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她像是惹是生非的人吗!
顺国公府的事,虞听晚并不知。
魏昭把她送到了金缕轩,上京数一数二的首饰铺。
很少人知道,那是他名下的。
等他出宫後,再来接。
魏昭知宁素婵那麽要体面的人,不会为难她,却怕姑娘受她的冷脸。
一行人是从後门进去的,直接上了三楼。
雅间门口已有人等着,一个婢女打扮乾净利索,一个是穿戴金银面色从容的妇人。
「这是我让迟御送来的人,会武,往後跟着你。」
婢女圆脸,眼睛很大,笑盈盈的,看着一点也不魁梧。可她杀人很厉害,抱拳行礼:「属下檀绛,给夫人请安。」
虞听晚早就习惯了魏昭身边的人动不动向她行礼。
她打量着檀绛,觉得格外亲切。
刚要说什麽,眼前划过些许画面。
不是在金缕轩,而是她见过的泽县一处别院。
她一身婢女服饰,把煎好的药送到魏昭手里。
已经不烫了。
魏昭仰头一饮而尽的同时把人抱在了怀里。
虞听晚坐在魏昭腿上,无措之馀轻轻挣扎:「公子。」
魏昭却没松手,只沉沉凝着她。
「别动。」
「扯着伤口了。」
他语气格外娇弱,也无赖。
「好疼啊。」
她果然不敢动了。
「之前和你说的事考虑的如何了?」
她指尖用力的捏着衣摆:「还……还没。」
他把头抵在姑娘额间:「跟我不好吗?我想对你好。」
「不想等了。」
虞听晚耳根发软:「别催。」
她低低道:「我……我还要出去买菜。」
魏昭:「让别人去。」
让谁去?
这别院伺候的人少,也就她和葛老,还有萧县令送来在灶屋生火做饭口不能语的哑巴厨子。
厨子前几日摔了走路不便。买菜的事总不能让葛老去。
虞听晚刚要让他松开,魏昭却对外淡声。
「进来。」
很快,有圆脸婢女抬步入内。
眼儿很大,笑盈盈的。
朝她抱拳。
「属下檀绛,给姑娘请安。」
画面戛然而止。
虞听晚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前世发生的事了。
难免恍惚。
「那是铺子里的刘掌柜。」
刘掌柜惊讶檀绛的称呼,看了眼魏昭,见他不曾含韫色,显然认可。惊讶之馀上前福身:「夫人。」
魏昭看向两人:「照看好她。」
「是。」
把人安顿好,魏昭才走。
刘掌柜恭敬殷勤,想把虞听晚往雅间引:「夫人想看些什麽?这女儿家用的,铺子里都有。发饰丶耳饰丶颈饰丶臂饰……」
她眼儿毒辣,光是瞄了一眼虞听晚腰间的宝石,就知其不凡。何况光是魏昭这般看重,就不敢怠慢。
「发饰里头有簪,步遥,笄,钿花,钗……」
「颈饰里头有项圈,璎珞,长命锁,朝珠……」
「对了,这边刚得了一批上等的海螺珠,樱花粉的,此物好看,却很有稀缺,拢共只有十二颗,用来做珠花是没得说的。」
好似虞听晚愿意,她能将所有的都搬上来,任她挑。
虞听晚对首饰研究的不多。
也觉得掌柜把首饰送上来麻烦。
「我自个儿下去看吧。」
掌柜:「成,您请。」
金缕轩分为三楼。
一楼二楼都是首饰,三楼是大大小小的雅间,供夫人小姐逛累歇息的。
虞听晚下了楼梯,去了二楼。
「今儿这金缕轩怎如此冷清?」
二楼女客嘀咕。
「不都放出消息,有海螺珠卖了。」
也不怪她那麽说。
上千个凤凰螺里头才能出一颗。其中能出品质的更是难得。
「你忘了?」
「周家意图举办朝花节,设宴请客的都是有身份的姑娘,收着请帖却都找理头给拒了,身子不好的,忙碌抽不出空的……理由太多。」
「这个节骨眼,要是闲着过来逛金缕轩,可是明晃晃打周家的脸了。」
「金缕轩的首饰一向贵,小门小户的可买不起,可不就冷清了。」
「的确。」
不过,众人都看向不远处黄色罗裙,手执闲云团扇,娥眉轻扫,袅袅婷婷的女子。
「沈姑娘,您难道没收到周家请帖?」
「收到了。」
黄衣女子语气很不屑。
「拒了。」
「我可不像那些人,虚伪做作,没找理由。就是看周家女恶心。」
黄衣女子抬眸:「怎麽?她不做作恶心吗?」
众人压根不知怎麽接话,只能讪讪,连忙换了个话头。
「那些个小姐云英未嫁,怎麽不趁着机会过去,没准得了一门好姻缘。」
「这话不错,往年她们可都去的。」
眼看着场面又要热闹起来。
黄衣女子嗤笑。
「能一样吗?往年魏将军在,谁不上赶着?」
「贺家的贺诩然倒是还活着,但人又不在上京。」
「那些人过去开花给谁看?给那些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絝吗?」
话是真不客气。
虞听晚听到了熟悉的名字,眨了眨眼。
「夫人。」
得迟御培训过的檀绛,声音在身後响起。
「那是少府监之女,脾性极差。得罪人的不计其数,不少人都躲着。」
虞听晚看出来了。
别的姑娘,都怕她。
不过……
少府监?
她曾听人提过。
「可您不用!」
檀绛:「区区少府监而已,您便是把天捅塌了,将军都能补。」
虞听晚:??
什麽话啊。
她像是惹是生非的人吗!
好像……是。
虞听晚反思沉默一下,选择继续看樱花粉的海螺珠。
偏偏有人挤了过来。
黄衣女子沈枝意扫一眼虞听晚,不认识。斜睨着她:「你买得起吗?」
虞听晚:???
「买不起。」
毕竟有人送。
沈枝意看看她的一身打扮。脸上的高傲收了收。抬手拨了一下虞听晚腰间的红宝石。
宝石相互撞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怎麽着?假的?」
虞听晚不喜和人亲近,後退几步,皱眉看着她。
「别碰我。」
沈枝意不虞:「又不打你,躲什麽?」
虞听晚慢吞吞:「你可能不信。」
「你敢动手,还没挨着我,人就飞出去了。」
往往真话没人敢信。
沈枝意噗嗤一声,笑了:「知道我是谁吗?」
虞听晚:「知道。」
她轻声说给沈枝意听:「我曾听人提及少府监有个千金曾向魏将军暗送秋波,被他说眼睛有病不说,转头又被怀疑成细作,押送去牢房。」
就挺滑稽的。
虞听晚都不太信。
顾及名声,虞听晚声音不大,别的女客都没听清。
她很真诚问:「是你吗?」
沈枝意:!!!
虽然这是整个上京都知道的事。
可她一下子就炸毛了!
「你!」
怎麽敢说这话!
「你既然知道我,不知道整个上京没有谁性格比我还嚣张的?」
敢惹她?
下场知道是什麽吗!
她正要放狠话。
虞听晚:「这样啊。」
她若有所思,这会儿知道了。
姑娘很是敷衍,却依旧温温柔柔的。
「不过,现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