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理综科目开考前。
监考老师照例,严厉警告不许答题。江年摸了摸试卷,弹出一行字。
【一张空白的试卷】
吊啊。
要是不会做了,岂不是填个答案摸一下。对了就多五分,错了就少五分?
讲台上,监考老师看了一眼傻笑的江年。
“嗯?”
铃铃铃!!
广播扑扑两声,传来季明的声音。
“考试开始!2”
二十分钟过去,江年写完了生物化学的选择题,下意识摸了一下试卷。
【写了十分之一的试卷】
【一张难度中等的理综试卷】
【被墨水玷污的试卷】
江年愣住了,byd怎么不显示分数?还有,这个特么最后一条是什么东西?
摸了一下桌子,【斑驳的课桌】。
“草!”
他来回试了两次,结果都是一样的。深吸一口气,果断选择先写试卷。
150分钟之后,铃声响起。
“好,考试结束!”监考老师的声音中气十足,“所有考生停止作答!”
“起立!有序离场!”
江年离开前不死心,相当咸湿地摸了一把卷子。
【完成度百分百的试卷】。
丢你老..
这下,他悬着的心终于死透了。考试都结束了,还是测不了一点东西。
算了,等考完试再试试吧。
走廊里,董雀脚步轻盈凑了过来。
“考得怎么样?”
“还好,能写的都写了。”江年比较坦诚,不爱玩扮猪吃虎硬钓鱼那一套。
“难吗?”董雀紧张问道。
闻言,江年不禁有些恍惚。以前都是他问班长、问李华他们,试卷难不难。
现在,风水轮流转。
虽然他物理成绩一般,拖了理综的后腿。但在生物、化学两科,已经是学霸了。
主打两个字,权威。
“恩…. ”江年十分谨慎选取了系统的评价,回答道,“中等难度吧。”
董雀话题突然断掉了,宕机了好几秒。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自己尴尬上了。
“啊,真厉害。”
江年没什么反应,他自然知道自己吊吊的。但镇南孩子要脸,不好直接承认。
于是,他选择了默认。
是的,我很吊。
然而,文艺委员显然没get到这一层意思,脑子里一直循环尴尬两个字。
一个装逼淡然。
一个尴尬至极。
“物理最后两个多选,你写的是什么?”婷子的出现,拯救了董雀。
小百灵,快说谢谢婷子。
“ABE、BD。”江年报出了答案,接着就见到婷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嗯?”
“没事。”周玉婷恢复镇定,没过两秒又开始盯着一处地方,皱眉出神。
江年对此,也没太在意。
“还没收完卷吗?”
“快了。”
中午十二点,江年溜达回了教室。依旧是考试结束,下午英语不必多言。
正巧,余有容没走。
“你不吃饭啊,留在教室...”江年凑近看了一眼,“哦,写英语试卷。”
临阵磨枪,还挺努力。
“一会就去了。”余知意瞥了他一眼,假模假样的做题,“别吵我。”
对此,江年倒是无语。
“教室就我们两人,怎么吵你?”
“说话也算。”她道。
“你特么...”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而后余知意似乎也觉得不太好。主动抬头,准备开口。
“哎。”
“别寄吧说话。”江年当即转身,哈士奇指人,“我研究三国杀呢。”
余知意:“”
她没想到江年的心眼和自己一样小,但江年可是一个男生,就有些过于离谱了。
对此,江年只想说去你妈的。
“你中午吃什么?”
“搭讪是吧?”江年道。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算了. .”余知意起身,“让你正常,显得我不正常。”
说完,她拿起手机准备出教室。
“咳咳,让一下。”
江年站在过道,目光下移。心道有些人,得到了一些东西就注定要失去一些。
“非要从我这里过?”
“直线最近。”她道。
“哦。”他让出了一点点位置,想让余知意知难而退,“你过吧。”
谁料,余知意红着脸擦过去了。
江年:“???”
被蹭了一下,草。
午休,江年睡得迷迷糊糊。
感觉身边有东西在动,不由从桌上爬了起来,和偷偷摸摸的王雨禾对视。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愣住了。
“干嘛?”
“. . ..没什么啊。”王雨禾顿时心虚,“我看看你,有没有偷我鸭掌。”
江年死鱼眼,“我怎么知道你鸭掌在哪,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
闻言,王雨禾心v惊。
“我肚子里才没有虫子!”
午休铃声结束,但三点才开考,教学楼依旧空荡荡的,
“我好困,你自己走吧。”江年用手,按着王雨禾的脸,把她推走。
“哦。”
王雨禾蹭蹭蹭跑过来,用力打了江年一下。然后惊恐跑开,找陈芸芸了。
江年始终死鱼眼,慢悠悠起身出了教室,启动了【中奖】、【好消息】。
几乎是瞬间,锁定了某个地方。
“哦,藏陈芸芸书篮里了。”他喃喃自语,“难怪翻来覆去,都没找到。”
卑鄙的外挂,用来欺负小学生正合适。
他几乎没怎么费力,找到了陈芸芸的书筐。弯下腰,动手随便翻了翻。
“嗯?”
七度菲子。
再往下翻,找到了一个袋子。里面放着三包鸭掌,江年全都拿走了。
顺便拍了个照,发给了陈芸芸。
“今日份打野。”
陈芸芸:“(懵逼)怎么藏在这?”
江年没回答,问了一句。
“醒了?”
陈芸芸道,“我们寝室的人都醒了,不过雨禾她先跑了,说是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他问道。
陈芸芸:“(笑哭)鸭掌被你偷了。”
见状,江年看了一眼手上的鸭掌。撕开咬了一口,单手打字回复道。
“这是好事啊。”
“最起码,她现在梦想成真了。”
依旧好事,给陈芸芸整无语了。
“一会怎么和她说?”
“挺好吃。”
陈芸芸:“”
过了一阵,王雨禾的语音通话就弹了出来。急促的铃声,仿佛在怒吼。
“喂?”
“嗷!!”王雨禾气炸了,整个人带着哭腔,“你还我的鸭掌!!”
江年乐了,“什么你的鸭掌,现在是我的了,和我的新鸭掌打声招呼。”
“你!!!”
江年挂断了电话,悠哉悠哉收拾考试用具。
下午,英语考试。
早上下了一场雨,气温略微有些低。在这种天气,穿一件外套最为合适。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董雀站在江年位置边,准备例行聊几句。
看似随意闲聊,其实是她在前两次失败的基础上,进行复盘之后的行为。
再来一次,绝对不会尬住。
“还好,不算冷。”江年回复比较正经,“我身体温度高,比较扛冻。”
“那夏天不会很热吗?”
“吹空调。”
“哦哦,好吧。”董雀再次尬住,身上感觉有蚂蚁在爬,“确实凉快。”
江年抬头,多看了她一眼。心道这妹子怎么跟人机似的,不过他也没在意。
他不是很想聊天,也不必刻意找话题。
“老师快来了。”
“啊?”董雀回过神来,有些手忙脚乱道,“那我先回去了。”
她急急忙忙回去,坐下后整了整刘海。
“羞死了。”
监考老师进门了,例行念规定。试卷也如同雪花,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报告!”
教室门口,周玉婷匆匆赶了过来。似乎是跑来的,鼻子上出了一层细汗。
监考老师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嗯,进吧。”
周玉婷低着头,找到座位后。正想填试卷,却发现涂卡笔忘记带了。
整个人宕机了一秒,而后疯狂翻包。
过了一会,她确定自己没带后,彻底慌了,开始左顾右盼。
“同学,你 .”
“嗯?”
周玉婷见后座女生只有一支涂卡笔,借了一次,总不能一直借人家的。
“铅笔芯.”
她刚说出口,余光瞥见了江年。见对方也在看着自己,不由燃起了希望。
“有没有涂卡笔。”
江年用手撑着头,看着周玉婷无声说话。心道天气太冷,耳朵都不好使了。
他还在寻思,婷子的音量加号键在哪呢。
怎么还按静音了?
周玉婷见江年没反应,整个人顿时心灰意冷。转了过去,犹豫要不要举手。
忽的,一只涂卡笔从天而降。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和桌子的间隙之中,由于她没给桌子喂奶的习惯。
所以,涂卡笔恰好被兜住了。
她愣了半响,转头看向了江年。对方已经在看试卷了,并未抬头。
监考老师听见动静,也看了一眼那边。
见是涂卡笔,也懒得管了。
两个小时过去,随着最后一道铃声响起,高三下学期摸底考试宣告结束。
楼梯上,乌泱泱一堆人熙熙攘攘。
江年从教学楼下楼时,正好碰见了曾友,杨启明一行人,于是并行。
“草,英语真的难啊。”杨启明抱怨道,又提议,“去不去前门下馆子?”
“好的,哥。”黄才浪道。
“不去,前门的馆子太辣了。”林栋摆手,“我准备和阿成去西门吃自助。”
“五块钱的?”江年问道。
“是.…. …”林栋刚答应,又想起了上次的事,“你不会也去吧?”
江年淡淡道,“不去,等会那妹子又该给我夹鸡腿了。”
杨启明嘴巴微张,一时有些失语。
“不是,你零帧起手啊?
“年哥。”黄才浪不关心老板娘女儿,“上次她给你夹了几个鸡腿啊?”
“四个,还是五个?”江年偏头思索了一会,“记不清了,怎么了?”
黄才浪由衷道,“真羡慕啊。”
“别气馁,才浪!”杨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不是关键,性格更重要!”
“知道了,哥!”
“别几把吹了,老表。”曾友看不下去了,“我初中的时候,经常恶作剧。”
“天天把同桌女生的瓶子拧紧,她打不开每次都只好找我,毕业我坦白了。”
“她很平静对我说,她其实都知道。只是故意的,让我练一把力气好下工地。”
杨启明:“”
黄才浪:“”
林栋头皮发麻,“真是草了,你们第六小组的人,嘴都这么毒吗?”
下午吃完饭。
江年从食堂出来,收到了许霜的消息。询问上次事情进度,顺便聊了两句。
“你喝茶吗?”
“喝啊。”他回复道,“怎么了?”
“我这有一盒茶,亲戚炒的。”许霜道,“你喝的话,让我弟给你送去。”
哦,送礼了。
合作伙伴的润滑剂。
江年暗道这催货的方式,还挺那啥。不过也是,人家是财大气粗的金主。
“行啊。”
“嗯,晚上给你送去。”许霜结束了聊天。
江年把手机收回口袋里,准备把事情提提进度。
晚自习前,教室走廊灯火通明。
“所有目光向我看齐!”李华举着一小袋东西道,“小尝一袋鱼尾。”
江年进了教室,懒得看他。
“这傻逼谁啊?”
黄芳摇头,“不认识,有点眼熟。”
“赤石!!”李华受不了这样的孤立,“我和马国俊打赌了。”
“赌什么?”江年心不在焉,伸手摸了一下今天上午考完的理综试卷。
【一张考了256的理综试卷。】
他心道果然如此,这byd的技能。不过试卷确实是中等难度,物理这次有点难。
合着.....难度全靠物理拉。
生物化学稳定发挥,90+应该有。物理估计全部算下来,七十分不到。
“十块钱。”李华露出笑容。
五分钟后,马国俊不情不愿掏出了十块钱。
李华趴在桌上翻白眼,脸都辣红了,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草,水. . ..”
曾友刚进教室,人都傻了。
“组长死了?”
“没死,不过快了。”江年看了一眼,给出了建议,“华啊,你喝水没用。”
黄芳转头道,“我在物理五三看到过,可以含一口盐水。”
“没什么用,我建议上冰块。”曾友道,“舌头麻了,就感受不到辣了。”
江年想了想,“直接张嘴流口水吧,我以前就是这么干的,又快又管用。”
黄芳:“这”
“还挺有生活。”曾友无语。
李华急了,“赤石,有没有更体面的办法?”
“有,穿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