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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5章 毁灭亦是救赎
  铿！
  阿尔托莉雅格挡住劈砍而来的利剑，魔力爆发，一挥之下，黑红的剑光便狂暴的横扫过去。
  惨叫声刹那间响起。
  阿尔托莉雅眉头紧皱，她很清楚这种情况，是某个藏身暗处的家伙，试图利用这种形式的攻击，来对自己的精神造成影响。
  一位弑杀追随自己的臣子与士兵的王，内心将会产生巨大的动摇。
  但……
  伴随着清越的剑鸣，阿尔托莉雅近乎白金色的眸子中再无迷茫，她脑海中出现了那个残酷宿主的面孔。
  如果是他的话，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任何的质疑。
  不管做的如何真实，但真正的阿尔托莉雅，毫无疑问正是自己，而眼前这个家伙，只是一个伪装成自己的虚假之王罢了。
  追随这位虚假之王的愚民，不论真假，皆可……斩杀！
  轰！
  犹如火炬一般冲天而起，漆黑残酷的魔力熊熊燃烧。
  “Ex……Calibur！”
  漆黑的圣剑伴随着黑泥产生的可怕魔力，猛然从空中斩落，一瞬间便将那位蓝裙银家的虚假之王，连带着身后虚假的高文卿等圆桌骑士，一同轰杀。
  血肉横飞之中，阿尔托莉雅愈发确定这些东西的虚假，下一刻，剑光横扫，Excalibur连发。
  又是大片血雾飞溅。
  这种赤裸裸的屠杀，让塞拉菲娜脸色苍白，她身形摇晃，捂着额头，整个人体表散发着微微荧光。
  她忽然有种无比恶心的感觉，那些血腥味，如同刺激到她的嗅觉和味觉中的某个点。
  塞拉菲娜张口就要呕吐。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恍惚之中，她向前走出数十米，终于看清被骑士小姐斩杀的这群人真正的面孔。
  身披灰袍的灰烬猎人，披着残破白袍的圣骑士，还有那些即便被自己治愈，依旧习惯用黑袍包裹着身体的可怜人……
  这群人眼中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似乎没想到率队来支援的自己等人，会被塞拉菲娜小姐身边的骑士直接斩杀。
  “你……”
  塞拉菲娜大脑刺痛，她抬头看向阿尔托莉雅，摇晃着脑袋，她在竭力控制自己。
  阿尔托莉雅冷静的移动着目光，她双手握剑，目光在黑雾中寻找，同时口中声音清冷道
  “冷静一点，塞拉菲娜。”
  “这只是幻象，有什么东西，在觊觎着你的力量。”
  这大概是阿尔托莉雅被黑泥重塑肉身后，说过最长的话，她并不否认，即便是残虐的独裁之王，也仍旧欣赏着那种甘愿自我牺牲的卫道者。
  “我知道，我知道……骑士小姐，我没事的……”
  塞拉菲娜并不怨恨阿尔托莉雅，她从来没有怨恨过其他人。
  但看着那一张张死不瞑目的面孔，她仍旧感受到巨大的痛苦，她有种特殊的能力，她不但可以通过将自己的血液分给其他人，净化他们的污染，治愈伤势。
  同时，她还能感受到那些离开身体的血液，甚至能够主动将自己的生命力更多的投注到某一滴血液之中。
  这就是当桃白白阁下被劳伦斯冕下的血肉熔炉吞噬时，她所做的选择。
  她强化了桃白白阁下体内自己绯红之血的浓度和生命力。
  可此时此刻，塞拉菲娜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虚假面孔，她却感知不到除了桃白白阁下体内那滴之外，任何的绯红之血。
  她在这个世界救助过多少人，她自己也分不清。
  有教会内的圣骑士，有野外的猎人，有那些无辜的平民，还有战斗时受伤的混血种……
  塞拉菲娜不关注这些人的身份，她只是平等的对每一个遭受伤害的人施以援手。
  要问为什么的话，她感觉自己存在的意义便在于此。
  可是如今，都不见了……那些人，与他们体内的绯红之血，都消失不见了。
  
  联想到此前桃白白阁下与劳伦斯冕下的战斗，还有那降临世界的龙王。
  “到底……死了多少人啊……”
  塞拉菲娜呢喃着，身体表面的光泽越来越明显，她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细微的脚步声响起，阿尔托莉雅立刻转身，看到黑雾之中，一个熟悉的金发男人，佝偻着身子从中走出。
  他手中握着只剩下半截的大剑，身体表面到处都是伤痕。
  “埃托里斯……”
  塞拉菲娜看到那狮子一般的金发，下意识开口，这时，对方也缓缓抬起头，正是此前先一步去往圣城·拉提娜的埃托里斯。
  这位混血种圣骑士从黑雾中走出，双目中透露着无比的疲惫。
  他单膝着地，如同骑士对自己效忠之人行礼。
  “塞拉菲娜阁下，我恳求您……能够毁灭这个世界……”
  他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
  阿尔托莉雅黑色的圣剑斜着指向对方，清冷道
  “塞拉菲娜，他也是假的。”
  塞拉菲娜很清楚，因为面前的埃托里斯体内，也没有绯红之血。
  “他的确是假的，但他所说的话，是真的！”
  一道低沉，雄浑的声音从黑雾中响起，下一刻，身着教宗长袍的劳伦斯，从黑雾中走出。
  他打量了一下手持圣剑的阿尔托莉雅，似乎没想到对方的武力强到如此地步。
  在龙王和那个怪物战斗的余波中，寻常的次代种纯血巨龙，大概也是无法幸存的。
  可这个女骑士，不但活了下来，甚至还能够展现出可怕的压制力，对如今的他，形成强烈的压迫感。
  嗡！
  金色的波纹一圈圈从劳伦斯背后展开，他看着那虚假的血肉堆砌出来的金发男人，下眼睑和嘴巴边上，都是睁开了新的眼眸。
  下一刻，他的肩膀上出现一个肉瘤，血肉不断变换之中，竟然真的出现了埃托里斯的面容。
  他同时开口解释。
  “埃托里斯是你虔诚的骑士，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加入我的生命熔炉计划，因此，我带他看了所有古神的知识，让他也意识到了世界的真相……”
  “他生命的最后时刻，就是如同这般跪倒在地上，对着不知身在何处的你祈祷。”
  劳伦斯几双眼睛同时看向塞拉菲娜。
  “祈祷你……能够选择毁灭这个世界。”
  “塞拉菲娜，你还不明白吗，这个世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悲剧，不过是几个高维存在娱乐中的一环。”
  “你所救治的一切，都没有意义，甚至是你的存在本身，也不过是他们为了能够让这场娱乐更加持久一点，而创造的……”
  劳伦斯不断上前，声音也越来越大。
  正因为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可悲，所以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他所做的，也不过是将所有人化作薪柴，带着自己的那一点不甘，去质问一下那几位造物主。
  轰！
  大地轰然震颤，仿佛有某种庞然大物从空中砸落。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压力传来，残酷的声音紧随其后。
  “呵，埃托里斯，你就因为这种无聊的问题，停止了心跳吗……”
  “还真是……软弱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