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虽然隔着电话,黑影依旧满脸恭敬。
「目标人物今晚住下了。按照二爷的要求,我已经提前做好了部署。」
「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黑影连忙挺直身子:「二爷放心。他们住的这个房子已经多年没有人住过了。屋里没有饮用水,白天有村民送来了几暖瓶水,我直接把药加到他们的暖瓶里了。」
「只要今晚他们喝水,就一定会上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继续盯着。只要计划成功,立刻开始执行第二步。」
「是。」
挂了电话,黑影长舒一口气,收起手机之後,又从身上的包里掏出一个单眼相机。
这个便是待会儿他要用来录像的机器。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猎物自己上钩就好了。
云海。
挂了电话的白半山重新拿起一支毛笔,看了一眼面前的字帖,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悬腕落笔。
刚才写的是隶书,这会儿却变成了狂草。
门口位置,白青瓷推着轮椅进来。
「二叔,你打算什麽时候离开?」
白半山一口气写完这幅字才笑呵呵地抬头看过来。
「怎麽?二叔才在你这里呆了几天啊,就着急撵我走了?」
白青瓷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呵呵,放心吧。二叔明天就走。」
「看到你能开始试着吃饭了,二叔很高兴。你爸知道这个消息之後,更是高兴得差点摔倒。」
「青瓷啊,你的身体恢复是咱们白家的头等大事。接下来,你自己在云海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白青瓷点头:「我会的。」
二叔笑呵呵地转身看过来。
「现在看来。这个陈凡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你俩只见面还不到一个月,他竟然就能让你开始试着吃东西了。」
「你说,这算不算一种缘分?或者说是天注定?」
白青瓷盯着二叔,「二叔,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我跟陈凡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哈哈,普通朋友好啊。很多男女一开始都是普通朋友嘛。」
「多接触接触,後面不就渐渐有感情了嘛。」
白青瓷:「陈凡已经领证了。人家有女朋友。」
「像他这样身份的男人,有一两个女人不是很正常吗?」
「当然了。你是白家的人,我跟你爸是绝对不允许你跟一个女人共享一个男人的。」
「所以,最好是让陈凡离婚……」
「二叔……」
白青瓷打断二叔的话,语气有些无奈。
「我劝你们不要白费心思了。我对陈凡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还有……请你们不要针对陈凡的女朋友,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再吃东西了。」
白半山盯着侄女看了几秒,笑着点点头。
「好吧。明白了。」
白青瓷这才稍稍放心。
「那二叔您早点休息,我回隔壁了。」
目送白青瓷的轮椅消失在门口,白半山收回目光,眼神恢复平静。
「两姐妹竟然都重点强调不要我针对陈凡的这个女朋友……有点意思。」
「不过不能对她动手的话……我可没有答应不对陈凡出手啊……」
「要是人家主动提出要跟陈凡离婚,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
院子里,陈凡跟温婉坐在台阶上聊了很久。
晚风习习,吹在人的身上很舒服。
远处还能听到海浪声,头顶的星空很漂亮,仿佛一伸手就能够到。
陈凡忍不住感慨一句。
「这里的星空真漂亮啊。」
温婉也盯着星空发呆。
这麽多年,这是她第一次跟陈凡聊这麽长时间。
而且两人在一起相处了整整一天。
而且接下来两人还要……住在同一个屋子里。
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温婉就有些心跳脸红。
这让她不禁想起了几年前,自己还在云海当老师的时候。
那时候陈凡租住在自己家里,自己跟陈凡就住在同一屋檐下。
现在想想……
时间过得真快啊!
「想什麽呢?这麽认真。」
旁边陈凡笑着打趣了一句。
温婉的思绪被打断,连忙红着脸扭过头去。
「没什麽。」
陈凡笑着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你昨天忙了一天,坐飞机赶回来又来这边折腾了一个白天……好好休息。」
「嗯。」
温婉跟着起身,随陈凡进了屋里。
「需要洗漱吗?」
陈凡问了一句:「还有两暖瓶热水,你可以用其中一瓶水烫烫脚好好放松一下。」
温婉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於是陈凡拿起一个暖水瓶,然後又拿出一个脸盆,给温婉倒了一盆热水。
「多泡一会儿,好好放松放松。」
陈凡笑着转身走出房间,然後拿起另外一个壶晃了晃。
看桌子上还有白天村民拿来的茶叶,陈凡自己泡了一杯茶。
「早点休息。我先进屋了。」
「好的。你也早点休息。」
卧室一共两个,白天都已经被村民们打扫乾净了。
床上的被褥都是二婶拿来的,而且二婶还帮忙把被褥给铺好了。
想起晚上陈凡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亲戚终归是亲戚。
自己如果连他们都不相认了,那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就成了孤苦伶仃独自一人了。
不过要是让温婉直接原谅她们,温婉心里又会觉得别扭。
所以,她还得需要想一个完全的方法。
泡了半小时脚,感觉水快凉了,温婉这才起身端着脸盆走出卧室,来到门口倒掉。
把脸盆放在客厅,然後往旁边的卧室看了一眼。
里面点着蜡烛,还能看到蜡烛的灯光。
不知道陈凡有没有睡着。
温婉回到房间,没有脱衣服,和衣躺在床上,借着蜡烛的灯光,望着房顶,内心却无法平静,怎麽都睡不着。
陈凡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三米外的房间里。
两人之间只有一墙之隔。
只是他这会儿在做什麽呢?又在想些什麽?
有没有想自己?
正当温婉脑海中浮现这些乱七八糟的内容时,客厅里突然传来咣当一声闷响。
温婉吓了一跳,连忙坐了起来。
「陈凡?没事吧?」
听声音,好像是陈凡走出来,踢到了刚刚自己放下的脸盆。
正当温婉疑惑的时候,砰的一声,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陈凡站在门口,脸色涨红,双眼充斥着血色。
正气喘吁吁地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