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只觉软热入怀,鼻翼瞬间被熟悉的香味填满。
抬头了。
他心道,原来李清容大中午的拉窗帘。也不只是为了午休,抱着感觉好软。
江年的手,下意识搭在班长的腰上。
“清清.”
话还没说完,李清容与他分开。脸挨得很近,盯着他看了一会问道。
“还叹气吗?”
“不叹。”
“嗯。”李清容松开了他,转头去洗手间,轻飘飘道,“那你好好午休吧。”
江年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残余的温香。
¥???”
不是..卧槽。
片刻后,李清容从浴室出来。脸上有些许水渍,大概是刚洗了一把脸。
“嗯?”
她看见沙发上某人,正幽幽抬头看看着自己。
“怎么不睡觉?”
江年无语,搂着一个抱枕翻滚。
“睡得着吗?”
李清容低头,抿了抿嘴。昏暗的客厅里,光线黯淡,看得也不真切。
“休息吧。”
“说的倒是容易。”江年哼哼唧唧,翻身过去,“下午困了,你全责。”
其实,他就算中午不睡也不会困。
小外挂这一块。
李清容没接话,在另一边躺下了。呼吸平缓,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听见慈窣的声音,不由嘴角扬了扬。
黑暗中,江年睁着眼睛睡不着。气血浮躁,说白了就是暂时软不下来。
说的是性格。
真男人,这个年纪性格都比较强硬。
偏偏他是个老实人,所以又带着一丝温柔。硬是睁着眼,熬了二十分钟。
一点五十,两人一起去学校。
江年出门前,盯着李清容猛看。看了大半天,也看不出她刚刚有没有休息。
班长意外淡定啊。
女生没有唧唧,真方便啊。
电梯里,李清容瞥了他一眼。
“看什么?”
“没什么,清清你真好看。”江年敷衍了一句,又偷偷捏了一下她的手。
嗯,还是没什么反应。
不过在这这大庭广众的,他也不可能跟变态似的,来回摸班长的大腿。
如此,只好作罢。
下午第一节课前,李华中午没睡好。整个人都焉了,转头看了一眼江年。
“你中午也没睡?”
江年同样没精打采,但显然不是因为困。
“没睡成。”
“byd,没睡就没睡。”李华有些无语,“你多个字,显得更书面化是吧?”
他懒得解释,李华不配听。
“你管好你自己吧,你爹妈让你上985、211,不是让你四舍五入上91。”
“赤石!!”
李华难绷,受不了这种诬陷。看着前后左右投来的目光,更加红温了。
“他诽谤我啊!听不出来吗?”
曾友道,“不像假的。”
马国俊更是笑出声,“李华前天还问我要网站呢,跪下来求了我大半天。”
“你踏马!”
一番吵吵闹闹,打铃上课了。
下午前两节是生物连堂,晴宝从外面抱着教案进来,先投了一道题。
“把这道题做一下。”
临近三月初,已经进入二轮中后期了,讲试卷与讲题,比讲课时间要多。
一模结束,就要收尾进入三轮了。
到了那时,时间将如白驹过隙。即使想要抓住,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晴宝在教室里巡视,她今天穿着白色的针织衫,卡其色的宽松裤子。
头发随意扎了扎,显得十分居家风。
她见江年做完了题盯着自己看,不由有些心虚,这人上次问自己玩什么游戏。
“写完了?”
闻言,晴宝有些无语了。
“再检查检查。”
“哦。”
江年没看题,转头看向了张柠枝。望着对方吹弹可破的小脸,不由叹气。
班长真坏啊。
把自己瘾给勾起来了,半天也消不下去。看见美少女,总想嘶溜一下。
别让自己找到机会,不然一定要...
“你看我干嘛?”张柠枝好奇,戳了戳他,“哎,老师开始讲课了。”
宝宝,你好像一块雪糕。
“没什么,唉。”江年感觉自己都快成性压抑了,捏了捏张柠枝的腿。
被嗔了一眼后,收心听课了。
三节课过后,江年准备去找戚雪了。昨天约好了,小自习带着题去找她。
正欲起身,李华叹气道。
“你们说,人在无聊的时候会干什么?”
江年收拾收拾,“和你一样到处问。”
“唉。”李华少有没反驳,趴在桌上感慨道,“还是初中快乐啊。”
江年想了想,开口客观评价道。
“性压抑了。”
“赤石!”
谁让自己是心理委员呢?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所有的心理问题,都是..…
曾友转了过来,笑嘻道。
“组长啊,别人说的话我可以不信,但心理委员说的不得不信了。”
“赤石赤石!”李华有点红了,“我只是回忆了一下,初中生活确实快乐。”
闻言,张柠枝甜甜笑着接话道。
“我知道,组长这个考过来着。叫. ...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话音落下,一群人都爆笑了起来。
马国俊锐评道,“没那么爷们。”
刘洋在不远处看戏,“我看李华不是回忆初中,是回忆起了初中的的妹子。”
“中肯的。”
“一针见血的,还是压抑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直接给李华整了红脸。此中有压抑,欲辨已忘言。
张柠枝倒是看了江年一眼,凑近小声问道。
“你初中的时候. ..”
“什么?”江年跟着他们一起笑,没听清楚她说什么,“什么中?”
初什么?
他听清了一点,但选择装糊涂。
张柠枝小声重复了一遍,“你初中的时候,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呀?”
“什么?”江年站了起来,“李华生了,这么离谱吗?我告诉老刘去。”
说着,他直接拎着东西走了。
张柠枝哼了一声,倒也懒得追究。反正这类话题,问完就抛之脑后了。
反而,说的越多错得越多。
江年下了楼,整个人依旧显得很精神。
小开不算开。
不过,他几乎已经习惯了。把刷新身体状态的技能,放在了下午这个点。
等到高考那一天,第一天下午考数学。正好是他的薄弱学科,稳一手状态。
四舍五入,也算是长远布局。
“嗨。”余知意朝他打招呼,随着手臂摆动,半拉着的外套里风情摇曳。
江年看了一眼,不由有些疑惑。依稀记得,这人出教室前还是拉着的。
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露出。
“想不到你这么变态。”
“什么!”她是下来搬试卷的。马上就一模了,学校加印了一批试卷。
没想到,刚撞见了这个色胚。还没报复他,就被劈头盖脸一顿诽谤。
“谁是变态!!”
“你啊。”江年表情平淡,一脸理解道,“我不会说出去的,放心。”
“放心你妹啊!”
“我没妹。”
“你!!!”余知意胸前剧烈起伏,不知道谁才是变态,天天盯胸。
虽然盖得严严实实,没有露一点皮肤。但总感觉,在这人面前没穿一样。
江年必须辟谣了,没有透视眼。
纯粹看看形状。
正常高中生哪个不压抑,两人认识。他光明正大看两眼,也不骚扰别的女生。
非要说的话,算是正人君子了。
“你才是吧!大变态!”余知意在被他全方位碾压下,难得硬气一回。
“天天看人家的. . ...最涩的就是你了!”
“是啊,怎么了?”江年神情淡定,目光坦荡,“看两眼,怎么了?”
只能说,感谢残酷的应试教育。不然他分分钟要遭,直接被炼化成丹。
余知意闻言,又恼又羞。
胸前微微有些热,总感觉有些别扭。原本觉得没什么,还是唰一下脸红了。
她一时间思绪纷乱,脸颊滚烫。羞意隐隐朝着,某个窃喜的方向拐去。
“哎。”
抬头,发现江年已经走远了。
余知意:“???”
她顿时无语,这人性格过于恶劣了。不知道有几句实话,完全又是胡说八道。
另一边,江年已经到了数学办公室门口。
他感觉余知意奇奇怪怪的,和自己说着话,还发起呆了,想坑自己呢?
三十六计,先润为上。
在江年看来,余知意就是那种闲得奶疼的人。整天不是唱瑟,就是找乐子。
她其实不应该当生物课代表,应该去干文艺委员。
唱唱跳跳,搞搞艺术。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里面响起一句“进”。
江年推门而入,见办公室只有两三个人。喊了一句老师后,就坐下了。
戚雪嗯了一声,继续干自己的事情了。
江年也习惯了,不需要她解释一句。自己起身泡茶了,捧着热茶玩手机。
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看了一眼江年背影不由诧异。
戚雪转性了,还是这是她家亲戚?竟然在办公室玩手机,看学习资料?
按理说,来办公室的学生。
没有哪个看见戚雪,不是紧张兮兮。甚至心理素质差的,说话都结结巴巴。
嗯?这学生看着..
江年没刷学习资料,单纯玩手机。顺带给李华的傻逼说说,点了一个赞。
【儿子: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就我们.....该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江年留言:【在办公室,与戚雪老师同阅(抱拳),受教了。】
李华这个比也有手机,几乎是一秒回复了他。
“你妈!”
说说的点赞数,还在缓缓上升。小自习这个点,敢玩手机的男生居多。
林栋:“在厕所把纸笑掉了,命令你一会把我手指嗦干净!”
马国俊:“喜欢谁你直接告诉我,我帮你去说,别整天发离婚文案。”
刘洋:“笑死我了,(双手合十)已经截屏打印了。”
曾友:“相逢小子。”
聂琪琪:“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
董雀:“牵牵手也能旅游。(机智)”
【说说不存在,已删除。】
江年乐了,忽的感觉有人凑了过来。一抬头,正好对上戚雪那张冰山脸。
她性子不冷,只是大部分时候表情冷。晴宝是假严肃,她是真严肃。
但也分人,脾气并不暴躁。
“看什么,一直笑?”
“段子。”
“好吧。”她其实不迂腐,也有年轻人的一面,“下次给我看看。”
只是,和学生相处比较僵硬。
再加上,数学本来就是相当严肃的学科。久而久之,习惯性严厉了。
学生:阿巴阿巴。
老师:你杀了我吧。
戚雪也有这样的毛病,但对学生仍残存一些耐心,江年态度又比较好。
讲着讲着,偶尔眉头微皱。
口干,下意识伸手。摸到茶杯,发现杯子温热,刚想说两句又咽回去了。
“你给我接水了?”
“谢谢。”
“应该的,老师。”
戚雪有些憋屈,有时候想挑点毛病。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有点毛病。
晚自习前。
林栋在教室里玩手机,靠在那点来点去。孙志成来了,喊了他一句没应。
“嗯?”
他凑了过去,好奇问道。
“栋哥干嘛呢?”
“没什么。”林栋下意识藏了一手,见孙志成表情,无奈道,“k歌。”
闻言,孙志成愣住了。
全面k歌这两年确实挺火,但这过阵子就一模了,栋哥怎么还k上歌了?
“怎么.?”
“高考完,毕业不得k歌吗?”
“你这准备也太早了。”孙志成吐槽一番,又觉得好像也确实有必要。
他们努力努力,上一个一本基本稳的。
高考完,不得谢师宴。或许同学聚会,吃完饭基本就只能去KTV了。
一想到,风头全被林栋出完了。
“算了,我也准备一下。”他瞅了一眼,“栋哥,你是报班了吗?”
“给我看看。”
林栋把手机递给他,颇为自豪。
“没,自己练的。”
孙志成播放了一段,不由夸赞道,“栋哥厉害啊。”
“那是。”
“这是什么?”
林栋洋洋洒洒讲了一大堆经验,正爽着呢。随意一瞥,魂直接吓飞了。
“卧槽!你怎么发出去了?”
“啊?”
【曾友已下载。】
“完了!”
另一边,江年正写着试卷。曾友突然凑了过来,把手机放在了他面前。
“问个事,能把这段音频转码吗?”
“行啊,改后缀就行。”江年随口问道,“什么歌这么短?干嘛的?”
曾友:“当宿舍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