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 平内患,邓绥崩
;;相比于赈灾,治天下实在是要轻松太多。
;;这让顾熙也是逐渐有了时间休息。
;;让顾易比较在意的是;
;;——随着天下逐步稳定,顾熙终于是有了几个子嗣。
;;其实这一直都是顾易担心的心结。
;;虽然顾氏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人丁稀少的困局,家族子弟遍及各地。
;;但对于顾易而言。
;;真正的核心还是需要嫡系。
;;虽然这几个子嗣的属性值十分一般,甚至就连当初的顾良都还不如。
;;可顾易悬着的心,还是慢慢放了下来。
;;一个家族,又怎能代代都出惊才绝艳之人呢?
;;顾氏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已然是难能可贵。
;;哪怕就算是这几代家主之中最不显眼的顾良,他亦是个有能之人,也算是将顾氏撑了起来。
;;如今家族子弟资质平庸,倒也算是正常。
;;顾易不是没有想过挑选一个新生儿,为其使用“破壁卡”
;;但想着自己只要等到顾熙死后便可以差不多直接进行操控了,还是直接将这个念头压了下来。
;;“破壁卡”的效果实在过于赌了一些。
;;首先必须是刚刚出生的新生儿。
;;然后还会根据各种因素,甚至还有可能让原本的属性更低。
;;这对于顾易而言就赌的有点太大了。
;;洛阳。
;;如今的洛阳可谓是万象更新,终于再一次的有了昔年那般繁盛的感觉。
;;正如原本的历史那般。
;;蔡伦纸、水动浑天仪等伟大发明相继问世。
;;其实顾易当初在给家族留技术之时,便曾点拨过顾康关于造纸术的一些技术。
;;当然,这些资料是顾易从网上搜来的。
;;可能就是因为如此也有可能是因为顾氏始终没有出现造物奇才的原因。
;;这些年顾氏在造纸术研究上虽从未间断,却始终未能取得重大突破。
;;而也不出顾易的预料。
;;当顾熙第一次看到蔡伦送来的纸张之时,便本能想到了一直尘封在顾氏族内的雕版印刷术。
;;不过他却并未做些什么。
;;随着时间的发展,制度的变革是大势所趋。
;;顾熙的才能虽称得上不凡。
;;但若是想直接跳出其中时代的桎梏,却显然还是不可能。
;;不过顾易对此倒是颇为期待。
;;他当初直接将整个雕版印刷术的资料留下,就是想试一试这种方式能不能获得成就点。
;;若是真的能获得成就点。
;;对于顾易而言,绝对是个天大的好事。
;;一切,好像都重回到了正轨。
;;刘祜这个皇帝亦是有了子嗣。
;;虽然不是皇后阎氏所生,但这一消息还是极大地振奋了朝堂。
;;此子名为刘保。
;;虽然还是幼年,但却有着一股机灵劲儿。
;;邓绥与顾熙都很喜欢这个孩子。
;;甚至邓绥直接将他定为了太子,就连顾熙还有了要亲自教导这个孩子的心思。
;;他想要为整个大汉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天子。
;;对于这事。
;;无论是刘祜也好,亦或是邓绥也罢,自然都是十分支持。
;;顾氏的子弟才能如何,天下谁人不知?
;;哪怕就算那些于地方为官的顾氏子弟,都要比一般的官员要有能一些。
;;这完全是顾氏教育方式的领先。
;;而且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却无人能够完全学到,因为顾氏整体的氛围便与其他大族有着明显的不同。
;;如今顾熙若是能够亲自教导太子,或许真的能够教导出一个就犹如当初孝明皇帝那般的明君。
;;当然,对于此事亦是有人心事重重。
;;顾熙现在便已经权势至此了。
;;若是再成了天子的老师,以如今大汉重视师恩的情况下,他到时候得是什么样子?
;;就算不去管顾熙。
;;顾氏子弟岂不是也会得利?
;;顾氏已经四世辉煌了!
;;顾熙如今才三十多岁的年纪,便已经走到了这般地步。
;;难不成顾氏真的要与大汉同存?
;;这实在是让一些人难以接受。
;;很快,庙堂之上便渐渐有了“天子早已能够掌权,应让邓绥与顾熙还政于天子”的风声。
;;对于这件事,顾熙丝毫都不在乎。
;;其实大汉能够从天子接连崩世,以及多年的天灾中走出来。
;;他便可以说是已经完成了当初对刘肇的承诺。
;;也已经为顾氏的声望做到了极致。
;;还政又有何不可?
;;而且或许就是因为顾氏的存在,邓绥也没有想要一直掌权的意思。
;;眼看着此事就要成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刘祜拒绝了!
;;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他年纪还小,哪怕是还政于他,也需要顾熙与邓绥共治天下,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对于这个回答,百官可谓是始料不及。
;;甭说他们。
;;甚至就连顾易都是十分意外。
;;但仔细想想之后,也便坦然了。
;;刘祜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
;;如今可与历史完全不同,顾熙的出现已经彻底刘祜对邓绥有了改观。
;;现在的他可以每天享乐。
;;身上没有半点担子。
;;也没有那种时刻被废掉的危机感,该有的皇帝颜面都有。
;;甚至只要让顾熙和邓绥治理好这天下,将来的他在史书上也能留下不错的名声。
;;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真就成母慈子孝了呗?”
;;顾易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对顾熙的期待愈发强烈。
;;他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有着长寿卡的效果在,他带来的成就点会不会直接超过顾康?
;;这一切,都有可能!.
;;顾熙这种人,注定不会停下前进的脚步。
;;他的性格已经养成了。
;;自幼崭露头角,再加上此次平定天灾。
;;对于大业的渴望以及强烈的自信已经完全融入到了他的骨子之内。
;;就在元初三年天下渐渐恢复过来之后。
;;他便决意开始平患。
;;——先零王朝。
;;羌乱其实是这些年来大汉一直都未能彻底解决掉的问题。
;;在原本的历史之中,先零王朝的出现与西域叛乱有关。
;;西域叛乱,大汉征兵。
;;羌人害怕远戍不归,后来掀起了大规模起义,滇零在北地郡自称天子,招募诸羌,立国威胁三辅之地。
;;但如今的大汉,形势已然全然不同
;;西域提前平定,加之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政策,早已将西域打造成固若金汤的屏障。
;;但哪怕是西域未乱,这连续的天灾亦是造就了先零王朝的出现。
;;其实早元初二年之时,顾熙便已经派遣人前去平乱。
;;但却想着百姓疲敝,他并未大规模动兵。
;;如今大汉既已然休整了过来。
;;他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顾熙与顾啸顾晟完全不同,他更像是一位运筹帷幄的统帅,深谙人心之道。
;;他明白,在实力已然恢复的大汉面前,四方蛮夷心中唯有畏惧。
;;
;;也正是因为如此。
;;为了此次出征,顾熙可谓大造声势。
;;甚至兵峰未至,便已经到了天下皆知的地步。
;;顾熙如今的威名,可不是凭空而来的。
;;当年他北上一举打穿南匈奴鲜卑乌桓联军的战绩可摆在那里。
;;这种人心上的攻势是完全没有办法避免的。
;;先零王朝本就是诸羌部落联合。
;;当听闻这个消息之时,几乎瞬间大乱。
;;大汉的强盛早已刻进了他们的心里。
;;本就脆弱的联盟在这一刻起,彻底崩散。
;;随着辅政狼莫被人刺杀,先零王朝的结局便已然注定。
;;一个个部落相继来降。
;;大汉的神威竟隐隐有了昔年之势,四方蛮夷皆臣服,三辅之地的羌患,彻底解决!
;;——元初六年。
;;西南夷各部落不满大汉,越嶲郡夷人首领封联合周边各部落,集体反叛,甚至还攻陷了几个县,杀官夺民。
;;顾熙亲率大军前往平叛。
;;他依旧是利用着大汉的大势,于人心上给予打击。
;;一边于暗中拉拢各个部族,一边同叛军主力作战。
;;这是一场早已注定了结局的战争。
;;除非有那种真正如铁桶一般的死盟,不然的话要想完全避免掉顾熙的攻心之策是完全不可能的。
;;尤其是如今的大汉早已恢复了过来。
;;无论是从兵力也好,亦或是装备也罢,大汉将士都不是这些夷民能够比得了的。
;;在经过一场大战之后。
;;汉军大胜,斩首近两万余人。
;;反叛的三十六个民族皆降。
;;顾熙于益州制定了新的政策,调整朝廷对夷民的制度,减少赋税,并行羁縻政策收揽人心。
;;他就像是一个修补匠一般。
;;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大汉因为这些年天灾所出现的漏洞全都堵上。
;;然而,世事难料。
;;就于元初九年,洛阳送来的消息还是让顾熙不得不停下脚步。
;;——邓绥患病了。
;;其实这也算是正常现象。
;;自顾熙当初北上之后,邓绥便已经兼顾起了赈灾之事。
;;哪怕顾熙已经制定出了详细的制度。
;;但这却也注定是一件极为耗费心血之事。
;;邓绥早就已经有了如顾熙一般的问题。
;;只要听到灾情便通宵无法入睡。
;;这一系列对心血的消耗,如今自然是要付出代价。
;;此事对大汉的影响极大。
;;虽然名义上的皇帝是刘祜。
;;但又有谁不知邓绥与顾熙才是掌权之人?
;;而且最关键的是,邓绥可不是什么都靠着顾熙的。
;;于赈灾、兴教育、推学术等等一系列上,邓绥都有着自己的建树。
;;她的突然暴病。
;;于大汉而言,同帝王无异!
;;洛阳,长乐宫。
;;顾熙心急如焚,匆匆走进宫殿。
;;原本殿内的声声呜咽,在他踏入的瞬间戛然而止。
;;百官们下意识地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太傅。”
;;为首的刘祜满脸哀伤,见到顾熙归来,仿佛看到了希望,连忙迎上前去,“母后她”
;;“太傅.”未等刘祜说完,邓绥那虚弱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
;;整个人仿佛就只剩下了一口气一般。
;;顾熙快步走到她身边,看着邓绥,不禁深深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太后,臣来了。”
;;“太傅.”
;;邓绥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顾熙,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神,渐渐恢复了些许光彩。
;;并没有半点对于死亡的畏惧,反倒是笑了笑,道:
;;“能在临终之前,再见太傅一面,朕心安矣。”
;;顾熙苦涩笑了笑,问道:“太后可还有何交代?”
;;“太傅,朕临朝至今,如何啊?”
;;邓绥紧紧盯着顾熙,目光中满是期待,仿佛顾熙的回答,已超越了病痛带来的折磨。
;;顾熙也没料到邓绥竟然会说这个问题。
;;他沉默片刻,旋即无比认真地说道:“昔年孝和皇帝在世之时,便与臣言,太后有大丈夫之性。”
;;“如今看来,孝和皇帝慧眼识珠。”
;;“太后不仅仅是大丈夫,亦有大圣的风范。”
;;顾熙的表情极为严肃,每一个字都饱含着真诚。
;;闻言,邓绥的脸上笑容更甚,“能得太傅如此评价,朕知足了。”
;;她的声音虽微弱,却透着一丝欣慰,“朕这一生,如履薄冰。”
;;“昔年刚刚入宫之时,不敢有半点逾越,生怕触怒阴氏。”
;;“甚至就连孝和皇帝立我为后,我都需要不断辞让。”
;;“后临朝称制,更是艰难。”
;;“不敢以万乘之国为儿戏,上求不欺天愧对先帝,下求不违背民意有负本心。”
;;“好在有太傅相助。”
;;“能让朕有脸面前去见孝和皇帝。”
;;说着,她再一次看向了顾熙,眼神忽地愈发有神了起来,“太傅,朕时不久矣。”
;;“大汉,拜托了!”
;;顾熙紧紧的盯着邓绥,脸上悲伤之色渐浓。
;;此时此刻,与昔年刘肇临终时的场景,竟是如此相似。
;;岁月终究是带走了太多太多的人。
;;无论他有多么大的才能,何等的雄心壮志。
;;终究还是敌不过时间的力量。
;;看着邓绥那灼灼的眼神,顾熙深深的吸了口气,旋即认真的点了点头:
;;“臣,领命。”
;;闻言,似乎就像是了结了心愿一般,邓太后的瞳孔忽地散开。
;;整个人的眼睛也在这一瞬间渐渐合了起来。
;;“母后!!!”
;;伴随着刘祜的一声大喊,群臣纷纷跪下,那一声声哭泣之声亦是在这一刹那响了起来。
;;元初九年三月癸巳。
;;摄政太后邓绥崩世于长乐宫。
;;谥和熹皇后。
;;意为有功安人曰熹,与和帝同葬于顺陵。
;;下葬之日,群臣百官陪位,黄门鼓吹三通,鸣钟鼓,天子举哀。.
;;——————
;;“元初九年三月,太后邓绥崩。
;;后临朝十六载,不矜权位,与太傅顾熙共襄国事。
;;时天行乖戾,水旱频仍,十载不绝;
;;边关狼烟四起,匈奴犯塞,羌戎扰境;
;;中原寇盗如猬毛,州郡骚然。
;;后每闻黎元饥馑,辄中夜推枕,绕室彷徨,彻旦不寐。
;;乃罢琼林之宴,减尚方之供,斥椒房珠翠充赈资,躬率六宫食粝衣素。
;;由是德泽布于寰宇,流民得归田亩,虽黄潦赤地而仓廪不空,卒使海内复安,岁登丰穰。”
;;——《后汉书.皇后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