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重要的一段。」裴书砚急了,比自己垂死时还要焦虑与惶恐,让秦铭帮他仔细找一找。
噗的一声,白蒙闻言,实在没忍住,笑著喷出一口血,他也是重伤在身。
在这种肃杀的气氛中,他努力让自己憋著不笑,道:「有可能爆碎了,让铭哥给你找別人的替换下吧。」
「不!」裴书砚心態都要崩了。
他虚弱但却急切地喊话:「秦兄弟,我对清月早就死心了,你別————记掛过去的事,真的,帮我再仔细找一找。」
秦铭认真回应,道:「真没了,应该是炸掉了。」
裴书砚通体冰凉,破烂的躯体都在颤抖,向外溢血,似乎又要爆开了,他感觉很淒凉,难道要变成九千岁?
他还年轻,距离可以断体重生的宗师境还很远,接下来的数十年里都要当裴总管不成?人生竟是如此暗淡无趣。
白蒙安慰,道:「裴兄,老裴,振作点,回头吃点大补药,配合一些秘法,低境界修士也能重塑血肉。你要急的话,临时拼凑一个吧。」
「噗!」裴书砚大口咳血,眼白一翻,倒在那里,早先他四分五裂,剧痛难忍,都强撑著,没有昏死过去。
秦铭起身,他为熟人拼凑躯体,在外人看来,就是一眨眼的事,他的右手对著地面虚空一抓,所有血与骨便倒流而回,於短暂的瞬间完成。
因此,此时现场氛围未变,双方还在对峙与相互打量中。
亚麻色捲髮青年男子微笑,似乎在释放善意,道:「兄台,怎么称呼?我是认真的,你我都是同类人,嗯,这位仙子一样,也是我辈中人。」
「谁和你是同类人?」唐羽裳面对外人时,一直很高冷,当场驳斥,她心中对此人甚是不喜。
「倾国倾城,绝代姿容,你是玉京的女圣徒吧?」异域青年不怒,反而笑意更浓,並自我介绍,他是一位「旅者」。
「我在家中排第六,你们可以称我为圣旅者,或者旅六。我们身为不同文明体系的同辈佼佼者,应该多亲近,多交流。」
白蒙道:「圣旅者,真是好大的口气!」
若是裴书砚还醒著,一定会默然,旅六著实恐怖,单手打爆了仙路的宗师,只手覆灭了他们一行人。
秦铭道:「你杀我友人,还想与我亲近?」
圣旅者道:「杀些下位者而已,兄台何需在意?嗯,我们並不想与玉京阵营的人为死敌,进而开战,我等只是为做实验而来,收集些样本。」
他示好后,没有得到应有的「礼遇」,又展现强硬,淡笑道:「你若不愿也没什么。」
他接著道,「其实,我更愿与这位仙子多亲近,多交流。」
「放肆!」白蒙开口,这傢伙竟敢口无遮拦,调戏他姐姐。
唐羽裳则是满脸寒霜,看著满地的血跡,她本就难以释怀,现在则更想杀掉此人了。
秦铭则在与余根生交流,了解对面那位白髮老者的道行深浅。
「大宗师,非常棘手。」余根生暗中回应,自己状態不佳,而对面那位异域大宗师则处在全盛状態。
旅六道:「你们身上留下了不死血祸的金色印记,我很感兴趣,我对你等客气,別真以为我需要敬著尔等。」
突然,他身上的法螺都响了,令其面色微变。
他立即接听,其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彻底失去了早先的笑意与从容,现场气氛变得压抑。
他看向大宗师,神色凝重地传音:「第七境的旅者出事了,遇到了一只狗————」
「什么?」白髮大宗师心惊。
他们何以敢来这片地界,因为有绝顶强者带队,现在————一位领军人都出事了,他们心中颇为不安。
秦铭正在共鸣,全力感应,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快,他捕捉到了有价值的信息。
第七境的旅者正在收集不死血祸的重要样本,在后方大肆活动之际,发现远征回来的各路队伍。
他对结队的地仙,自然要避锋芒。
他不是害怕,而是以超然的心態的在远方俯视,那些都是疲军,甚至,有些人有重伤在身,隨时会死。
只要不捲入大军当中,单独遇上的话,他不怵任何人。
果然,他看到了落单者,独自赶路,那是一只第七境的黑白熊,虽然血淋淋,但也憨態可掬。
他想掳走,当看门兽。
然而,那只黑白熊之凶残超乎他的想像,被激怒了,且翻脸后,化身为剑仙,形態如老狗。
这位第七境的旅者和狗剑仙大战,彻底惹毛了他眼中的「土著狗」。
此时,他正在大逃亡。
狗剑仙委实怒不可遏,它累死累活,血斗外域强者,也算是拼命了,才得到一缕稀薄的太初之气,结果有外域的狗东西居然拦击它。
太初之气,用一点少一点,在这如今这种残酷的大环境下,这种天地奇珍属於续命神物,怎能隨意挥霍?
可是,外域的狗东西逼得它不得不动用,因此它嗷嗷地叫著,彻底发狂了,要劈杀对手。
「你他么才是看门狗,居然妄想豢养我,汪,汪,汪!」狗剑仙展开数十万里大追杀。
主要也是,它盯上了对方体外繚绕的稀薄玄黄气,若是能拿下,可以弥补它的损失。
第七境的旅者连著被剑光劈中,即將陨落。
他在传讯本阵营的人,谨慎行事,该撤退了,万不可再冒失。
秦铭露出异色,黑白山的兽神当真是无愧其凶名,毕竟昔日发癲时,连刘墨都敢惹。
圣旅者道:「白老,既然对方的大宗师有严重问题,那么请出手吧,立刻拿下他们,然后我们速退。」
「好!」白髮大宗师点头。
他们也不掩饰了,无需再释放善意,进行探究,直接动手。
秦铭开口:「大唐,玉镜!」
他知晓,唐羽裳射身上有件非同寻常的特殊武器,名字和玉京发音相近。
大唐黛眉微皱,暗中无奈地告知:「给我家老祖宗去用了。」
至高血斗,为了將力量最大化,她將那面宝镜给了第七境的老怪物,而对方在她体內留下保命手段。
就如此前,在天堑中,曾有漆黑大手拍落向他们,若非那种保命手段,他们必然要被打成血雾,形神俱灭。
秦铭嘆息,自己这边人数虽多,但都是老弱病残,战力上差了一截,老余现在虽然性命无忧,可身体上有裂痕,还未恢復,真不適合生死大战。
便是他与唐羽裳也伤了本源,不適合血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