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窗帘拉开,而江年的位置。恰好正对着明亮的浴室,坐立难安。
对了,自己来干啥来着?
哦,睡觉。
他躺下了,反而看得更清楚了。显然这不是什么好办法,躺立也难安。
“算了,玩把三国杀。”
刚开局没一会,陈芸芸两人就出来了。用自带毛巾搓头发,而后吹干。
没办法,太赶时间了。
虽然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毕竞不是什么隐私,总不能让江年出去等。
“要喝的吗?”陈芸芸忙里偷闲,递上一杯果茶,“给,我还没喝。”
“那不要了。”
“啊?”
“不渴。”
“哦哦,好吧。”陈芸芸微微有些脸红,“那你先. .. ..我吹个头发。”
不一会,吹风机呜呜声覆盖整个房间。
王雨禾后一步出浴室,但没裹干发巾。冲到江年面前,一个急刹车。
少量清凉的水珠,落在江年脸上。
江年:“???”
还不等他说点什么,王雨禾又急匆匆进了透明浴室,死死的把住了门。
江年难绷,隔着玻璃和王雨禾对视。
王雨禾她茫然了一会,随手松开了门把手,若无其事开始吹头发了。
偶尔偷偷摸摸,瞥一眼江年。见他还盯着自己,干脆把头发吹得飘起。
陈芸芸早早吹干了头发,扎着吸管喝了一口果茶,又有些好奇看向浴室。
“她还没吹完吗?”
“不敢吧。”江年瞥了一眼浴室里的王雨禾,淡淡道,“她刚洒了我一脸水。”
陈芸芸抿着嘴笑,去翻试卷复习了。
“我先看书了。”
“嗯。”
王雨禾在浴室里,吹得头皮有点烫了。只好硬着头皮出来,走到江年面前。
“其实,我刚刚被贞子附身了。”
“哦,是吗?”江年伸出两指道,“听说被附身的人感觉不到疼痛。”
说着,就重重的戳了一下小学生手臂。
王雨禾差点跳起来,脸都憋红了。但为了表示被附身了,依旧一动不动。
“不疼。”
“那应该是力气小了,我再大力一些。”江年后退了两步,开始蓄力。
王雨禾脸色一白,啊的一声跑了。越过双人床,往陈芸芸那边爬去。
“别闹了,抓紧时间休息吧。”陈芸芸放下试卷,开始终结这场闹剧。
房间里的两人,这才慢慢老实下来。
眨眼间,下午一点。
江年收起了试卷,闭上眼睛缓了缓。两点十五就要集合,意味着两点要出发。
复习一个小时,留一个小时休息。
嗯,很合理的安排。
他躺下,又忽然有点想放水。老表太热情了,吃饭那阵给所有人买了饮料。
这环境,要不憋一下... .…
算了,腰子重要。
虽然这透明浴室抽象了一点,过于情趣了。但应该有隐藏的帘子,没放下来。
就小小的摸索一下吧。
忽的,一阵细小的慈窣声响起。打断了江年起身的节奏,似乎是陈芸芸。
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小学生的轻手轻脚,声音偏猥琐。像是汤姆猫似的,从a点流动到b。
发出声音也不怕,她会掩耳盗铃。
声音消失了。
江年不由疑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三分钟了,却没听见帘子放下来。
当然,也没有清泉石上流。
他起身一看,陈芸芸正傻愣在浴室门口。
“怎么了?”
“啊?”
“-....上厕所。”陈芸芸表情有些尴尬,她还在纠结要不要憋到午休结束。
但是,真的有点急。
水果茶喝得太多了,有点过于利尿了。
江年回头看了一眼,没用的王雨禾早已脸上盖着试卷,被知识哄睡着了。
“那怎么不进去?”
陈芸芸脸更红了,小声道。
“透明的。”
“应该有个帘子。”江年说着,先行进入了浴室,地上的水渍没干。
还真有。
珠帘隐藏在顶部。就连拉绳,也是隐藏式的,不仔细看的话发现不了。
一拉,哗啦落下。
半透!!
两人都尬住了,面面相觑。这房间到底给谁住啊,让学生还怎么...
哦,给情侣的。
“咳,我出去溜个弯吧。”江年提议道,这是除了开启银帕之外的唯一解了。
陈芸芸咬着下唇,“嗯。”
江年出了门,站在在走廊尽头玩了一会手机,心道一会自己怎么放水捏?
换陈芸芸出来?
不一会,陈芸芸把他叫了回去。脸红红的,就要低着头快步往外走。
“你. . ...好了叫我。”
不是,这台词怎么怪怪的。自己又不是要在浴室,干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是放水而已。
“王雨禾怎么办?”他指了指房间里,“你把她叫醒,让她起来再睡。”
陈芸芸白了他一眼,脸红红的。
“你小声点就好了。”
“这..”
江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又看了一眼无能的王雨禾,决定速战速决。
哗啦啦。
王雨禾迷迷糊糊,处于半模糊状态。砸吧砸吧嘴,依旧是呼呼大睡。
一点五十。
江年早早离开了,给两女腾出洗漱空间。沿着街道往回走,站在桥洞前方。
桥洞上方,火车呼啸而过。
“卧槽!”
“这不江年吗?”
后面传来一阵吼声,马国俊几人叫住了他,“千几把呢,在这装忧郁。”
江年绷不住了,草拟吗的这群畜生。
“我特么鞋带开了。”
“叽里咕噜的,中午回学校了没?”李华看着心情不错,下午是他的主场。
“没。”江年含糊掠过。
“唉,跨校考试就是不方便。”马国俊道,“文科生就爽了,本校考试。”
“别抱怨了。”林栋揉着额头,“我去的奶茶店,一帮byd在对答案。”
“语文?”
“是,一直在讨论作文立意。”
“作文!我的作文!”李华突然发癔症似的,抱头痛哭,“我语文完蛋了。”
“辍学吧。”江年道。
“赤石!”
一群人结伴,沿着坑洼的小路往上走。经过校门口时,一辆奥迪驶过。
上面下来一女生,目光掠过李华一众人。扫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了。
停顿一瞬,朝着江年挥了挥手。
“江年。”
李华、马国俊几人,瞬间面无表情。几乎齐齐转头,盯着站在边上的江年。
【你真踏马的该死啊!】
【畜生!】
【来辆车创死他!】
【哥,教教我吧,跪下来求求你了。(汤姆猫乞求)】
江年也愣住了,许大小姐怎么又换车了。下意识点了点头,做了简单回应。
“嗯。”
许霜转头走了,身边却少了个跟班。
这一小插曲过后,给林栋这几人心情整没了。一个个摩拳擦掌,长吁短叹。
刘洋绷不住了,“你们什么关系?”
江年实话实说,“普通朋友。”
“赤石!还装!”李华红如温,“普通朋友,会这么眉来眼去的吗?”
马国俊问道,“她杀人被你看见了?”
林栋:“关系没那么浅。”
“那边喊集合了。”江年一脸无所谓,“打个招呼而已,别瞎猜了。”
“切!,4”
“芸芸,房间水龙头是不是坏了?”
“没...没啊。”
人群里,王雨禾冷不丁的问话。打了陈芸芸一个手足无措,脸不由自主红了。
“嗯,你可能做梦了。”
“好吧。”王雨禾没继续问,看了一眼江年靠过来,不由手臂隐隐作痛。
“芸芸,我在你这躲一下。”
陈芸芸:“.”
江年没靠过去,只是目光和陈芸芸撞了一下。笑了笑,就算是打了招呼了。
中午时间比较仓促,一会就要去考场了。
队伍前方,蔡晓青空口点名。确定人都差不多到齐后,直接宣布了解散。
“去考场吧,别迟到了。”
江年原本和刘洋走一起,但荷花小子的女朋友找来了,于是他只好先走了。
“嘿嘿。”
草,哪里来的怪声?
江年回头,只见小小一只的聂琪琪。正跟在他身后,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尼玛,有点安娜贝尔了。
“中邪了?”
聂琪琪不以为然,夹着嗓子道。
“我这么聪明伶俐,怎么会中邪呢?想必即使是鬼,也不舍得伤害我。”
江年道,“你知道古代有种色鬼,梦中就把良家女子给翻来覆去奸淫。”
闻言,聂琪琪脸色一变。
“你好恶心!”
“事实而已。”江年一脸温和道,“如果我是鬼,就把你吊起来抽。”
聂琪琪一脸难以置信,竟然会有人,对超级美少女起这么恶毒的心思。
把自己吊起来抽,然后享受s的快感。
这不是超雄吗?
她准备把事情添油加醋一番,再告诉班长。让班长提高警惕,远离这个变态。
“对了,你刚刚笑什么?”江年想了起来,问道,“在那神经病一样嘿嘿。”
“你才神经病。”聂琪琪跟了上去,“你肯定很羡慕吧,单身狗。”
“羡慕什么?”
去往老楼需要穿过整个分校,两人走在操场上,在分校学生群里逆行。
“刘洋啊。”她道,“羡慕人家有个女朋友,而你被迫一个人走。”
江年:“???”
他转头看了一眼聂琪琪,有点怀疑笑面虎的脑回路了,“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男生之间不都这样吗?”聂琪琪道,“哥们有了女朋友,就跟失恋了一样。”
“你从哪看的?”
“晋江。”
江年:“”
这也太离谱了,如果有这样的哥们。那么哥们不死,他很难安心睡觉。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不过,他懒得和脑子有泡的聂琪琪掰扯。于是快步走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你这个烂粪箕。”
闻言,聂琪琪愣在原地。直接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竞然用方言骂自己!
还是烂,烂...粪箕,聂琪琪几乎干呕了,怎么能用这种污秽的词语说自己!
“呕!!”
江年已经上楼了,监考老师还没来,于是进了考场,在里面待了一会。
坐了一会,压抑的气氛就上来了。
口干舌燥。
他深吸一口气,拧开矿泉水瓶抿了一小口。喝多了尿急,跑厕所太麻烦了。
前座的女生也来了,转了过来笑道。
“同学,你数学好吗?”
江年愣了一瞬,怎么还突然搭上话了,“你看我长得像是学霸吗?”
那女生闻言,认真打量了江年一眼。
“那我给你看吧。”
江年:“???”
不是,这么草率吗?也不是,槽点多得有点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吐槽。
“我叫赵以秋,数学很好。”她道,“如果你没女朋友,可以叫我秋秋。”
“不必了。”江年拒绝道。
赵以秋并不沮丧,自顾自道,“我以前初中的时候,经常被人威胁要答案。”
“时间久了,我也就习惯了。”
江年:“嗯?”
“你很好看,我是自愿的。”赵以秋道,“没有任何人强迫我,可以录. ..”
江年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认识我?”
“我是贺敏君的室友。”赵以秋一本正经道,“君君说,你很好看。”
江年绷不住了,尼玛了。
难怪这么颠。
“所以,你刚刚说的. ...”
“数学好是真的,不过不给你抄。”赵以秋看着他,“祝老师说,你数学. ..”
“斯道普!斯道普!”江年算是明白了,这人也是祝隐的嫡系弟子。
外门碰见内门亲传了。
“失敬失敬。”
闻言,赵以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却也不好改口了,想了想开口道。
“我不是故意戏弄你的,中午和君君提了一嘴,才知道原来你们认识。”
“要不,找个地方我给你磕一个道歉吧。”
江年一脸懵逼,人麻了一阵又一阵。不是,大袜子这踏马还是中文吗?
“呃,不用不用。”
“没事的,都是祝老师的学生。”
“原来是看在祝老师的面子上。”赵以秋点头,“那我回去给祝老师磕。”
这人非得磕头吗?
疑似有点过于传统了。
“咳咳!”监考老师进入了考场,扫视一圈道,“东西全都带出去,排队安检。”
考场里几人,顿时稀稀拉拉起身往外走。
江年长舒一口气,摆脱了一根筋。
“走吧。”
赵以秋晃了晃,点了点头。
“那磕头”
“不用磕头,真的。”江年有点头疼,“好好考试吧,全力以赴就行。”
她点点头,一脸认真道。
“好,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