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星星与神人

    大祭司尤弥尔的辉石魔法知识异常丰富，

    或者说，他作为蕾娜的魔法老师，单论其魔法能力，是要强过双月之蕾娜的，甚至连蕾娜的双月魔法也是尤弥尔帮忙改造的，算是满月女王蕾娜的满月魔法的一种改进法术。

    最让青子惊讶的是，尤弥尔作为卡利亚出身的辉石魔法师，居然会使用源自魔法镇瑟莉亚的黑夜辉石魔法！

    「没什麽可惊讶的，」尤弥尔淡定地说道，「卡利亚辉石魔法师的起源，就是古代的观星者，

    也就是诺克斯人的後裔，瑟莉亚的辉石魔法师们只是恰巧继承了那部分知识罢了。」

    青子和橙子在教堂内部的某个房间暂时住了下来，二人成为了大祭司尤弥尔的临时魔法学生，

    向他学习曾经在交界地出现过的绝大部分辉石魔法，甚至包括很多尤弥尔的独创法术。

    作为交换，苍崎姐妹会跟随黑夜剑士约兰丶安娜二人一同清缴马努斯·美特大教堂附近的各路敌人，其中包括各种怪物，还有游荡至此的角人。

    虽然黑夜剑士姐妹对待青子二人的态度仍然非常冷淡，但从最开始的戒备丶敌意，变成了现在的无视丶放任，这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

    在青子和橙子看来，约兰和安娜两姐妹作为尤弥尔从小收养的孩子，对自己的养父抱有这样的崇拜和依赖的感情是很正常的，而且在交界地这种地方，对陌生人抱有这种级别的警惕应该说才是正常的情况。

    「这道魔法，是永恒之城的失落禁忌，」尤弥尔手持卷轴，在给青子和橙子讲解魔法的过程中，发出了感叹，「它召唤了禁忌的黑暗，可以吸引一切由魔力召唤的『星光」，是最终极的防御魔法。

    「但它的本来用途并不是如此，」尤弥尔继续讲解道，「亘古的黑暗，本质上是通往无上意志的通道，虽然由辉石魔法再现出来的它仅仅是似是而非的东西，但那确实是永恒之城毁灭的原因，

    某个存在利用了这道法术的起源招来了灾祸。」

    「那我们在使用这道法术的时候，会存在一定风险吗？」青子开口问道，「既然尤弥尔教授你认为这道法术的原型毁灭了永恒之城？」

    「啊，这倒是不会，」尤弥尔想了想说道，「不过在使用的时候你们需要小心，『亘古黑暗』吸收法术的效果是不分敌我的，很有可能让友方的法术也失去效果，这才是需要注意的地方。」

    青子点了点头，将这道法术的要点仔细记了下来。当然，她使用的并不是她原本的法术书，而是一本全新的用来记载辉石魔法的法术笔记。

    「作为辉石魔法师，我一直在探索着星星以及星星的生命，」尤弥尔继续说道，「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黑暗星空的某处，发生了一场爆炸，而就是这次爆炸，产生了星尘一一也就是我们。」

    青子和橙子对视了一眼，难道在交界地也有宇宙大爆炸理论吗？

    「也就是说，我们所有人都是无上意志的孩子，」尤弥尔微笑着说道，「这是多麽的诗意丶多麽美好的事情呀！」

    「您是说，交界地的生命起源来自从天而降的辉石吗？」青子询问道，「辉石内部的『生命」，就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物种的起源？」

    「没错，看来你们真的很有天分，」尤弥尔对於青子姐妹悟性真的非常喜欢，他认为这两姐妹作为辉石魔法师的天赋甚至不输给满月女王和双月两姐妹，「只可惜，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或者他们只是视而不见，去追求那些浅显的事情。」

    尤弥尔在最初看到蕾娜的介绍信的时候，虽然答应了双月的请求，但他并没有对於苍崎姐妹抱有什麽期待，或者说在他看来，这二人和自己在卡利亚书斋里教过的学生们没什麽两样，研究辉石魔法只是为了力量罢了。

    可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教学和交流之後，尤弥尔敏锐地发现，苍崎姐妹除了辉石魔法之外，还有着独属於自身的魔法体系，这是来自交界地之外的知识。

    这没什麽好惊奇的，毕竟辉石魔法本身的源头也是来自交界地之外，他并不会要求苍崎姐妹交出她们的知识，他连自己的研究都没有做到尽善尽美，又怎麽会去贪求其它的体系呢？

    「说起来，你们姐妹有成为神人的潜质呢，」尤弥尔放下了手中的卷轴，认真地看着苍崎姐妹说道，「你们知道神人和半神之间有什麽区别吗？」

    橙子不知道这个事情，所以直接摇头表示不知道，而青子则是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的记忆里也没有明确的答案，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猜测，所以也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一名半神，就算是力量再怎麽强大，也不可能再进一步，成为真正的神祗，」尤弥尔讲解道，「这其中的差别，就是是否持有自身的『律法」。」

    「『律法』是什麽呢？」尤弥尔继续说道，「它是世界的运转之理，是一种独特的规律。」

    「在神人成为神之前，他们的『律法』的影响力是极其有限的，」尤弥尔说道，「虽然仍然非常强大，但这种律法仍然会被世界本身所排斥，一旦失去了神人力量的支撑，那麽这道律法的力量就会逐渐消隐於无。」

    「不过，一旦神人成为了真正的神，情况就会发生改变，因为们自身的律法，会化作世界的根基，从而被世界所接纳。」

    青子有些明白尤弥尔到底想要对她们两姐妹说什麽了。

    「你们姐妹二人，虽然不是半神，但却持有着来自远方的独特律法，」尤弥尔说道，「我一开始以为橙子可能是黄金律法的继承人，但在仔细辨认之後，我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那是一种可以赋予灵魂永恒的律法，危险且诱人。」

    「而青子你的律法，则让我看到了完全陌生的星空，」尤弥尔用叹息般的语气说道，「我在最初看到了你的律法的时候，对你产生了畏惧的感情，因为我在这种律法之中看到了真正的终结。」

    「但是，在我仔细思考了之後，却发现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尤弥尔开心地说道，「万物有始必有终，号称『不变与不死』的黄金律法的濒临破碎，不正是这种道理的最好体现吗？」

    「这个世界，越是维持崭新的模样，其根基就越是腐坏。」

    「根源早已破损丶扭曲，所以无论人们怎麽努力也都是徒劳的，这就是黄金王朝的悲哀之处。」

    尤弥尔教授，你随随便便就说出了这麽大逆不道的事情，真的好吗？

    或者说，你之所以从蕾娜身旁离开，就是因为你的理论过於「惊人」，担心会给自己的学生蕾娜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青子和橙子不动声色地在心中这样思考道。

    「该教给你们的知识，你们都已经学习的差不多了，」尤弥尔满意地看着姐妹二人说道，「接下来的知识，是属於我独创的研究成果，所以我需要你们替我办一件事情才能继续教学，这就算是当做是你们的毕业考试吧。」

    说完，尤弥尔递给青子一枚怪模怪样的笛子，她觉得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根在表面上钻了许多孔洞的手指。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指向了某个奇怪地点的地图。

    「如果是你们的话，也许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真正的新生，也说不定。」尤弥尔坐在华丽的高背椅上，喃喃自语道，「去吹响古老遗迹中的吊钟吧，来自异乡的神人们，你们的命运将会受到璀璨群星的牵引，而群星亦会因为你们而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