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新的妖怪来了———」
「这是何物,中原可不曾见过。"
「大概是极北地区的怪胎魔种吧。」
「还蛮好吃的咧—·
「铁嫂手艺真好。」
「哦呵呵呵真会说话!再多给你一块!」
虽然这一战其实也没消耗多少体能,不过到底是杀了一只元婴大妖麽,
众人还是围上来,就地生火做饭,剖尸分肉,先吃一顿庆祝一下。
这大妖也是实属倒霉,堂堂元婴大怪,连个发挥的机会都没有,便冒个头便被劈头盖脸,按着一阵暴打,斩首杀身,死於非命,落人口腹了。
只能说畜牲毕竟是畜牲,不懂团结合作,就活该被人干啊。
於是一阵忙碌,把虎肉分给炼体的,蛇胆分给炼然的,富含维生素的内脏伴着燕麦喂给马,众人也是大快朵颐,不仅回足精气神,似乎修为也增强了一点呢。
不同於那些筑基的还欢天喜地,因为灭杀了大妖而兴奋不已,欢庆胜利,三个玄门金丹却都知道事情恐怕不妙了。
刘朝颜面色凝重道,
「铁兄,你算的一点不错,看来南下的妖巢已陆续到了雁门,只怕那孢身边不止一两头大妖相伴,我们此行恐怕凶险无比。」
刘长卿手持狼毫毛笔,帮悬翦上朱砂火印,也是忧心,
「如果只是一头,而且知道对方的本事弱点,我们集合众人之力,如这般瞬杀之也没什麽难的。
但倘若是对面一群,还都是我们不知道手段的北极巨妖,其中再遇到那些个本领出乎意料的异种···
只怕一交手,被瞬间撕碎的,就是我等了。"
铁蛋沉默了一会儿,
「北地九边重镇,除了朔方落在坎国手中,必定有大军镇守把持退路其他八关,只怕也会遇到和雁门遇到差不多的情况。
倘若这一战连我们也败了,我想其他那些地方,大概也抵挡不住。
到时候,只怕整个北境门户洞开,艮州又无险可守,只怕妖潮要一路推到良河边上了。」
铁蛋就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扫兴,这下整的大家都咽不下嘴里的肉了。
聂刚忽然略有些期待似的,望向一众修士,
「不知玄门高人,是否可以藉此机会,出手除妖呢?想必河北诸镇,都会倒戈来降,喜迎王师吧?」
二刘对视一眼,摇头苦笑。
铁蛋啃着肉,
「你别想了,玄门才懒得管凡间事。甚至还巴不得多些妖魔给他们炼丹制宝。
尤其这种时候,凡人死得虽多,但人道种子也会应劫而生,这样玄门气数才能大增。」
三聂哑口无言,而二刘却好奇,
莫非你是剑宗本山嫡传麽?」
铁蛋脸一黑,
「吃饱了就走吧,免得妖魔越聚越多,收拾不掉。」
之後众人又依照队形走了十几里,可惜钓不到鱼了。
想来也是瞬杀一头元婴大妖的实力太过於惊悚,莫说奸诈狡猾如孢鹃那种的,便是寻常妖兽,也不敢没头没脑来送死了。
於是铁蛋也算到,经过这番试探,双方都有数了,下次再战,估计就是决战。
於是他也改变队形,众人聚在一起,铁蛋当先在前,三聂持弓在侧面戒备,把其馀人护在阵中。
「就是那座山了,上次我们就是追到此地。」
铁蛋手持罗盘,观望山势,根据风水道脉,很容易推算出灵汇聚之所。
本来人间的风水宝地就不多,能承担大妖居住的灵穴就更少了,当下铁蛋便望了望,看看甄白玉,
「能感觉到麽?」
白玉皱眉摇头,
「山中似乎已起了禁制,或者有极深的洞穴,隔绝了探查。"
聂刚望望山地,点头道,
「这里看不出来,但那山阴之侧是有一处深涧,我们以前打猎,便会驱逐猎物至此,外人不知地形的,跃马而过,也可能失足跌死的。」
刘朝颜和刘长卿也道,
「以我们这点本事,只怕很难布阵攻山,把妖魔逼出来,恐怕得入山强攻了。」
铁蛋想了想,
「今日不急,天也快黑了,我们就在山阳寻一处穴扎营,你们布好阵势,防备它们正面来攻。我趁夜潜下去探个路先。」
「铁兄,就你一个人?」「会不会太危险了———·
铁蛋面无表情,「放心,来都来了,我会留几头给你们出手的。」
看铁蛋这麽自信,而他道侣也泰然自若,好似一点都不担心,众人也依计划行事。
衡山二刘取出各自法宝压阵,布置了阵法,白玉圈好马匹,三聂轮流警戒,还把那蛇头老虎头,立马上插起来,在营门口竖在两边。
,就是嚣张,就是打脸,有种您来。
悄无声息潜入深涧。
这可比摸营简单多了,那些妖怪好找的很,本来这群家伙就是最近才从北边来的麽,谁也没真打算在雁门这荒郊野岭的久居,只不过是在这灵地暂时歇个脚罢了。这会儿一群大妖窝在深涧底下的水潭旁开大会呢··
铁蛋偷偷潜在地里数了数,二四六八---—·
恩,八头,元婴,大妖————
好家夥,开玩笑吧,山涧底下都给挤得满满的,算上被弄死那老虎头,
就是九头大妖啊!
这次的劫是不是也太扯了!他们人一共才来七个,对面居然冒出九头妖?你怎麽不把马一起算上呢.····.
这下连铁蛋也无语了,这还打个屁啊,十死无生,溜了溜了—·
「混帐呱!这些竖子欺人太甚!居然如此嚣张,就在眼皮底下扎营!简直侮辱我等!
诸位大王在此稍坐!俺赤乌这就去打他一波,试探一下,抓两个虫子来下酒!」
铁蛋探头望去,却见一头扁毛鸟畜大声呱呱,吵得山涧震动,惊天动地。
然後那群妖中,最高大显眼的那头孢鸦道,
「赤乌大王,稍安勿躁,这些只是马前卒罢了,千万不要中了示弱的圈套。」
「呱!圈套?」
「不错,圈套!我与对方已交手两次,已经摸清楚了!那两个法师乃上清道正宗,手中还藏着一具化神大宝!」
「呱呱!」「!」「化神!」
群妖和蛋大惊!
狗从群妖中跳出来,在深潭中步徐行,举起独臂环视众妖。
「不错,感谢诸位应邀而来,此番请诸位助力,就是为了联手对付那尊化神大宝!
并藉此番劫数,一举打破雁门关,突入中原,灭绝这些虫铃之辈,
重夺我灵族河山!」
赤乌大王咽了口水,
「呱,可是——.—·那毕竟是—.—化神——
众妖士气低落。
「大王不必担忧,那法宝是历战破损,灵力残缺,器灵早已陷入沉睡。
而那两个上清道的,也只是出来历练的一般弟子,以他们的本事,还激发不出法宝之力的万一来。
即使他们豁出命去,祭出毕生修为来催动法宝,也不过打死我们中一二个罢了。
只要我等一拥而上,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第一时间将此二人击杀,当无忧也。」
众妖士气回满。
「桀桀,是耶是耶,谅他们也不能把我等八个,一下杀光桀桀!」「
!是极是极!」「吼吼!有理有理!」
但那赤乌虽然呱呱吵闹,不过脑瓜却不傻,算了算表示不对,
「不对啊呱,方才也未见有宝光冲天,强良大王就被秒了,他们之中应该还有高手哇呱?」
「桀桀,是耶是耶,强良大王如此之强,也被秒了,恐怕这把难了桀桀
「嗷!是耶!」「吼吼!有理!」
众妖士气低落。
铁蛋看了赤乌一眼,决定先杀长脑子的。
「之前强良大王不听我劝,瞧不起虫一族,非要逞强,果然为其所害,此自取死道。
何况如今之战,同样干系虫族气运,便是出几个厉害的幼虫,也是在所难免.
还不等孢鸦说完,赤乌叫起来,
『那就更不对了,既是应了劫,那人数应当凑平,我算来算去,咱们九个,对面加上器灵,应该也还差一个———.—"
「无妨!这个简单,我已知道了!」
狗鸦转着圈,扫视众妖,
「那差的一人,想来自然就是魔宫的雁门镇守了!所以我已在雁门内外打探妥当,布置了三道妖力分身袭扰,必让那雁门的镇关守将不敢轻出!无力来援!
而且我夜观星相,得了天人指点,寻到此山,有特殊磁石可以干扰灵波,藏匿我等灵力,叫那些虫族也探查不到我等的所在,正可用来伏击!
吾等只要静等那些虫子下山,自己送上门来,便可一拥而上!尽数杀之!之後直取雁门破关,此事可成!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如何不可一战!」
赤乌大王大喜,
「呱!原来钩吾大王你能和天人感应!难怪这麽有底气!那太好了!此战必胜啊呱呱!」
「桀桀,是耶是耶,钩吾大王替天人办事,焉能有败,咱们这把稳了桀桀!」「嗷!好耶!」「吼!有理!」
狗鸦也瞪赤乌一眼,决定让长脑子的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