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地下玩泥巴,可曾尽兴?」
三號道种闻言,心中窝火,一切都反转了,这个下位者居然摆出如此姿態,视他为挖泥巴的劣童,这是赤裸裸的轻慢与羞辱。
秦铭的拳光將他轰碎,金缕密密麻麻,將他的精神碎片全部钉住,確保他无法走脱,连施辣手。
「啊————」三號道种低声嘶吼,憋屈到了极点,他走脱不得,被逼准备再次自爆。
曾几何时,是他將对手逼至绝境,令其迫不得已以极端方式对决。
可是现在,他自身反倒成了玉石俱焚领域的行家里手。
这实在是耻辱之路,他却不得不捏著鼻子往下走。
秦铭体內,金色光点密集,似群星闪耀,而后飞射出来,那是更多的金丝,全面將对手贯穿,將之禁錮在虚空中。
三號道种愕然,想自爆都做不到了。
他有些绝望,从头到脚都被刺穿。
秦铭俯视著他,道:「秋虫也敢撼天霜?」
这一刻,三號道种的心態要炸了,自己的话语成为迴旋鏢。
他感觉,这个对手实在面目可憎,说他的话,走他的路,让他无话可说,无路可走。
秦铭的金丝將他刺穿,又將他捆缚,彻底封住。
然后,他提著此人,刷的一声,从地底消失,来到地表之上。
他没有彻底磨灭寄生文明的道种,主要是想留著薅羊毛,看能否从此人身上剥夺一些妙法。
此外,黄罗盖伞正在血斗,已经走丟了牛,失去了鸟等,很需要宗师级的意识体进补。
地表之上,大面积的原始森林被扫平,石山崩塌,满目疮痍。
「小黄。」
很快,秦铭发现了远处的黄罗盖伞,它坠落在地面,一动不动。
它的伞面已经闭合得严严实实,隱约间可见,有丝丝缕缕的血雾要挣扎出来。
秦铭立刻明白什么状况了,黄罗盖伞的新器灵拼尽力量,暂时將血色怪物封在里面,使之无法走脱。
「我————快撑不住了。」伞面中传来微弱的声音。
秦铭心有暖意流淌,若非帝王伞拼命留住血色怪物,他必死无疑。
「道种呢?」闭合的伞面內,传来血色怪物的声音。
它带著无尽的寒意,还有愤懣。
显然,这道血色身影曾想深入地下去救援,但一直都没能走脱。
秦铭瞬移到近前,金丝密密麻麻,贯穿那溢出的一缕血雾,居然发出哧哧声,如同热刀切黄油。
「嗯,已经能磨灭它的力量?」
黄罗盖伞声音虚弱,道:「我用法链,不断拉著它自爆,將它残存的规则之力消磨得差不多了。」
秦铭有些感动,小黄真的拼命了,已然尽了最后的力量。
他一边出手,绞杀那道血色身影,一边询问黄罗盖伞,现在到底怎样了。
它很疲惫,回应道:「那些宗师级底蕴————全都耗尽,一次又一次自爆,点都没能留下。」
秦铭道:「我抓来了三號道种,相当强横,我都险些死在他手中,对你来说,这应该是大补物。」
「你————」血色身影剧烈挣扎,他深知那位道种的来头,怎能有失?他担不起责任。
「你很虚弱!」秦铭全力以赴,迅速斩杀血色怪物,他看著黄罗盖伞病懨懨的样子,很是担心。
隨后,黄罗盖伞將血色身影残存的力量彻底吸收了。
它平静告知:「我断了数条法链、道链。」
秦铭心中一沉,快速问道:「还能恢復吗?」
「永远失去了。」黄罗盖伞的声音没有波澜,无喜无忧。
它暗淡无光,伞面上的妖嬈身影已经很模糊。
秦铭心情沉重,无比愧疚,郑重开口道:「將来我会想办法为你补全。」
显然,血色怪物很可怕,具备残碎的规则之力,若非以法链、道链对冲,根本无法重创它。
黄罗盖伞道:「我们快走,你所擒下的道种,很有可能是一个处在沉寂状態的老怪物分化出来的种子,用以在当世新生。」
秦铭点头,也有这种猜测。
因为,在大战中,他曾看到,三號道种身边有男有女,如怒目金刚、謫仙子等,都疑似是其寄生过的人。
很明显,这位道种有很多往事,为恶甚重。
不过,三號道种像是被人斩掉了过去,炼化掉了所有的腐朽之气,成为一颗名副其实的纯净种子。
秦铭明悟,这是一位可怕的生灵分化出的一颗寄生之种,要在血肉道田中新生,开启全新的一世。
「嘶!」若是如此,他於无知无觉间,竟已经结下一位大敌,惹了一位十分恐怖的老怪物。
黄罗盖伞传音,道:「无需瞬移符,从这边走,悄然离去。」
它告知,陨落的至高道场沉坠这片大地,还残存有部分规则力量,不久前曾具现出朦朧而腐朽的意识。
寄生文明胜了,但也是付出了很大代价。
陨落的至高道场虽然已经消亡,一切都已不可逆转,但残存在外的力量,还能有发挥些许作用。
朦朧意识是残余秩序的具现化,暂时將这里与大渊隔绝了。
「寄生文明在蛰伏,怀著浓重恶意,躲在大渊中。」
秦铭一听,带著黄罗盖伞转身就跑。
他觉得,金榜可能发现了大渊中的状况,所以才將天族、深渊文明、图腾阵营驱赶出飞地,让他们待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