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怀疑是这帮人在搞鬼?」
白半山分析道:「还记得去年吧?当时陈凡要解决吴家的吴旭坤,是我们白家跟他合作完成的。」
「吴家的人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这个威霆控股是个什麽公司,之前你也查过了。」
「若凡集团没有背景,没有有实力的可靠山,纯靠陈凡一个人发展到这个规模,这放在整个国内都是十分罕见的。」
「在这帮二世祖眼中,若凡集团就是一块肥美无比的牛肉。他们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我估计,这次这帮家伙估计是想要报复顺便给陈凡一个下马威。」
云归突然开口:「二爷,这帮人该不会是准备对陈凡动手吧?」
白半山摇摇头:「不会。至少现在不会。」
「他们还没拿到若凡集团的控制权,自然不可能让陈凡死掉。」
「所以,他们唯一能做的目标就只有一个了……」
云归眼神微微一亮:「陈凡的妻子。」
白半山点点头,「如果是我,我就一定会这麽做。」
「现在是在国外,而且陈凡身边没有保护力量,是个绝佳的动手机会。」
「只要能解决掉他的妻子,既能给陈凡一个下马威,还能让他明白,敢反抗的现场。」
云归有些兴奋。
「二爷,这样一来,对我们可是一个大好消息啊。」
「一旦陈凡的妻子死了,那二小姐岂不是有机会了?」
白半山陷入沉默。
如果是去年,他绝对赞同这个说法。
甚至只要能让青瓷跟陈凡在一起,他甚至可以暗中帮这帮二世祖一把,悄无声息地解决掉陈凡的妻子。
但是自从上次的冲突之後,白半山认清楚了陈凡对妻子的感情,还有过年期间青瓷回来在家里闹了那一场……
白半山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他是个坚定的实用主义者。
在他的眼中,只有白家的利益才是最高准则。
而白半山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为白家保驾护航,让白家能够一直繁荣昌盛下去。
根据自己查到的信息。这个陈凡对於白家实在是太重要了。
一旦能跟陈凡绑定到一起,白半山甚至可以断定,白家未来五十年一定高枕无忧。
现在自己面临这样一个抉择。
是暗中助推这帮二世祖一把,还是偷偷跟陈凡报个信,雪中送炭,继续巩固双方之间的友情。
陈凡的妻子如果没了,青瓷的确有机会,但是白半山无法保证,陈凡一定会爱上青瓷。
而且未来如果陈凡查到了这件事情里面有白家的参与,那双方的关系势必会直接降到冰点,甚至不死不休。
如果给陈凡雪中送炭报个信,那便可以收获陈凡的友谊。
哪怕未来青瓷没法跟陈凡在一起,但是至少彼此留了个人情,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白半山有些纠结。
这就仿佛是给病人开药,一个是西药,药力猛,见效快,但是治标不治本。容易留下後遗症。
一个是中药,药剂温和,见效慢,但是能够固本培元,不留後遗症。
云归站在对面,保持安静。
他知道这种时候,二爷也陷入了纠结两难的地步。
所以,自己只能慢慢等待二爷的决断。
终於,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二爷抬头看了过来。
「陈凡他们接下来准备去哪?」
「忍冬偷听了大小姐跟陈凡的谈话,接下来他们最大的可能性是去义大利威尼斯。」
「义大利?」
白半山感慨道:「真是个动手的好地方啊。」
「二爷,您拿定主意了?」
白半山没有点头,而是想了一下,掏出手机找出白若雪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听。
「喂,二叔?」电话那头白若雪的声音明显有些意外。
「二叔,国内现在应该是凌晨四点多吧?」
白半山呵呵一笑,「上年纪了,就容易觉少,还不如起来喝点茶打个坐。」
「二叔找我有事儿?」
「你现在休息了?」
「嗯。刚回酒店,准备睡觉了。」
「哦。这样啊……」白半山停顿了一下笑呵呵的说道:「若雪啊,有个事情二叔想请你帮个忙啊。」
「二叔您说。」
「是这样。义大利的那个西西里家族你还记得吧?对,就是搞黑手党那个。」
「他们的家族委员会的会长维托跟我有点生意往来,算是老相识。」
「前几天打电话,他说家里的次子结婚,邀请我去参加,但是我有事儿就没来得及过去。」
「虽然电话里给人家解释过了,但是我觉得还是亲自派人上门去好好解释一下,顺便道个歉才好。」
「你刚好在巴黎,要是有时间的话,可否顺路去一趟义大利,帮我给维托家族解释一下?」
「当然了。二叔不强求,主要是看你自己的时间。」
「你要是去不成也没事儿,过几天二叔专门派人去一趟也一样。」
「好。明白了。呵呵,算二叔欠你一个小人情啊。」
「行了。二叔就不打搅你休息了。挂了。」
挂了电话,白半山脸上的情绪恢复平静。
「她同意了。」
「二爷,这……」
白若雪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决定影响了二叔的态度。
「云归!」
「属下在。」
「从暗卫里再调几个人去一趟欧洲,暗中保护好若雪。」
「另外,分出几个人去暗中盯一下陈凡那边,如果真发生意外,可以出手帮一把。」
「是。属下明白了。」
云归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白半山再次喊住他,沉吟两秒,淡淡道:「告诉欧洲那边的人,从明天开始,对西蒙家族的供货价格上涨百分之十五。」
「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就直接断绝合作。」
云归明白,这是二爷在替大小姐找回场子。
「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云归离开,白半山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再次来到书桌前,看着面前的宣纸,想了想拿起毛笔飞速写下了一副对联。
「一瞥惊鸿,明月羞花藏心底。
三生执手,星河流梦共白头。」
写完之後,白半山放下毛笔,满意地欣赏自己写的这幅字。
最後忍不住嘴角微微一翘。
「好一个蝶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