江年点头，顺着往下讲了几句，“我挺高的，属于高热的类型。”
徐浅浅无语，踏踏几步远离他。
上楼，进门前。
徐浅浅忍不住，回头看了江年一眼。然而，见到的只有他招手以及那一句晚安。
实在是欠扁！
她深吸一口气，暗道人不能和狗置气。而后默默关上了家门，转头走向冷清的家。
“没事，明天就能和细云一起住了！”
“哼，不等他一起回家！”
她嘀嘀咕咕，习惯性去摸客厅的灯开关。
一抬头愣住了。
昏暗的客厅里，一颗发光的圣诞树坐落在中间。层层装饰的彩灯，显得越发璀璨。
徐浅浅愣了许久，连书包都忘了放下。
原来，他没忘记。
路上都是装的。
少女睁大的瞳孔，抿不住的嘴角。这些些细枝末节的出现，都预示着隐秘的惊喜。
咔哒一声，她开了灯。
客厅瞬间明亮了起来，圣诞树上依旧散发着魅力。
徐浅浅把书包放在了一边，用手机给圣诞树拍了个照，想了想存进了某分类相册。
来回看了两遍，这才退了出去。
再看客厅，似乎感觉也没那么冷清。
她走上前，摸了摸圣诞树的枝叶。发现是真的树，又在枝叶上看见了自己的袜子。
“啊！！！江年！！！”
江年收到徐浅浅质问微信的时候，人已经在洗澡了。
呜呜呜！！！
他一边吹头发一边回复徐浅浅，“圣诞节礼物不就藏在袜子里，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徐浅浅：“你拿我阳台的袜子！”
江年：“然后捏？”
徐浅浅：“死变态！”
见状，江年却换了一个话题。
“囗红试了吗？”
这下，徐浅浅不说话了。
过了五六分钟，她才回复了一句。
“我用不上。”
江年对徐浅浅再了解不过了，估摸着她应该在对着镜子试口红，于是打字问道。
“对着镜子试，为什么不给我看看？”
另一边，徐浅浅看见那条消息，差点吓得把口红给摔断了。
他怎么知道的？
过了一会，她咬了咬如火的红唇。对着镜子找角度，磨蹭了许久拍下了照片。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