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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6章 顺其自然
  昆仑、夏阙这两处人族至尊治下的土地。
  别说地位显赫的贵人了,即便普罗大众也天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面对所谓的‘外乡人’时,即便再厉害心底也不发憷。
  比如张贵刚才展现出了这么恐怖的神通。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被一般人看到,即便不‘敬’也必然会‘怕’。
  除非是发癫,否则根本不会有人无缘无故仅仅因为心里不舒服,就嘴欠犯贱。
  张贵明白这个道理,心中不以为然的闪过一个念头,
  “上辈子,北都一辈子没踏进过,官府大门一步的车夫大哥,专门讲政治。
  海都住在横竖不足十步陋室里的,卖包小妹就爱说奢侈。
  这辈子,昆仑里没杀过一只地魔小虫的看客,现在当着杀掉不知道几百、几千只地魔的老子我的面,论死斗。
  多元宇宙荒唐之事莫过于此,人性何其相似…”
  嘴角不觉浮现出一丝不屑的浅笑,朗声说道:
  “汝等天生幸运,生于昆仑,受西王母娘娘至尊庇护。
  只要不轻举妄动,即便‘大争之世’也可保一生平安。
  地魔百族的残忍、恐怖,对于你们而言不过谈资而已。
  到‘斗魔场’上看几出死斗,叶公好龙的瞧瞧热闹,竟还趾高气扬的说三道四。
  真真可笑至极。”
  他的声音不大,但被荡漾的清风送进了满场看客的耳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而张贵这根‘棍子’搅合了一下之后,也不管场上那些彪悍青年的输赢、死活,对着甄辞韵耳语了句,“走吧。”
  悄悄拉起了她的柔荑,扬长而去。
  两人出了斗场,肩并肩的走了一会,甄辞韵斟酌着道:
  “贵贵,你要是想走‘反派’的路子,在昆仑扬名立万…”
  “你从那里看出来,我想要借着一群自命不凡,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的无脑蠢货,扬名立万了。”
  张贵撇撇嘴打断了甄辞韵的话,“再说了,我现在虽然算是在东洲‘地窟界’小荷露出了尖尖角。
  但现今‘大争之世’,雄才英豪如同过江之鲫,比我高出一筹、两筹甚至三、四筹者,恐怕都有。
  暂且闹闹,留下点‘故事’的开端,也就成了。”
  “原来如此,你是想走‘灰蛇草线伏脉千里’的路子啊。”
  甄辞韵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轻轻点了点头。
  但其实因为西王母刚才那点‘关注’,她根本无法确定爱人真正的心思,
  两人由始至终不过是,尽量自然,随机应变的‘演戏’而已。
  各自推动着想象的‘剧情’,
  “大争之世,历史上长则延续百年,短则十几、几十年,现在只是开端,缓缓起势也是对的。”
  “是啊,更何况现在我出的风头,也都不是自己的且换不来什么。”
  “怎么,你现在依附的夏阙启真尧少君,不够‘大气’吗…”…
  就这么装模作样的一起厮混到入夜时分,张贵跟甄辞韵按照前几天的惯例,各自散去。
  一个继续转还了随喜坊的‘观音庵’。
  另一个回了灵芝坊‘福安居’中。
  
  月色皎洁。
  张贵在院子水井处,自己打水洗漱了一番。
  走进了住的‘甲九’上房,在床上盘腿坐下。
  闭上眼睛,装作修行。
  实则全心全意的冥思苦想了一会,在昆仑里的这段时间,到底应该怎么应付西王母可能投下的‘关注’。
  最终确定,至尊之威根本不是自己能对策的了得,只能一切顺其自然。
  于是索性改坐为躺,不管不顾的进入了黑甜乡中。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有仆从敲响了张贵的房门,
  “倸央伯,肃公请您用早食了。”
  “专意请吃早点还是第一次,肃大夫是怕我耽误了少君聚会的行程吧。”张贵起身伸了个懒腰,笑着道:
  “你去告诉他。
  我虽平常举止懒散,但关键时刻却不会掉了链子。
  洗漱完便去食肆,绝不耽误事情。”
  听他言辞散漫、怪诞,仆从若无其事的应了声,“是。”,转身退下。
  快步来到‘福安居’食肆门外,并没有去见肃桧回话。
  而是就在门口等着。
  看见张贵的身影闯入眼帘,才推门垂首,走了进去,
  “倸央伯到了。”
  话音落地,肃桧起身迎了过去,“倸央龙虎来了吗。”
  “来了,来了。”张贵快步进了食肆,笑着道:
  “明明住在同一家店里却已经两三日没见肃公了,真是罪过。
  今天到了要紧的时刻,我可得使劲表现、表现了。”
  肃桧要的就是这句承诺,舒心的点了点头,
  “以倸央伯的身份出席,已能为少君平添三分威风了。”
  说话间,两人进了纱帐为罩的‘内台’。
  张贵见里面空无一人,拉开架子,在草毡上席地坐下,问道:
  “真尧少君、申仙子那些人,还有龙王、灵真大丞他们呢?”
  “你当人家都像你这样嘻嘻哈哈的吗,”肃桧闻言撇着大嘴道:
  “他们昨晚出去寻友,根本就没回来。”
  两人认识的时间已不算短,张贵的性子一贯洒脱,肃桧私底下也不是拿腔拿调的人物。
  因此多少有了些交情,大庭广众之下叙话虽然还是一本正经。
  但私底下却随意了许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