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掌控兽性的手术

    「我可以答应你，」蒙眼的男人绕着青子慢慢地着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毕竟我可不是什麽喜欢做慈善的贵族老爷一一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麽，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说说看，」青子不动声色地回应道，「说不定我有我能接受的部分呢？」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蒙眼男人做出了比较夸张的动作，向後退了几步，然後又露出笑容，「这可太让我意外了，太让我意外了...你的身上明明闻不到一丁点血腥味，明明看起来是那麽一副细皮嫩肉的可口模样，但却想要和我这样的家伙做交易？」

    青子不动声色，她甚至连眉毛都没有颤动过一丁点，看起来完全不是那种忍辱负重的模样。

    「很好丶很好..：」蒙眼男人稍稍沉吟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对青子说道，「人类，我要未兽化的，正常的人类，新鲜的人一一而且最好是女性。」

    「给你地点可以吗？」青子平静地说道，「毕竟我还很忙，还有些事情想去拜访威廉大师。」

    「...你居然想要去见威廉大师？」蒙眼男听到这里是真的有些被惊到了，甚至他之前的那些轻桃的语气都不见了，「地址一一地址也行，你说吧一—」

    「你熟悉亚楠吗？」青子开口问道，「亚楠中央，尤瑟夫卡诊所一一那里是现在亚楠城中最大的一处幸存者庇护所，教会的圣女尤瑟夫卡医生在那里治疗病人。」

    「很好，我很满意！」蒙眼男人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想要去找威廉大师问什麽事情，但作为你告诉我这种好地方的报答，我得提醒你，那里可不止有威廉大师一人在。」

    「多谢提醒，」青子挑了挑眉，「还是说说我想听的东西吧一一我们彼此之间都不想浪费时间了。」

    「嗯...行，」蒙眼男稍稍斟酌了一下，似乎在回想什麽事情，「从什麽地方说起呢？嗯，那家伙有告诉过你，人类的本性中就存在兽性吧？」

    青子点了点头，男子确认後满意地继续讲了下去。

    「既然人的本性中存在着所谓的兽性，那麽脱离兽性继续向理性进化的道路就是所谓的拜领。

    「兽性是对抗拜领的反弹机制，但反过来，经过血疗，向上位者的方向晋升，也会让兽化得到抑制...这座森林之中藏匿着某些被圣歌会那些家伙改造而成的眷族，如果你见过类似的东西的话，就会知道眷族不可能会兽化，因为他们的『天秤』已经向另一侧倾斜了。」

    到此为止青子都能推测的出来，但她仍然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催促对方的意思。

    「而像是我和村子那边的那个家伙这种人，我们实际上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普升者」，」蒙眼男说到了关键的地方，「但我们晋升的，却只有脑子的一部分，圣歌队的人给我们做了一种特殊的手术，让这种拜领的范围限制在一个很小的区域内。」

    「这样一来，我们这些实验品既可以在持续的杀戮和饮血中进行兽化，又可以在兽化之後维持理智，」蒙眼男得意地说道，「不是我吹牛一一要做到像我这种程度，可以从兽化中恢复人形的程度，可是要相当熟练才行。」

    「手术的细节呢？」青子皱着眉头问道，「具体的方法？」

    「这你就要去问圣歌队那些人了，」蒙眼男两手一摊，「他们就藏在亚楠城教会镇的上层区域，如果你知道怎麽去的话，我建议你抓住他们中的一个好好逼问一番，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就不带你去了。」

    「嗯...不过有些关键信息还是可以跟你说说的，」蒙眼男看到青子的表情有些冷淡了，立刻又补充道，「我还记得他们替换了我脑子里的哪一部分，那是被称为『松果体」的细小腺体，而那些圣歌队的医疗者们用了某种天庭使者的组织替代了我脑中的松果体，这也是为什麽我能在兽化之中维持理智的原因。」

    「...我懂了，」青子点了点头，心平气和地说道，「谢谢你的说明，我想我也该离开了。」

    「要走了？感谢你告诉我那麽好的地方，」蒙眼男愉快地说道，「这个东西就送给你吧，当做我们彼此之间相遇的纪念！」

    说完，蒙眼男从脏兮兮的裤兜里掏出一份用纸张包裹着的药丸一一纸张上还渗透着血液，青子知道这是兽丸。

    「再见，」看到青子接过药丸之後，蒙眼男子愉快地说道，「希望我们下次相见的时候，都能得到彼此想要的。」

    青子确实得到了她想要知道的信息，但青子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不太可能。

    因为她并不是脑神经外科医生，不精通手术，也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学会如何给人开颅更换松果体，她目前的实力被限制住了。

    不过她认为她能找到有这个技术的人，而这些人在现在的亚楠多数集中在圣歌会之中。

    虽然她把亨里克和加斯科因强行拉了一把，并且用解毒剂和薰香暂时抑制住了他们的兽化病，

    但青子知道这些只是暂时的。

    兽性是这个世界中人类最深沉的本质，是对上位者赐予血液的抗拒，是拦在人类飞升至更高境界的拦路虎。

    所以通过常规治疗手段，很难将这种特性视作是一种真正的「疾病」，青子现有的所有方法都只能遏制，而无法根除，换而言之就像是姑息疗法一样。

    但这种松果体置换手术毫无疑问是一条新的道路，那个蒙眼的乞巧可以在超深度兽化之後仍然维持理智，就毫无疑问地表明他实现了对自己兽性的完全掌控，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另辟蹊径的「晋升」。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圣歌队传承了威廉大师的衣钵，只在乎联系星界和追寻内在之眼的缘故，即便是这种惊世骇俗的可控兽化的手段，也还是被他们随意地弃之不顾。

    青子根本不相信那个蒙眼艺亏能从圣歌队的手里逃出来，她觉得更像是那两个家伙太浪费「粮食」，被人家给踢了出来。

    至於尤瑟夫卡诊所的情况她一点也不担心，青子对「现在的尤瑟夫卡医生」很有信心，虽然这位「小黑兽」的实力确实不俗，但在圣歌团的秘法面前，这家伙的三脚猫功夫显然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