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第一魔法

    久远寺有珠冲击第一魔法使之位的仪式举行地点就在三联町，或者说不同於苍崎这种从特定地点「捡钱」的魔法使家系，其他的魔法使们在和根源接触这点上并不需要特定的地理位置。

    不过，要论共同点的话，青子的第五魔法和第一魔法实际上是最为接近的，毕竟她们都是在抵达过根源之後获得的产物，而第二丶第三丶第四，都是先创造出魔法，然後才获得了抵达根源的权限的类型。

    和其它的三个魔法不同，第一丶第五魔法之间实际上是「相对」的，这也是为什麽在原时空中久远寺有珠对青子的评价是「早晚会和你对上」，因为她们的魔法在性质上并不相容。

    如果说第一魔法是通过「无之否定」来创造新的循环之理的条件，也即以太块，那麽第五魔法就是通过「无之肯定」来无界限地延续未来，通过「消费之理」的理念，将秩序与过去化为燃料，推进现在与未来的继续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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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按照生死循环的自然之理，人类作为文明的存续和个体的生命相同，存在着某种「寿命」与「界限」，但第五魔法的存在，却可以让执掌此法的魔法使通过消费（消耗丶消灭）物质丶能量丶时间等抽象概念来给本应终结的事物延续，这就是所谓「秩序的破坏」，也是为什麽青子在魔术界被赋予了「破坏の魔女」的浑号。

    人类的文明越是进步丶越是繁荣，那麽就会越是接近於死亡。

    但由於有掌握第五魔法的魔法使存在，文明的寿命被不正常地延长了（指各种灭世危机被阻止），而这份延长人类文明寿命的负担，就会由整个宇宙来承担。

    盖提亚的「逆行运河/创世光年」就是模仿了第五魔法的一部分，通过消费人类文明迄今为止累积的历史这一概念转化为热量，来让星球的时间回归原点，纠正人类史的成长错误，这亦是一种消费与延续，不过和青子的区别只是盖提亚走了一段回头路。

    换而言之，如果型月宇宙的起点是自根源之涡产生的大爆炸，那麽苍崎青子和她的第五魔法，就会通过无节制的消费让宇宙加速回归一切死寂的无，也即是起点的根源之涡。

    这样看来，只要久远寺有珠成为第一魔法使，那麽她和苍崎青子这号人物就永远无法相容，她们之间必定会相互争斗，并最终留下一人，决定人类文明的去留，与这颗星球表层运行的道理到底是循环之理的苟延残喘，还是消费之理的大行其道。

    但是我们的主角「苍崎青子」并不是那个单纯诞生於这个宇宙的魔法使，来自宙外世界的她，即便通过使用第五魔法让这个宇宙的负债爆炸回归根源，她也可以带走所有她在意的事物，拍拍屁股离开这个地方，跑到另一处她喜欢的天宇继续生活下去。

    型月宇宙终结之时的最终清算，是没办法审判拥有其它宇宙合法身份的苍崎青子的。

    这在无形中轻易地化解了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之间的天然矛盾，也是为什麽有珠终决定冲击第一魔法使之位的真正理由。

    话题回到有珠的第一法仪式上。

    久远寺有珠晋升第一魔法使的方法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喝下作为「一之欠片」的月之油。

    她之所以在过去不这麽做，就是因为她无法抵御潜藏在第一魔法中的尤米娜的意志，

    一旦她尝试接触第一魔法，那麽久远寺有珠这号人就将不复存在，尤米娜会自两千年的过去夺取她的一切，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

    而在有珠取得了足够强大的神性火花後，这种来自多元宇宙的界外神性就抵消掉了来自这个宇宙中过去的侵蚀，让久远寺有珠可以反过来驱逐一之欠片中的尤米娜意志。

    这也是为什麽密斯特拉将「梦境」之神权交由有珠掌握的缘故，作为和青子亲近的重要人物，魔法女神也不愿看到她因为某些事情变成别人，从而让青子这个便宜闺女郁郁寡欢。

    芙洛拉孕育的梦境之权能具有感应的精神，梦境的概念中，又可以无视时间和历史的侵蚀，这样一来一切基於精神层面的同化效应对於持有梦境神权的久远寺有珠都是无效的。

    仪式的举行地点就在久远寺邸，在有珠平时最喜欢读书喝茶的起居室里。

    她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将幽绿色的月之油从烧瓶里倒进了一个她最喜欢的玻璃杯中，

    然後将杯子拿在手中，轻轻地摇晃了两下。

    「祝你们健康幸福。」

    久远寺有珠向众人举杯致意，然後毫不犹豫地将杯中的月之油一饮而尽。

    在青子的眼中，喝下月之油的有珠微微皱眉，似乎在品味着横跨两千年的这份「口味」，但她很快就眼神迷离，靠在沙发上沉沉地睡去了。

    接着，久远寺有珠的身体渐渐消散，甚至除了青子和橙子之外，在场没人还记得她，

    像是这样的魔术天才，都只能在青子的提醒之下，勉强回忆起这里确实曾经有某个似是而非的同伴存在。

    但这并不会让青子和橙子感到意外，因为当某个人类进入根源之涡以後，她的存在痕迹就是会暂时消散，但如果能够重新回归，那麽关於她的一切「记录」就会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

    众人沉默不语，苍崎姐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泰然自若，但自从有珠离开之後，放在桌上的美味下午茶就再也没有被人碰过。

    其他没有记忆的人，即使不记得久远寺有珠其人，但也很快明白了这个人对於苍崎姐妹的重要性，所以也并未选择离开，而是默默地坐在这里陪着陷入了低气压的苍崎姐妹。

    当时间自久远寺有珠饮下月之油後过去一个小时整，整个世界的以太浓度忽然开始极速攀升，地球表侧的大源环境以极东岛国的某个小城市为中心，快速地向两千年前的状态改变。

    所有的大型魔术组织都在瞬间知晓了这个事实：第一魔法被重现，第一魔法使回到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