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怪异画像
那严廷史闻言,插嘴问道,「敢问廷尉,那四位细作可有什麽特殊之处?」
李淮山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很可惜,我对此也一无所知。景邑,你将那公子予的画像取来,给各位大人一观。」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坐在角落里奋笔疾书的少年郎站起身来,拿着一张画像走到了李淮山身後。
周昭定睛一瞧,只见那画像之上画着的乃是一家三口,那对夫妻皆是衣着华贵,应该是前朝王室中人,其中那女子怀中抱着竖抱着一个约莫周岁的孩童,他生得胖乎乎的,面阔额宽耳垂厚长,闭着一双眼睛,正朝着前方伸出右手来。
那小小的手掌,像是要穿过画卷,直接抓到人脸上一般。
周昭瞧着,蹙了蹙眉头,她总觉得这张画十分怪异,像是有什麽地方不对劲一般。
「画中的这个孩童,便是公子予,这是他周岁之时宫廷画师画下的。」
众人神色都有些不好看,这未免也太荒唐了。
按照这张图去寻人,同刻舟求剑有何区别?那公子予还能十年如一日保持婴童模样?
果然,暴脾气的徐筠先沉不住气了,他忍不住嚷嚷出声,「廷尉,这东西有何用?我阿娘生我之後,第一眼瞧见我,惊呼奇丑无比,直接将我扔了出去,若非我阿爹一把抓住了我的腿,我早就脑袋着地摔死了。
可如今,她老人家见了我,都说我生得好比明月皎皎。」
屋中众人瞬间沉默。
周昭仔细看了看徐筠的那张脸……有没有一种可能,你阿娘缓过来了……又成了体面的大人。
徐筠丝毫不察,愤愤道,「那公子予当是十八般变化,早就不是如今模样了。」
李淮山和气的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也想要有他如今的画像,只可惜,除了细作,旁人也拿不出来。」
他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诸君可还有案子要议?若是没有,今日便散了。」
见众人摇头,李淮山站起身来,走了出去。那个叫做景邑的少年,将画像收了起来,又将桌上左右院大比的珠串抱走放到了自己的小桌案上,便开始清理花厅来。
李淮山一走,李有刀立即站起身来,他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
「老夫当什麽事,不过就是破了点小案子,哪里值当炫耀?更别说当着输家的面炫耀,老李我的人品,是绝对不会输给我的酒品的。」
他说着,看向了一脸冷淡的何廷史,「唉,没有办法,我手下的傻孩子,一个个的赶都赶不回去,就喜欢学我,将这廷尉寺当做自己家了,真是令人苦恼啊!」
何廷史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他看向了李有刀名字之上猩红的珠子,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小人得志!」
李有刀嘿嘿一笑,「你是君子,就你不得志!」
何廷史气了个倒仰,他白了李有刀一眼,「懒得理会你这滚刀肉,希望你下一回还能笑得出来。」
待众人散去,周昭跟在李有刀身侧,看着他依旧得意洋洋的样子,有些好笑的说道,「李大人,你同何廷史有过节?怎地不努力多破些案子气他?」
李有刀摆了摆手,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周昭。
「为了气人就让自己当牛做马,我没有这麽傻!你已经让左院里的人屁股都生了根,钉在那间屋子里了,怎地还想要连我一块儿陪着你们熬?」
他说着,嫌弃地冲着周昭摆了摆手,「还跟着我作甚,赶紧回去吧,有你在这廷尉寺的风都带着鞭子了,随便一嗅都是牛马味儿。」
李有刀切了一声,「师父是用嘴叫的麽?没点眼力劲儿,你父亲都没有教过你麽?老陶同老徐都收到了新弟子送的拜师礼,你连一根坛子酒都舍不得?平日里的聪明劲儿呢?」
周昭一愣,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是我叫师父丢脸了。」
李有刀得意洋洋的抬起了下巴,「记得多提几坛!」
他说着,慢悠悠地迈着步子,朝着左院的方向行去。
周昭看着他的背影,朝着门外走去,虽然已经宵禁了,但周府就在廷尉寺附近,她用轻功几乎是眨眼间便到了。
周昭并没有从正门进入惊动门房,而是轻车熟路的翻墙,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
「姑娘,您回来了,可是饿了?炉子上的羊汤还热着,我给您送过来,还有胡饼。」
周昭诧异地看着初一,「你怎麽知晓我想要吃这一口了?」
初一笑了笑,「奴婢哪里猜得中姑娘心思,是小鲁侯之前送过来的。他送了许多,说姑娘回来了,定是要去寻暄姑娘同晚姑娘秉烛夜谈,带上羊汤同胡饼,正正好。」
周昭闻言,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他怎麽知道我要去寻姐姐们」,周昭嘀咕着,初一笑吟吟的看着她,没有回答。
「那便提着,我去那边同姐姐们一起喝,待我沐浴更衣了再去。」
周昭梳洗了一番,又拿上了平日里爱穿的软底鞋,这才朝着周晚的小院走去。因为周晚就要出嫁了,这小院重新修整过,连每一条地砖缝,那都是乾乾净净的。
刚刚一靠近,周昭便见周暄风风火火的走了出来。
「小妹,你可算是回来了!那案子怎麽样了?杀死鲍春荌的凶手抓到了麽?」
周昭看着周暄的神色格外的软乎,「抓到了,咱们一边喝羊汤,一边细说。今夜苏长缨请客。」
周暄一愣,复又笑了起来,「虽说没有了记忆,但长缨还是那个长缨。」
「一碗羊汤而已,哪里值当阿姐你这麽夸苏长缨?好似我们小妹占到了他什麽便宜似的,失踪了四年的家伙还能登堂入室,他家祖坟是埋在灶里了吧!」
周昭惊奇地看向了周晚,无声道,「你不装了?」
周晚却是一把挽住了周暄的胳膊,「阿姐,你看我学小妹学得像吗?够不够凶?哎呀,小妹拿了羊汤同胡饼子来,我再叫人做几个下酒小菜,今夜我们姐妹三人不醉不归。」
周暄一听,「我去取酒来!你们先进去,秋日夜间已经开始寒凉了。」
待长姐一走,周晚立即翻了脸,她咬牙切齿道,「姓沈的一家子太不是东西,尤其是那个老虔婆,竟是敢这般磋磨我阿姐。你平日里最是不听话,怎麽也跟着阿姐做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