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奇迹的残香

    「有些遗憾，」有珠说到，「你本人并不在这里。」

    仍然藏身在旧校舍的苍崎橙子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仍然透过使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之中的久远寺有珠。

    「本来想让你和你的狗狗在这乐园里好好玩玩的——可惜了。」

    「——你能撑过今天晚上吗？」

    最後的一句话，是有珠对贝奥·鲁格说到的，言语之间充斥着欢快。

    这是童话魔女的邀请，邀请再现的奇迹之物参观这只存在一夜的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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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istyLand，早已废弃的游乐园，此时此刻取回了它昔日的样子。

    霓虹灯光照亮了黑夜，嘈杂的音乐声从扬声器里响起。

    摩天轮重新转动，旋转木马上传来了欢声笑语。

    如果是传说之中的大魔术固有结界，这一切还可以解释，但很显然久远寺有珠解放的奇迹并不是那种东西。

    那是比所谓的幻想种更深沉丶更强大的神秘。

    玩具士兵们骑着自己的木头战马排兵布阵，它们举起那些可笑的骑枪，对黄金之狼发起冲锋。

    如果说旁观看到这一幕还会感到荒诞的话，作为被围攻目标的贝奥·鲁格就绝对没有那个闲心了。

    看着活化的游乐园生物们朝自己发动攻击，贝奥·鲁格咆哮着予以回击。

    虽说它绝对不是无力还击，但这些怪异的存在也不是之前那些能被贝奥轻易击溃的杂鱼。

    渐渐地，光鲜亮丽的金色皮毛被脏污沾染，在现代绝不可能受伤的大地幻想此刻也挂了彩。

    出生以来从没有感受过疼痛的贝奥·鲁格，此时此刻被这些恼人的伤口带来的刺痛折磨的快要发疯了。

    那不是让它能够受到致命重创的伤害，但却无疑让它感到非常的不舒服，而直觉告诉黄金之狼，在这些看似可笑的奇异造物之中，有着能对它造成致命伤害的存在...

    龙虾料理店招牌上的巨大龙虾模型也活了过来，挥舞着巨大的钳子向贝奥夹来。

    巨狼咆哮一声，一口咬在了龙虾的甲壳上，咬出了大块的裂纹，却不能将甲壳咬穿，两个庞然大物顿时搅作一团，缠斗在了一起。

    苍崎橙子已经心乱如麻，这和她最初的计划完全不一样。

    贝奥·鲁格确实是特别的强，现代魔术师也确实无法对付它，但是这种强并不是绝对的。

    它在一瞬间击溃了久远寺有珠一次，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但是让橙子和贝奥都没有想到的是，久远寺有珠居然有两条命。

    橙子过去和有珠还是朋友的时候，就听说过有珠的魔女血统。

    那是来自所有魔女血统的先祖，第一魔法使，尤米娜。

    她诞生於公元元年的前夜，并在後日里找到了通往根源的近道，从那里得到了第一魔法。

    这个故事在苍崎青子来看，和她与橙子的祖父得到魔法的过程颇为相似，都是找到了通往根源的洞窟。

    除了尤米娜家系以外的魔女，都会最後因为各种原因堕落丶退化。

    在时钟塔的植物科之中，众多的魔女们参与了第一法的成立，所以她们的本质是超越人类之外的某个物种，这点从有珠的种种异能之中就可以看出。

    那个邪恶的老魔女曾经抱怨过，「我恨那个mainstar，恨那个小丫头，难道魔法使的嫡系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这句话的意思指的就是像是有珠和她的好朋友「煤之魔女」这样的家系，可以在维持住自身特异性的同时传承下去，这里面确实是因为沾了第一魔法使血统的光。

    和通常的认知不同，第三魔法的古老程度实际上是要超过第一魔法的，只不过在神代消逝之後，第三魔法直到羽斯提萨的出现才被再现。

    而随着第一魔法使出生之後的二十年後获得了第一法，也重新给这个世界带来了获取以太的能力，让神秘得以延续，可以说是现代魔术系统的真正基石，而这正是第一魔法的特异性所在。

    在神秘界的理论中，以太被称之为「第五真说要素」，是公认的魔术五大属性之一，是後续体系成立的奇点。

    但以太又和地水风火要素不同，它的本质是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东西，而能够制造出这种不存在之物的人物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可以做到「无之否定」的第一魔法使尤米娜。

    橙子在时钟塔读书的时候就有接触过有珠的好朋友梅·丽黛儿·阿切洛特，她和有珠之间的关系就像是苍崎姐妹，二者同样可能是第一魔法的继承人。

    橙子在这些只言片语的情报里拼凑出久远寺有珠可能真的持有某个从「第一魔法」传承下来的礼装，但是她不确定那个礼装的具体作用和使用方法。

    而在这个诡秘的夜晚，冠位人偶师遭遇到了她人生中迄今为止最过於光怪陆离的敌人。

    阴冷的光芒和云雾笼罩了整个游乐场，贝奥·鲁格恼火而徒劳地和无穷尽的敌人进行着缠斗。

    黄金色的巨狼仰头咆哮，它悠长而愤怒的声音回荡在惨绿色的夜晚。

    仰视天空吧，没有异能的无辜血统。

    那是魔天的一角，至高的幻想。

    那是从第一中分离而出的，这世界上最大的虚构，也是所谓的「一之欠片」之本体。

    透过使魔的视角，苍崎橙子发觉在这场战斗中根本看不到己方胜利的可能性。

    倒置的绿色骷髅高悬於天空之上，向地上的凡物露出嘲讽的笑容。

    那来自於第一魔法的奇迹残香将她的自信击的粉碎。

    为什麽我这一辈子总是被魔法阻碍？

    橙子这样质问自己，她对於命运的不公充满了愤怒。

    又对那些明明曾经属於她，却又离她而去的东西充满了不甘。

    仅仅是「法」的残片，就让她止步不前，如果等到她面对那个持有完整之法的妹妹之时又该如何？

    橙子颓废地思考着，也许是时候该让贝奥离开了...

    「贝奥——」橙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撤退了。」

    「什麽——？！」贝奥·鲁格震惊地回答到，「开什麽玩笑，这和契约的内容不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