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你是不是贱(加更)
众人闻言纷纷摇头,你一言我一语。
「说起来也是孩子最可怜。摊上这麽个娘,又摊上这麽个爷奶。」
「要我说,她都当寡妇了就该躲在家里避着人。就知道四处勾引男人,她家门口可日日有人在外晃悠。」
「改嫁了好,日後眼不见为净,我家里那个也就安分了。」
「都闭嘴。」
最後一声,是何婶子喊的。
她费劲挤进人群,又开始破声骂人了。
「一个个闲的啊?没看到孩子被踹了,嘴里说着可怜,也不见你们过去看看!有张嘴可真了不得,好人尽都给你们做了。」
「当寡妇就不能露脸了?谁定的规矩?她是死了男人,不是犯人!她不出门吃什麽孩子吃什麽,你们给口粮啊?」
「她怎麽了?她苛待女儿了?」
「你们管不住自己男人的裤腰带,也好意思怪别人头上?不如回去反省反省,是男人品行不堪,看到娘们就走不动道了,还是你们长得不堪,留不住人!」
「整日只会东家长西家短。」
「姜寡妇便是有错,活该被当做物件一样被一个瘸了腿的玩意带走啊!她要是走了,昭昭这孩子谁带,你们帮着养?」
说到这里,她就来气。
围观了群众多半是女人!
年轻的,年长的……
「姜寡妇爹娘和公婆是什麽德行,你们心里就没数吗?」
非要去美化?
「说什麽为了她好?我呸!」
「你们不是娘生父母养的?底下没女儿啊?不怕遭天谴这事落你们头上?」
她的战斗力很强。
「回头你们男人死了,你们转头也被卖,若是能做到感恩戴德给那几个见钱眼开的老货色磕几个头,今儿就当我错了,说的都是屁话。」
「要是做不到,别在这里碍眼!若只是来冷眼旁观,趁早了滚!再废话我扇你们!」
她这麽一吼,先前碎嘴的妇人们心里不爽快,可也没敢呛嘴。
谁不知何婶子泼辣。
那是不愿吃亏,还能捡起砖头跑到别人家里干架的人。
先前就有人被她扇了巴掌,连着好几日脸都肿的不行。
倒是想报复。
可她三个儿子,个个壮的像头牛,往何婶子跟前那麽一站。
哦豁,那可不得了。
何婶子才不管她们,直接堵了坡脚汉的路。
坡脚汉目光阴沉,最听不得被别人说成瘸腿。
「臭婆娘别多管闲事。」
「也不知哪儿冒出来的,识相点让开。」
「她是我买下的,别说把她带走,就算我当街把她扒了上了,谁敢说什麽?」
姜寡妇面色煞白。
坡脚汉面露凶光,朝她恶狠狠扬手:「老实点,要是不知好歹,小心我把你抽了。」
他不算高,胡子拉碴,皮肤黑,肌肉却结实,可是泽县出了名的混混。
何婶子也怵的慌。
姜寡妇只知大祸临头,崩溃大哭。
「婶儿。」
「我这段时日对不住你。」
「我命苦我认了,可千万别连累你。我是没脸提的,可实在……,婶儿,你帮我看看昭昭她如何了?这孩子最怕疼了。」
她嗓音带颤,手腕挣扎间被坡脚汉攥出了红痕:「她怎麽办?」
「她连吃饭都要喂,没人照顾她日後可怎麽办?」
都这个时候了,她担忧的却不是自个儿。
而是女儿。
这麽一闹,人群倒是没那麽挤了。
虞听晚朝地上的小人儿走过去。
她蹲下来,用手帕去擦小姑娘脸上的脚印。
那一脚踢的是脸。
她看着都疼。
何况是个孩子。
姑娘嗓音温柔动听:「叫昭昭吗?」
昭昭哭的都要岔气了。
冷不丁看到了模样标志,像仙女的虞听晚,却害怕的瑟缩。
虞听晚叹了口气。
看小姑娘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出她被照顾的很好。
的确如何婶子所言,在当母亲这件事上,姜寡妇没错。
虞听晚从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这世上道不平的事太多了。
是管不过来的。
可……
可她碰到一件管一件,这世间的不平就少一件。
「别动。」
她把人抱起来。
小姑娘不重,她力气也大,故不吃力。
「先忍忍,姨回头带你去看大夫,就不疼了。」
虞听晚来到何婶子身侧。
何婶子怕坡脚汉发疯打人伤着虞听晚。
「丫头,你回去把你叔叫来。」
到底是个男人,这时候顶不了势,可总比她抗揍。
虞听晚没去。
她的手轻轻拍着小姑娘的背。动作轻柔,可看着坡脚汉的眼神冷到了骨子里。
她真的很久没那麽生气了。
姑娘嗓音很轻。
模样好,白白嫩嫩看着就好欺负。
可说的话却不尽然。
「我婶不让你走,你今儿就走不了。」
「别以为你是个畜牲无赖,我们就得让着。」
许是得到安抚,怀里昭昭的哭声低了很多。只剩下无助的呜咽。
「趁着我还愿意和你好好说话,把人放了。」
她弯唇笑了一下。
「不然,你瘸的可不止是右腿了。」
她一出现,瘸腿汉就注意上了。
心猿意马有之,也想回头打听打听,可不曾想虞听晚敢恐吓她。
「嗤。」
他被逗笑了。
何婶子听到虞听晚的话後,眼皮直跳。
真的,这姑娘怎麽还那麽会放狠话。
你放的时候,至少掂量掂量,你能扛过人家几个拳头啊?
你当你爹还活着呢?那麽嚣张?
虞听晚:「婶子。」
「啊?」
「报官吧。」
何婶子无奈告诉她:「这种事衙门不管。」
虞听晚不以为意,嗓音平淡至极。
「他们得管。」
瘸腿汉不屑:「怎麽,衙门是你开的?衙门里头的官老爷,还得听你的?」
还真以为自个儿是什麽东西了?
他伸手就要把虞听晚推开。
虞听晚:「你出手杀人,他们不该管吗?」
瘸腿汉:??
何婶子:??
虞听晚:「你方才那一脚,分明是想至昭昭於死地。」
「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你就是杀人犯,便是孩子如今没事,你也是杀人未遂。」
「这是要坐牢的。」
「你说,衙门管不管你?」
坡脚汉阴沉沉,想要掐死虞听晚。
「胡说!这小贱种不是没事吗?」
「别狗叫,嘴巴放乾净点。」
虞听晚:「真的假的,且让衙门查去。」
她笑了一下:「凭着你烂透了的恶名,你说衙门信我还是信你?眼下官员刚任职,正愁着没功绩,你要是送上门,他们可求之不得?」
「而且……」
「就算你没对昭昭动手,遇着我了照样完蛋。」
「我向来是好说话的人。」
她温温柔柔:「方才都给你机会了。你要是灰溜溜走了什麽事都没有,非要眼巴巴凑上来让我搞你,你说你是不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