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哪？

    白青瓷被问住了。

    活了二十多年，她一直是在家里的安排下生活。

    出门有人跟随，吃饭穿衣有人伺候……

    她从未按照自己的意愿独立生活过。

    白青瓷不知道自己喜欢什麽？

    仿佛是看出了白青瓷的迷茫，陈凡擦擦手，重新启动车子。

    「那就挨个尝试一番。去看看普通人是怎麽生活的。」

    说完一脚油门蹿了出去。

    汽车载着白青瓷在夜色下狂奔，陈凡一边开一边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看到的一切。

    「你看路边的这些店铺，这麽晚了，他们还要辛苦地开店干活。」

    「生活很累，压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是一座大山，唯一不同的是有人屈服了，有人选择扛起这座大山。」

    白青瓷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靠在车窗前，目光望着外面的景色。

    她看到了夜色下行色匆匆的路人，还开着灯的小店，手挽手的恋人，满脸疲惫的打工者……

    晚风拂面，青丝飞舞。

    跟这些人比起来。

    自己无疑是幸运的。

    如果交换一下，让自己成为他们，自己是否还有勇气活下去。

    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旁边挺过来一辆红色宝马。

    车上的几个小青年原本伴随着劲爆的音乐在摇头晃脑。

    不经意间往这边一扫，注意到了正在靠着车窗发呆的白青瓷。

    三个小青年顿时惊为天人。

    一个个双眼瞪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仙下凡啊。

    其中一个小青年吹了声口哨，然後轻佻地喊道：「美女，认识一下呗？」

    「大家交个朋友，哥哥带你去吹风啊。」

    两个同伴哈哈大笑。

    白青瓷的目光看了一眼这三人，眉头微蹙，有些不悦。

    陈凡则是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也不说话。

    「哥们，可以啊，这麽漂亮的妞都被你把到了。」

    三人开始跟陈凡喊话。

    「传授传授经验呗，哥们。」

    「开辆沃尔沃就能泡到这样的妞？你不会是富二代吧？」

    陈凡笑着看了一眼这三个家伙，也不回话。

    三人自讨没趣，於是继续调戏白青瓷。

    「美女，跟哥去玩呗，哥开的可是宝马。比他的车贵。」

    「哥哥带你去唱歌跳舞啊。交个朋友不要不好意思嘛。」

    白青瓷的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看了一眼陈凡。

    可是这家伙却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

    这让白青瓷更不爽了。

    觉得陈凡也实在是太胆小了。

    对面三个家伙明显也察觉到了陈凡的懦弱，言语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待会儿快点加速，让他吃尾气……」

    开车的小青年故意不断踩油门轰鸣，挑衅的意味十足。

    白青瓷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就一句话不说？」

    陈凡笑道：「说啥？人家又不是调侃我。」

    「都骂你是猪跟牛粪了。」

    「没事。只要有白菜让我拱就行。」

    白青瓷小脸红扑扑，气哼哼地瞪了一眼陈凡。

    再好的脾气也被这家伙惹炸了。

    绿灯亮了。

    宝马轰鸣着瞬间蹿了出去。

    三个青年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

    结果几秒钟後，那辆沃尔沃竟然开车跟了上来。

    「草，跟老子飙车？」

    「快！踩油门，甩他，甩掉他！」

    宝马开始加速，可是陈凡开着沃尔沃始终不紧不慢的贴着对方，这让三人有些恼火。

    白青瓷双手死死抓着扶手，第一次没有反对陈凡。

    开车的陈凡这时候却突然做了一个动作。

    落下车窗，直接朝对面三人竖了一根中指。

    「吃屎去吧！」

    白青瓷一愣，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草！老子弄死你！」

    「追上他，追上他！」

    三个人大呼小叫，任凭怎麽追赶就是始终落後陈凡一个车身。

    白青瓷第一次感受到了飙车的刺激，平静的内心怦怦直跳。

    看着後面三人的气急败坏，白青瓷泛白的小脸蛋通红一片。

    向来淑女的她都没忍住，直接把手伸出车窗，给对面竖了根中指。

    竖完之後，整个人胸口上下起伏，明显更激动更兴奋了。

    当了二十多年的乖宝宝，突然叛逆一下……这种感觉，挺爽的。

    轰！

    车子拉着一阵尾气，直接加速压弯，远远地甩开後面那三人，消失在了街道上。

    汽车在夜色下一路狂奔，远远地甩掉了後面的那三个家伙，白青瓷终於稍稍松了一口气。

    十几分钟後，陈凡把车停了下来。

    「这是哪？」

    白青瓷透过车窗往外面看了一眼。

    「酒吧？」

    「你带我来酒吧？」

    陈凡笑道：「乖乖女的叛逆往往都是从第一次进入酒吧开始的。怎麽样？有没有勇气进去试试？」

    白青瓷眼神慌乱闪烁，明显有些紧张了。

    长这麽大，她的确一次酒吧都没有进去过。

    「没关系，你要是不敢进去的话，咱们可以换其他……」

    「谁说我不敢！」

    白青瓷一瞪眼，「不就是酒吧吗。有啥了不起的。」

    「就是……就是我的轮椅不在车上。」

    陈凡伸手拉开车门，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要不，我帮你？」

    白青瓷俏脸微红，迟疑了一下没有拒绝。

    於是陈凡弯腰将白青瓷抱了起来，就这样抱着进了酒吧。

    一开始白青瓷还有些害羞，但是进了酒吧之後，她的注意力便好奇地被周围的一切给吸引了。

    她对於酒吧的所有印象全都是从影视作品中看来的。

    在她的想像中，酒吧应该有劲爆的音乐，摇晃的人群，刺激的灯光以及各种寻欢作乐的男男女女。

    可是这家酒吧却完全没有这个。

    安静的环境，一个个小卡座，大厅对面有个小舞台，上面有一位年轻的姑娘正在自弹自唱。

    她唱的是一首舒缓的情歌，放在就把这种地方，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见陈凡抱着一个美女进来，立马有不少人的目光好奇的投向了这边。

    酒吧的大厅经理立马飞快跑了过来。

    「陈先生。您来了。」

    陈凡问道：「郭帅呢？」

    「郭总最近一直在启帆物业那边上班，偶尔才会过来一趟。」

    陈凡点点头，「给我找个安静点的角落。」

    「好的。请跟我来。」

    这经理立刻在前面带路，领着陈凡来到一处安静的卡座位置。

    「陈先生，您还有别的需要吩咐吗？」

    「让人给我来两杯度数低点的啤酒，再上个果盘吧。」

    「好的。」

    陈凡看了一眼大堂经理，「你去忙就行。我随便坐坐。」

    「好的。有什麽事情您可以随时喊我。」

    目送这经理离开，白青瓷才忍不住开口。

    「这是你开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