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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121章

    李追远往後退了一步,站到林书友身侧,伸手拉开其背上登山包的侧面拉链,从中抽取出一截网绳,递送到林书友面前。

    「拉。」

    林书友抓住网绳,连续发力拽动,归乡网就被他完整拿在手中,双手各抓一端,随时可以铺开。

    「随时准备起乩接人。」

    闻言,林书友当即神情一肃,鼻尖微耸,双眸处於半开半竖的状态。

    官将首没开脸时,情绪容易不到位,起乩速度和成功率都会下降,所以林书友选择提前预热。

    医院大楼是高,但远没有百货大楼那般离谱。

    就算林书友不起乩,以其正常状态下的身手,接住上方坠落的年轻苗条女性,也并不难。

    当然,他可能会因此受伤同时周云云也会受伤。

    但如果是在起乩状态下,让白鹤童子来接人,那等於上了一层绝对可靠的保险。

    再将七星钩抽出後,李追远跑入医院大楼,谭文彬紧随其後。

    上楼梯时,李追远放缓了脚步,脑海中不停浮现出先前周云云在楼顶的表现细节。

    谭文彬很焦急,恨不得直接能冲上楼顶救人,但在李追远放缓速度後,他不仅没超过去,还刻意控制落後半个身位。

    这麽多次生死危机下来,谭文彬很清楚,越是紧急的时候就越是要头脑冷静。

    在即将走出天台门前,李追远停下脚步。

    不能直接去到天台,显露在周云云面前。

    周云云先前的表现明显是在恐惧,可能是某种祟,亦或者是某种附身,甚至是……其本人问题。

    总之,她现在所看见的东西,很可能并不是现实原貌,而是一种基於现实的翻转与扭曲。

    换言之,眼下的她可能越是看见关系亲近的人,在其视角里,就越是恐怖。

    李追远将七星钩丢给谭文彬後,双手插入口袋,按压红泥。

    很快,他将双手抽出,左手大拇指抵住自己眉心,右手大拇指指向谭文彬。

    谭文彬马上弯下腰,将自己的脸凑过去。

    李追远只是在自己眉心点了一圈红印,但在谭文彬脸上,除了一圈红印外,还在其上眉处以及嘴角两侧,各画了一道红色飞边。

    黑狗血自带破煞效果,画边纹路则是对面相的临时修改,暂借无垢相。

    画完後,李追远从谭文彬手中拿回七星钩,说了声:

    「快!」

    李追远先一步冲出天台门,谭文彬马上跟出。

    天台上已有不少医护和保安,大家正在对周云云进行劝说,可周云云情绪十分激动,又站在那麽危险的一个位置,没人敢上前尝试搭救,怕刺激到她做出更危险的举动。

    李追远钻出人群,进入周云云的视线中後,没有停步,没有说话,继续向周云云跑去。

    周云云先看向李追远,但紧接着,其注意力就被後方出现的谭文彬所吸引。

    起初,谭文彬在她视线里,是一个浑身红通通没有皮的血人,可下一刻,伴随着视线的轻微扭曲,谭文彬又恢复为「谭文彬」的模样。

    此时此刻,周云云只觉得在一群怪物中看见了一个正常活人,哪怕他不是谭文彬,也依旧能感到十分亲切。

    她侧转过身,伸出手,张嘴欲呼。

    奔跑中的李追远甩出七星钩,原本一臂长的竹竿眨眼间变成一支长长的鱼竿。

    手转钩柄处,尖端出现一圈锁钩,恰好圈住了周云云伸出的手腕。

    李追远鞋底撑地,顺势背身,将七星钩按在自己身下,将自己整个人重量给压了下去。

    周云云手腕被锁,鲜血流出,她本人的重心也是被彻底带向露台内,整个人向前摔了下来。

    谭文彬及时出现,一个滑铲过去,将周云云接住,没让女孩摔在地上。

    周云云看着面前的谭文彬,原本「谭文彬」的面容逐步变成了一个没有脸皮的怪物,她尖叫着伸手去抓挠,开始疯狂反抗。

    谭文彬闭着眼,硬受着这一切。

    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反应,比如一个翻身,像对待死倒一样,将周云云双手双脚完成反绞。

    当初在宿舍楼道里,陆壹那样一个东北汉子在中邪时,都被谭文彬这一招给死死压制住。

    李追远走了过来,右手微握,无名指指节对着周云云的眉心连敲三下。

    周云云目露迷茫,不再挣扎与反抗,眼角有泪水流下。

    後方的医护人员马上上前,要把周云云送回病房,李追远发现有护士手里拿着针管。

    「彬彬哥,控制局面。」

    谭文彬单手将周云云抱起,另一只手快速伸入衣兜,抽出学生证快速扫一圈後就立刻收回,

    同时大声喊道:

    「我是警察!」

    先前救人的是他,再加上谭文彬本身的家庭背景薰陶和现如今的气场,他假扮警察,在场还真没人会怀疑。

    李追远在旁边小声道:「回病房。」

    「我带她回病房,除了主治医生和护士,其馀人不要靠近,请配合我们警察工作,谢谢。」

    周云云被送入了单独病房,护士将她手腕上的伤进行了包扎处理,医生也做了一个身体初步检查。

    谭文彬拒绝了打镇定剂的建议,也没允许他们对病床上的周云云采取一些必要的约束措施,比如……将她绑在床上。

    这些建议和措施算不上错,毕竟周云云刚刚差点跳楼,而且表现出了一定的攻击性。

    「谢谢,辛苦你们了,现在请你们暂时离开,我想单独对病人问一些事情。另外,告知学校来的那些人,不要进病房打扰。」

    医生护士离开了,走之前,他们还特意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凳子上的李追远,他们隐约记得,这个少年在天台救人时,也发挥出了作用,但一切都进展得太快,他们自己也有些拿不准了。

    此时,病房里就只剩下了李追远丶谭文彬以及病床上的周云云。

    周云云眼神依旧迷茫,但比先前似乎多少能聚焦了一些,她不能说话,不能动,只是用目光,看着站在自己床边的谭文彬。

    「嘶……我的大班长,你挠人时可真狠啊。」

    谭文彬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和脖子,那里到处是抓痕,出血处很多,有几处地方皮还吊着。

    这模样像极了在家里刚和老婆干完架的丈夫,而且还是干输的那个。

    李追远走下凳子,来到床边,看着周云云。

    见小远没看自己,谭文彬乾脆绕床半周,来到小远这一侧,小声道:

    「小远哥,我刚刚脑子短路了。」

    谭文彬是来认错的。

    团队里一直有一条准则,那就是在面对突发情况时必须要做出基於目前情形下最冷静正确的选择。

    简而言之,不要犯蠢。

    李追远:「没事,她挠不死你。」

    谭文彬「嘿嘿」笑了两声,他能感受到,远子哥身上正在逐渐发生的变化,好像,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小远哥,接下来怎麽办?」

    「打电话给你爸,你这个假警察装不了多久,让你爸来控制局面。」

    「哦,好,那个,以什麽理由?」

    「投毒案。」

    「投毒?」谭文彬马上意识过来,「是有人针对她下了脏手段?」

    「是有这个可能,但目前还无法确定。

    不过,周云云是大学生,她先是在寝室里发作,进医院後又差点跳楼,这些事根本就瞒不住。

    而一旦被彻底和精神病的身份绑定,那她的学业和前途,就都完了。

    洗涮掉精神病身份的最好方式,就是把这件事转变为投毒案,解释成她是因中毒导致的行为异常。

    这样治疗结束回归校园後,负面影响才能被降到最低。」

    「谢谢你,小远哥,我这就去给我爸打电话。」

    谭文彬向病房门口走去时,心里还在嘀咕:这脑子,太可怕了。

    自己这里还只停留在关心周云云的「病情」,小远哥那里已经在考虑善後收尾了。

    李追远:「让林书友进来。」

    「好。」

    谭文彬打开病房门走了出来,看见坐在楼道长椅上的林书友,发现对方神情凝重,双拳攥紧。

    这家伙怎麽了?

    扪心自问,周云云被及时救下没跳楼,阿友是开心的。

    但阿友心里也有一点自己的小遗憾,那就是错失了一次表现机会,他对自己内心升腾出的这种遗憾,深以为耻,正在进行激烈的自我批判。

    「喂,阿友?」

    「啊,彬哥,嫂子怎麽样了?」

    「我去打电话,你进去。」谭文彬懒得这会儿再去纠正这货的称呼。

    「那我进去了。」

    林书友提着登山包走进病房。

    李追远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符纸,递给林书友,吩咐道:「病房里仔细转几圈,屋顶你也爬爬看,顺便把符纸到处贴一贴。」

    「好。」

    林书友将包放下,拿着符纸,先在病房里游走,然後像是条壁虎一样爬上墙,一边移动一边将符纸到处贴了试试。

    因为李追远亲自画的符只能起到pH试纸效果,所以不用贴得到处都是,一张只要没变色就可以到处贴。

    连续忙活下来,墙角蜘蛛网都被清理了好几处,但没任何发现。

    「检查好了,小远哥。」林书友把依旧是黄色的符纸拿给李追远看。

    「你自己有什麽感觉麽?」

    「没有,这病房里,很乾净。」

    「是啊,很乾净。」李追远点点头,「问题,就出在这里。」

    寻常人遇到脏东西,要麽是被脏东西黏上了,就比如晶晶;要麽就算脏东西不在身上,也会留下很重的痕迹,就像当初被小黄莺祟上的自己。

    可自己检查过了,周云云身上,什麽痕迹都没有。

    但她的症状,又明显是遭遇到了邪祟。

    林书友小心翼翼地问道:「小远哥,周云云,会不会被人打了?」

    「下咒?」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庙里,经常有觉得自己被人『打了』的人来求除祟,我以前也帮人除过。

    不过,解决这个很麻烦,因为只有被打时,才会发生变化,被打的效果结束後,很难检查出什麽问题。

    除非,被第二次打时。

    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都是让人乾脆住庙里或者住附近宾馆,等再次发作时,我们马上帮人家设坛起乩,靠官将首的力量,给它怼回去!」

    「阿友。」

    「小远哥?」

    「你会下咒麽?」

    「我当然不会。」

    「你家庙里呢?」

    「我们庙里怎麽可能会这个?任何一个有羞耻感有道德心的个人和门派,都不会干这种阴损卑劣的事,甚至都不屑於去学这种勾当!」

    林书友仰着脖子,面朝上,挺着胸膛,掷地有声。

    可良久,都未曾得到来自小远哥的回应。

    刹那间,一股巨大的悔意感袭来。

    林书友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小远哥,难道你会?」

    问完这句话後,林书友狠狠咬住自己的唇,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出口即後悔。

    「嗯,我会。」

    林书友低着头,像是个小媳妇一样,盯着自己并拢的脚尖。

    李追远确实是会。

    魏正道在《正道伏魔录》里严厉抨击过咒术,为了让读者更厌恶和深知咒术肮脏的一面,魏正道还将一些经典的咒术流派在书中进行了细节剖析。

    李追远又精通相学和命理,可谓提前扫除了学习咒术的最大难点。

    但问题是,咒术有着其巨大的局限性,不,是缺陷性。

    首先咒术的成功率不高,而且甭管成没成功,你都得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其次,就算是成功了,被咒者所被造成的伤害要是1的话,那施咒者的伤害,至少是2以上。

    所以,历史上很多鼎鼎有名的诅咒,都是在某一方几乎要被灭族或者灭国时发出的,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除此之外,现实里帮人打小人丶扎咒纸丶下损招的,都是些自己拎不清的「烂人」。

    他们往往不是自己凄惨就是亲人凄惨,总之日子过得十分艰难,而为了能够艰难度日,就又继续操持这种职业,形成恶性循环。

    名门正派不学这个不是因为它们是名门正派,纯粹是这玩意儿……太亏。

    想咒别人家破人亡前,自己先死个满门助助兴。

    因此,这也是此时李追远所不能理解的地方。

    昨天他还见过周云云,那时她还正常,而能在一夜之间就出如此剧烈效果的咒术,其级别已经很高了。

    周云云是他高三同学,虽然接触不多,但他也知道对方只是个普通人,家世清白。

    那个对周云云下咒的人,到底是受怎样的一种逻辑思维驱使。

    说句冷血的话,直接谋害杀了她,李追远都觉得能更好理解一些。

    偏偏这种拿大炮打蚊子的行为,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李追远重新坐回椅子上低下头,开始思索。

    根据过去经验,一旦某件事的思考进入逻辑不通的死胡同,那自己就该切换另一种方式了。

    而且得抛弃大脑,把自己代入成一个没逻辑没利益驱动点只知道感情用事的蠢货,这样可能有奇效。

    「阿友。」

    「到!」林书友马上转过身,面朝李追远。

    「你上午打了五个人。」

    原文在六#9@书/吧看!

    「是的,我有罪。」

    「看来,我们的班长同学,确实很受欢迎。」李追远抬头看向病床上的周云云,喃喃道,「会不会就是因为,太受欢迎了?」

    ……

    谭云龙带着同事们来了。

    有的警察去病房查看情况,有的去医生那里询问病情,有的则去学校来人那里做简单笔录,完全是按照投毒案的流程在走。

    谭文彬迎上了自己的父亲,父子俩早上才刚分开,没想到中午就又重逢。

    谭云龙特意选了医院这一楼层的凸出露台处,只有父子二人,谭云龙点了一根烟,问道:

    「真的是投毒?」

    「小远哥说这样可以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我问的是,真的是投毒?」

    「嗯?」谭文彬明白过来,先摇摇头,又点点头,「爸,就先按照投毒流程走吧。」

    谭云龙吐出一口烟圈缓缓道:「别把这件事告诉你妈。」

    「放心吧,事情没结果前,我不会说的。」

    「有结果後也不用告诉她。」

    谭云龙将烟丢地上,踩灭,他看见李追远向他走来了。

    「小远。」

    「谭叔,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摸查周云云的关系网?」

    「嗯,我正打算去她学校,需要我顺路把你送回学校麽?」

    「好的。」

    谭云龙对着李追远问道:「那彬彬呢?」

    谭文彬:「我……」

    李追远:「彬彬哥就先留在这里,陪着周云云吧。」

    谭云龙看向谭文彬:「那你就留在这里。」

    谭文彬:「好的,谭叔叔。」

    「小远,我在楼下车里等你。」谭云龙先走了。

    李追远对谭文彬说道:「彬彬哥,病房里我做了布置,你要保护好那三盏蜡烛不熄灭。」

    「明白。」

    「除了眼熟的医生护士外,不要允许任何人进病房探望,尤其是周云云学校里的人。」

    「嗯,我记住了。」

    李追远对远处的林书友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下楼。

    二人坐上谭云龙的警车後,来到周云云的学校。

    因为要进女寝搜查和问话,所以这次调来的女警察比较多。

    林书友虽然年轻,但跟在一群警察中,也能混着像是一个便衣,李追远的年龄和外貌就有些尴尬了。

    谭云龙直接解释说,周云云是李追远的远房表姐。

    反正老家是一个地方的,老表老表,也不一定真需要有血缘关系。

    周云云是六人寝室,此时同寝的其馀五位女生都被安排到了其它寝室做着笔录,警察正在对她们寝室进行搜查。

    李追远对林书友道:「你帮忙一起找找。」

    「我?」

    「你有在寝室里藏东西的经验。」

    「哦,好。」

    「就像先前在病房里那般检查。」

    「我懂了。」

    林书友借了一副手套,也加入了搜查,不过在搜查中,他的手心里一直夹着一张《追远密卷》幸运符。

    女寝的东西很多,尤其是衣服,柜子里丶床上丶收纳箱以及阳台上正晾晒着的,全是衣服。

    林书友在检查这些衣物时,都会用符纸擦一下,看看反应。

    期间,李追远在谭云龙的带领下,去做笔录的各个房间里依次旁听了一下

    五个女生面对警察时,都显得很紧张,说话也磕磕绊绊。

    这是人之常情,可这也给李追远的「观察」带来了麻烦,他的相术能更好地捕捉一个人脸上的微表情,可当她们都处於表情管理失控状态时,这个方法就很难起到效果。

    大概知道,周云云在宿舍丶在班里,人际关系很好。

    另外,虽说新学期伊始,但周云云已经收到了好多封情书,也有男生对她当面表白。

    李追远只得默默记下五个同寝女生的名字:

    童妍妍,

    王璐楠,

    赵梦瑶,

    张馨,

    周胜男。

    来到走廊处,李追远看向谭云龙,希望能从这位老刑警这里得到一些发现。

    然後少年发现谭云龙也在看着自己,大家想法是一致的。

    谭云龙安慰道:「等关系网再扩张一点将更多人笼进来调查,兴许就会有突破点了。」

    「嗯。」

    谭云龙又补充了一句:「这五个同寝的女生,我会让人做更深入的背景调查,顺便也摸一摸她们的关系网。」

    「谭叔,你是察觉到什麽了吗?」

    「没有。」谭云龙很坦诚地摇头,「只是经验吧,发生在寝室里的案子,不管是偷钱还是其它,最後嫌疑犯是同寝室的人,概率很高。

    不过,最好还是能找到毒物。

    像周云云那样的情况,如果是中毒的话,撇开精神类药物,有没有可能是重金属?」

    「谭叔,我对这些并不了解。」

    自己要找的不是毒素,而是咒物。

    虽然一定程度上,咒物和毒物的效果,是一样的。

    这时,李追远看见林书友正向自己招手。

    李追远走了过去,林书友压低了声音说道:「小远哥,我发现了一些异常。」

    说着,林书友将手掌摊开,里面有五张变黑的符纸。

    没有全黑,颜色也不深,但确实是变色了。

    「什麽东西上的?」

    「衣服,挂在阳台上晾晒的衣服。」

    在林书友带领下,李追远来到寝室阳台,那五件能让符纸变黑的衣服,被挂在一起。

    谭云龙也跟了过来,问道:「小远,是有什麽发现麽?」

    他这是多一问,因为先前林书友探头探脑谨慎小心的模样,简直是把「我有发现」刻在了脑门上。

    「谭叔,既然笔录做好了,那就让她们回寝室吧,让她们把阳台上自己的衣服都收一收。」

    「好,我去安排。」

    五个女生被允许回到自己寝室,一位女警察指了指阳台说道:「你们把那里挂着的衣服收一下,各人只收各人的,我们要对阳台进行全方位检查。」

    很快,阳台上的衣服被收了进去。

    除了引起符纸变色的那五件。

    那这五件,就是周云云的。

    李追远拉了拉林书友的胳膊,林书友不明所以地低下头看过来。

    少年无奈,要是谭文彬在这里,甚至都不用自己提醒,他就会主动开问,而林书友则是,自己提醒了,他也不知道要干嘛。

    没办法,李追远只能好奇地抬起头,问道:「这是我表姐的衣服吧,是昨天洗的麽?」

    谭云龙开口问五个女生:「是周云云昨天洗的衣服麽?」

    「是的,是云云昨晚洗的。」

    「对的,云云昨晚洗了挂在外头的。」

    「云云昨晚洗了很久的衣服才回来,回来时我们都熄灯了。」

    「她挂好衣服後,就上床了,我喊她她也不理我,我真後悔,可能当时云云就已经不舒服了。」

    「是啊,然後一早上,云云就把还在床上的我们,都赶出了寝室。」

    李追远:「以前表姐在家时,就经常帮我洗衣服。」

    谭云龙:「周云云昨晚就只洗了自己的衣服?」

    五个女生互相看了看,童妍妍举起了手:「云云昨晚洗衣服时,问我们有没有脏衣服好帮我们顺手一起洗了,我就让云云帮我带洗了一件短袖。」

    谭云龙:「那件短袖呢?」

    「就是我身上的这一件。」童妍妍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这件红色短袖,「是有什麽问题麽?」

    谭云龙说道:「你带上另一件衣服,去隔壁寝室,把身上这件先换下来给我们看看。」

    「好。」

    童妍妍又拿了一件衣服,去了隔壁寝室,很快,她就手里拿着原本穿在身上的红色短袖回来。

    谭云龙不知道衣服能有什麽问题,只得将衣服摊开,往李追远这边凑了凑。

    林书友则趁机手里藏着一张新符纸,接触的同时顺便摩擦了一下,然後将手放置自己身後,也就是李追远面前,手摊开,符纸变色了,却比先前那变色的五张更浅淡。

    这件衣服,也有问题,而且因为被人穿过了,反而被冲淡了些。

    不过,衣服并不是主因。

    李追远开口道:「我表姐以前帮我洗的衣服,总是香香的。」

    谭云龙:「周云云是用什麽洗的衣服?」

    童妍妍:「云云用的是洗衣皂。」

    谭云龙:「那你们呢?」

    童妍妍:「我们有的用洗衣粉,有的也是用洗衣皂。」

    谭云龙:「周云云的洗衣皂,在哪里?」

    童妍妍蹲下来,从床底下将两个迭在一起的盆拉出来,将里头的一块洗衣皂取出,递了过来:「喏,云云用的就是这块。」

    谭云龙接了过来,仔细看了一下,说道:「这是新开封的洗衣皂,没被用过。」

    说着,谭云龙就把这块洗衣皂递给李追远。

    李追远伸手接了过来,确实如此。

    谭云龙:「周云云的那块洗衣皂呢?」

    五个女生面面相觑,没人知道,也没人回答。

    李追远指尖轻抚手中的洗衣皂,所以,咒物,就是昨晚的那块「洗衣皂」了。

    只是,就算丢失了一块洗衣皂也不算什麽大事,要是没自己出现谁能知道周云云是被下咒了?

    你把原本的咒物拿走了就算了,还把一个新开封的洗衣皂再放回来。

    有这个必要麽,你是有多闲?

    李追远再次确定,在这起事件里,理性思维逻辑已经可以先丢一边了,纯走情绪化路线更合适。

    一个人,手里有着一个极高级别咒物,她拿这个高级咒物对一个普通女生下手,下手成功後,她把高级咒物又收走了。

    她躺在床上,内心激动丶紧张丶後怕丶兴奋丶快意,一边想着还在一边复盘,然後发现了一个「漏洞」,纯属画蛇添足般的,新开封了一个洗衣皂,又放回了周云云的盆里,估摸着还自鸣得意,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周云云昨晚洗完衣服熄灯後才回来,早上就把床上的你们赶出寝室,除非下咒的人是堪比当初林书友那种身形矫健的存在,可以在深夜神不知鬼不觉爬进五楼寝室只为调换一个洗衣皂。

    但这不可能,要是有林书友这样的身手,搞暗杀或者制造意外不更简单?

    所以……

    李追远目光扫向在场的五个女生。

    那个蠢货,

    到底是你们之中的哪一个?

    ——————

    今天整理剧情思路多用了些时间,明天我写多点补偿给大家,莫慌,抱紧大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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