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至阳之花,我替你采
棺师父道:「你别乱来!第十泉神阙,一直只是传说,我们也不确定它是不是真的存在。」
「没错,我们甚至不确定,第十泉是不是神阙。」罐师父道。
灵位师父道:「唯一,你已经很强了!打开第九泉後,痕脉数量足有一百零八条,放眼历史也找不出第二个。据说,禅海观雾也只有一百零七条而已。」
棺师父道:「将所有痕脉锤炼成金色,然後破境到五海。我保证,放眼天下,同境界无人是你一招之敌,没必要死磕第十泉。」
李唯一像是听进去了,没有继续研究神阙穴,而是剥开血雾,显现出汤谷海所在的那片灿烂海域,吸收扶桑神树的光芒,继续锤炼金色痕脉。
心中想着:「修炼出的金色痕脉越多,扛破泉针的次数就越多。这第十泉,必须拼尽全力冲一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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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旗大船从九黎城出发的第四天。
因是顺流而下,船帆满张,速度快似奔马。
风声呼啸於耳。
李唯一傲立舱室外的廊道上,手持一柄约一米五长的鎏金斩马刀,以祖田法气催动。刀身金芒暴涨,亮似神阳大日。
「哗!」
一刀挥出,金色锋芒离刀而去,落到七八丈外的水面。
河面轰燃炸开。
背倚旁边舱室门柱的隐二十五,嘴角抽了抽,这实力也太变态。同样是九泉祖田的境界,他感觉自己会被李唯一一刀给劈了!
九泉杨神境,九泉左丘令,又能扛他几刀?
船上,药黎部族的那些仆从丶侍卫丶婢女,纷纷侧目,将李唯一当成了五海境修士。
李唯一手抚刀身,赞叹:「好刀,若能修炼出一招天道法合级别的刀法就好了!」
这柄低阶法器级别的斩马刀,是从棺海阁宝库领取,做掩人耳目之用。
「恭喜,贺喜,司马兄弟破境五海。」
赵知拙头戴斗笠,黑纱遮面,并不显露真容。
「谁说必须是五海境才能斩出这一刀?」李唯一意气风发,这几日又锤炼出三条金色痕脉,总数达到五十八条,战力似乎又提升了少许。
赵知拙微怔,不禁想到现在外界都在传,李唯一以凡人之躯,战力可比百脉全银纯仙体。
难道传言竟是真的?
要知道,因为这则传言,许多势力都在找他,想要请他前去葬仙镇内一些特殊区域采药。
「疗养得怎麽样了?」李唯一问道。
赵知拙道:「刚刚好。」
李唯一将赵知拙带进舱室,紧闭门窗,把一根黑布袋子交给了他:「既然第一片肺叶已经疗愈,咱们就试一试,看能不能先恢复第一座气海。」
「这就开始了,那位前辈在哪里?」
李唯一道:「那位前辈与我们同行!以他的修为和手段,哪怕站在你面前,你也休想能看到。但有些秘密不是你现在可以知晓,得戴上这只黑布袋子,封闭感知。」
赵知拙自然信任李唯一,坐下後,直接将黑布袋子戴在头上。
五海境武修的五个境界,是修炼五座气海。
五座气海,位於人体内的五片肺叶。
五海境之所以难突破,许多武修都要藉助五海丹,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内生世界难以展开。
「祖田」也是内生世界,李唯一之所以能够轻松开辟出来,是因为他掌握有佛祖舍利这件空间宝物。
同样的道理,要帮赵知拙撑开枯萎了的第一座气海,必须得藉助外部的空间力量。
李唯一手指按向赵知拙胸口第一座气海所在肺叶的位置,眉心逐渐亮起,以灵光催动道祖太极鱼。
一股柔和的空间力量,从佛祖舍利上扩散出来,化为一圈圈空间波纹沿他手指,进入赵知拙的肺叶。
「哗!」
枯萎了十数年的气海,缓缓扩展开来。
赵知拙似乎承受着莫大的痛苦,身体剧烈颤抖,但努力控制自己身体不乱动乱晃。
扩展的过程,整整持续了半刻钟。
肺叶中的气海固定下来,既没有再扩展,也没有萎缩反弹,过程比李唯一想像的要顺利得多。
藏好道祖太极鱼,他拍了拍赵知拙头顶,黑色布袋打开。
将布袋摘下,赵知拙口鼻皆在流血,但神情激动无比,四处寻找那位前辈的踪迹,最终单膝给李唯一跪下,痛哭流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境界真的失而复得,他才终於相信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又一场午夜幻梦。
李唯一将他搀扶起来:「恢复第一座气海而已,你也算是活了快一个甲子的人物了,心境怎麽这麽差?」
「我以为……我根本不相信,能重回五海境的……见笑了,见笑了!」赵知拙道。
李唯一道:「放心,那位前辈与我们同行,接下来五座气海,会一一全部恢复。」
赵知拙止不住的点头:「难怪你敢与尧音同行,有那位前辈在,你何惧之有?纵她是豺狼虎豹,能奈你何?」
李唯一道:「那位前辈说,你的第一座气海足有两方大小,不错嘛!」
赵知拙拭乾眼泪,笑道:「一般来说,七泉破五海的武修,第一座气海几乎都是一方大小。八泉破五海,则是两方,没有什麽好得意的。」
李唯一道:「那九泉至人的第一座气海呢,有多大?」
李唯一心中大概有数了,问道:「要疗养第二片肺叶,花费的血晶,是不是更多。」
赵知拙点头:「我的第二座气海,大概是四方左右。我估摸着,需要三四枚血晶。」
李唯一在长林帮倒是收刮了一笔钱,但他自己花钱的地方还很多,仅仅只是养七只凤翅蛾皇便头疼无比,因此根本不敢大手大脚。
感应到尧音来到门外。
李唯一推开门,拦住她,很直接的问道:「有钱没有?」
尧音被他吓了一跳,本能的点头:「要多少?」
「你有多少?」李唯一道。
尧音道:「我娘给我留下了不少产业,倒是可以抵押一些。」
「血晶呢?」李唯一道。
「你等我一下。」
尧音快步而去。
再次回来时,她手捧一只巴掌大小的木匣,递给李唯一。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枚拳头大小的血晶,通体绯红,内部像流动着液态的血,品质自是远比李唯一之前买的那枚高。
血晶,乃是天下间最重要的矿物之一,据说是鲜血在地底沉积而成,是武者炼体,药师炼丹,布置阵法,勾画符文……等等,必不可少的宝材。
在一些顶级的交易层面,甚至以血晶做货币。
木匣中的血晶,绝对价值连城,李唯一实在不好意思拿,道:「开个价格吧!」
尧音笑道:「不用,送你了。」
李唯一目送她婉约窈窕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将门关上,刚刚转过头,就看见赵知拙那双「佩服到五体投地」的眼神。
「厉害啊!」赵知拙赞叹不已。
李唯一沉着脸:「厉害什麽,要还的。你还!」
「好,这人情,算我老赵欠下的。」
赵知拙从李唯一手中接过血晶,查看後,动容道:「这已经可称是一件连城宝物,足可比拟十枚前几天的那枚血晶,疗愈两片肺叶不在话下。恕我直言,这位音姑娘怕是所图甚大!没有所图,怎会轻易予以如此重宝?」
「别废话了,拿着血晶,赶紧疗伤去。」
送走赵知拙,李唯一心绪难定,来回踱步,左思右想後,推开门走向尧音所在的二楼船舱。
「明天早上,我们应该就能抵达姚关,葬仙镇也就不远。」她声音甚是动听美妙。
李唯一走过去,立在她身旁,挺拔的身躯比她高出很大一截。
在这安静唯美的气氛中,直到太阳完全落山,他才开口:「为什麽参加隐门试练?」
尧音莫名的噗嗤一笑:「看你开口这麽艰难,我还以为你又要借钱,害我一直忐忑不安。」
李唯一尴尬:「会还的,算你八十万枚银钱。」
「不用了!反正再多银钱,等死的那一刻,也都是别人的。要不我把产业全部转给你……算了,很多人都盯着,转给你,反而是祸患。」
尧音情绪低落下去,那双青色宝石般的眼眸变得幽深伤感,脑海浮现无数不愿回忆的痛心事。
李唯一道:「为什麽杀你堂兄?」
尧音看向李唯一,就好像一个努力躲藏,躲避杀戮的小女孩,突然被人找到一般,满脸惊恐和害怕,嘴唇微微哆嗦。
「他一定有该杀的理由!」李唯一道。
晚霞彻底暗去,江面上一片漆黑,隐隐可听哭泣声。
船上的灯,被点亮。李唯一转身而去:「至阳之花,我替你采,在此之前,你得好好活着。」
站在梯道口的隐二十五,分明看见,李唯一胸口湿漉漉的。
……
第二天一早,正是朝霞万里,像锦绣长龙在天空飞舞。
药旗大船,抵达姚关。
整条濉河在此处,堵得水泄不通。大河两岸泊满巨舰,桅杆如林,风旗百里。
几个月过去,天南地北的武修汇聚而至,姚关城早就人满为患。绝大多数武修,要麽住在船上,要麽便在山野之间安营扎寨。
天空不时就有以巨大飞禽为坐骑的执法卫队飞过。
姚关距离葬仙镇,仅三百里。
随葬仙镇内部空间进一步扩展,释放出来的仙霞,已是弥漫到三百里外的此处。濉河两岸的群山,皆是烟霞蒸腾,泥土溢出紫光,植被翠绿如玉。
不时就有山间药材沾染仙霞,脱变成异药,引发哄抢和厮杀。
距离姚关城码头很近的岸边,搭起一座擂台,左右各竖一杆战旗。
左边战旗写道——「黎州之主濉宗」。
一尊浑然燃烧着火焰的猿猴,盘坐在擂台中心,身体和毛发犹如赤红色的琉璃,晶莹剔透,身上溢出浓厚的妖气。
战旗很高,迎风飘扬,相隔百丈都能看见。
隐二十五眼中露出寒光:「这必然是濉宗请来打压九黎族的妖族高手,看来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李唯一道:「骂得真狠,要不你去试试。」
隐二十五道:「你去,不是更稳?」
李唯一摇头:「以我今时今日的修为,再对涌泉境武修出手,就太没有格调了。」
隐二十五无言以对,很想说,五海境武修都没你这样的格调。
等了半晌,都不见一个挑战者,隐二十五道:「不太对劲!按理说,这两杆旗侮辱性极强,摆明要在这个天下武修汇聚的地方,帮助濉宗压九黎族一头。从而将来,九黎族覆灭後,濉宗就能顺理成章成为黎州主人。」
「异药不断出世,九黎族不可能没有催熟出几个九泉至人,为何会眼睁睁看着这两杆旗一直立在那里?」
隐二十五前去打探消息。
尧音走下船来。
今日她显然精心打扮过,柳眉描画,似远山含烟,双腮扫上薄薄胭脂,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粉嫩似初绽的桃花,很有温婉柔情。
身上青色衣裙,亦是仔细考究,扣子整整齐齐,玉带将纤腰勾勒,环佩随迈步而叮咚击响。
没有戴面纱,引来许多侧目凝望的眼神,只感惊艳绝丽,如仙临凡。
她走到李唯一身旁,轻声问道:「昨晚你说的采摘至阳之花,是不是已经有眉目?」
「有,但需要钱,很多钱。」李唯一道。
……
(解释以下,甲首的意思是,六十岁以下的第一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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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