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旧事引患,刘祜病危 (求首订)
;;此事的影响着实是难以想象。
;;刘祜可是皇帝!
;;他对于顾熙的态度变化,是会激起人的野心的。
;;纵观如今庙堂,又有何人不眼红于顾熙的显赫地位呢?
;;以往君臣一体,这些人自然不敢有异心。
;;但如今则不同了。
;;刘祜的反应让很多人都察觉到了机会,朝野之上的风波再起。
;;当然,在如今这种形势不明的情况下也没有人会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只是那已经多年未曾出现过的“还政”风波,在庙堂上流传了开来。
;;——不过这一次。
;;顾熙的态度却十分坚决。
;;冠军侯府。
;;邓骘一脸郑重的看着顾熙,沉声问道:“太傅。”
;;“庙堂局势至今,您难道就要这样一直看着嘛?”
;;“若是真有您被罢之日,我邓氏与顾氏一族该何去何从啊?”
;;邓骘如今可谓是顾熙的心腹了。
;;他是邓绥的兄长,为人才能颇为不凡,深得顾熙器重。
;;完全可以说是与顾熙是一条船上之人。
;;如今眼看着朝局有变,他自然是有些慌乱。
;;“昭伯无需惊慌。”
;;顾熙表情仍旧平静,淡淡说道。
;;邓骘哪能继续保持平静?
;;他左看了看右看了看,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但却又有些犹豫。
;;顾熙就这样淡然的看着他。
;;邓骘犹豫了半天,似乎是终于豁出去了,刚想开口。
;;不过还未等他说话,顾熙便直接打断了他:“昭伯可莫要说出影响你我二族先人声望之语。”
;;瞬间,邓骘的表情猛地一僵。
;;嘴角动了动,却终究是没有把那想说的话给说出来,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放心。”
;;顾熙再次开口道了一句:“陛下不会拿我如何。”
;;“而只要我在。”
;;“太子,将来就一定会登基。”
;;在说到最后之时,顾熙的语气猛地变重了几分。
;;邓骘怔了一下,旋即微微点了点头,对着顾熙行了一礼之后这才起身退去。
;;事情的发展并未出乎顾熙的预料。
;;虽然朝堂上不知道多少人在期待着刘祜能有下一步的动作。
;;但刘祜却根本没有这个心思。
;;自那日削弱了顾氏于中军内的权力后,他便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般。
;;将朝政仍是交给顾熙来处理。
;;自己安坐于龙椅之上,每日的沉迷享乐。
;;一切好像都并没有改变什么。
;;但却又什么都变了。
;;所有人都能感觉出来,刘祜与顾熙之间原本那种君臣和睦的感觉,没了。
;;其实顾易倒是能够理解顾熙如今的想法。
;;能给他留的选择不多。
;;其实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的权势甚至都已经超过了当初的顾康。
;;而继承者的问题却又比顾康还要严峻。
;;顾康当时面对的后继者是谁?
;;——顾良。
;;哪怕顾良比不过最顶尖的那些人,但他的才能绝对也算的上是人中龙凤。
;;只不过是顾氏过于煊赫。
;;若是生在其他小族,不说带领着整个小族一飞冲天,也绝对会让整个家族起势。
;;而当时的天子还是刘炟!
;;这便算是天胡开局了。
;;而现在的顾熙呢?
;;他的权势更甚,顾氏后继者能力严重不足,天子还是刘祜。
;;这种情况下。
;;他唯一的方式便是保住刘保,借助这份香火情才能保证好顾氏的利益。
;;至于如邓骘等人所想的如霍光一般废帝。
;;哪怕顾熙真的能够做到。
;;但只要等到他一死,整个顾氏就注定会立刻从云端跌落,哪怕依靠着先人的声望不至于被灭族。
;;可再想起势,那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顾熙显然就是这个心思。
;;其实这真的已经算是当前最好的办法了。
;;顾氏本就志在万世,而不是图一时之快。
;;他的这个举动可以说是将整个家族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只要他能扛得住风波。
;;真的助刘保登上皇位。
;;那这一切风波便显然不是任何问题。
;;人心的转变注定是随着时间而加剧。
;;阎姬自然不会放弃这一切机会。
;;刘祜相继提拔阎氏子弟,这让她这个皇后的声望与日俱增。
;;不少大臣都在暗地里有了向她靠拢的心思。
;;人类的野心注定是永远得不到满足的。
;;之前的阎姬还十分惧怕顾熙,但随着时间的流去,她终于还是忍受不住权力的诱惑,将心思放在了顾熙身上。
;;北宫。
;;“陛下,太子于冠军侯府,近日来已经许久都未曾来拜见您嘞。”
;;“这会不会是太子殿下记了您的仇.”
;;阎姬突然的话语,再一次打断了刘祜的好心情。
;;他眼神之中再次涌现出愠怒之色,沉默了片刻后道:“太傅与朕说。”
;;“太子之前受到了些许惊吓。”
;;“想来便是身体还未曾恢复吧,此事无需在意。”
;;其实刘祜也并不完全相信阎姬,他还是有着自己的判断的。
;;收回一些兵权,只是因为阎姬之前的话让他重新有了不安全的感觉。
;;但要说让他直接彻底和顾熙切断。
;;他却还是做不出来。
;;闻言,阎姬轻轻叹了口气,一脸心疼的看着刘祜:“陛下真是宽容大量,对太傅恩宠之心天人可见.”
;;刘祜眼神一凛,沉默了一下后又轻轻叹了口气:“太傅毕竟是受孝和皇帝托付。”
;;“遥想当初.”
;;“朕年幼时,孝和皇帝便对朕恩宠有加。”
;;“而顾氏数代先人,于我大汉都有着大功。”
;;“皇后日后就切莫再关注太傅了”
;;“太傅已经老了。”
;;“再有些时日,或许他便会请辞了。”
;;说罢,刘祜又是深深叹了口气。
;;但紧接着阎姬的表情就是突然一变,那种熟悉的犹豫之色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陛下.臣妾”
;;刘祜顿时便皱起了眉头,问道:“皇后为何又是如此?”
;;“臣妾知道一桩秘闻.只是臣妾有些不敢说。”阎姬的语气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但越是如此,刘祜则是愈发好奇。
;;他紧紧的盯着阎姬,眼神愈发凌厉:“说!”
;;“陛下。”
;;阎姬咽了口唾沫,深深的吸了口气:“可还记着当年野王君落水之事?”
;;野王君便是王圣。
;;刘祜对这个乳母的感情真的极深。
;;邓绥刚刚病逝不久,他掌握了些权力后,便追封王圣为野王君,并赏赐了她的家人。
;;顾熙对于这件事并没有干涉。
;;王圣这种人,是真的入不了他的眼。
;;听到这话,刘祜的神色顿时就变得无比严肃了起来,眼神之中甚至涌现出了杀意。
;;几乎瞬间便伸手抓住了阎姬,语气都重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
;;阎姬脸上露出了畏惧之色,身体发颤低着头道:“臣妾听闻.野王君昔年落水并非是意外所至。”
;;“而是太傅命令鄛乡侯郑众所为。”
;;石破天惊!
;;刘祜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打击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阎姬仍旧是低着头,语气愈发慌乱:“此事.是臣妾于后宫之内打探出来的消息。”
;;“昔年陛下身边的宦官宫女。”
;;“在被郑众送出宫后,几乎全被郑众派人杀死。”
;;
;;“只有一名宦官逃脱”
;;“前去杀他之人怕郑众怪罪,这才谎报了消息,使得那宦官得以逃脱升天。”
;;“他正是野王君昔年的侍从”
;;“这便是他与臣妾所言。”
;;刘祜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甚至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把人带来!”
;;“把人带来!!”
;;“朕要亲自问他,朕要亲自问他!”
;;他的情绪似乎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不断的嘶吼着。
;;阎姬似乎是早已做好了准备。
;;连忙让人去将将人带来。
;;不多时,一名头发花白的宦官直接被带了进来。
;;刘祜紧紧的盯着他。
;;虽然此人如今已经到了花烛之年,但刘祜还是想起了一些昔年的记忆。
;;竟真的是当年他身边的宦官!
;;“陛下!”
;;那宦官始一入宫,立刻就跪在了地上,语气激动到发抖:“老奴拜见陛下!!!”
;;“说!”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祜紧紧的盯着他,语气森寒:“若敢欺君,朕绝不饶恕!”
;;“老奴绝不敢欺瞒陛下。”
;;老宦官身体忍不住的发抖,将头紧紧埋在地上,“当年老奴受命服侍于陛下身边..”
;;“自那日太傅入宫见了陛下之后,老奴便听到太傅召见了大长秋郑众。”
;;“次日.我等便被调出了北宫遣出皇宫。”
;;“然后我等便遭受到了追杀而野王君亦是落水而亡。”
;;这一声声的话语就宛若是晴空惊雷一般,瞬间在刘祜的耳边炸开。
;;待那老宦官说完之后。
;;他整个人更是忽然一个踉跄,差点就倒在了地上。
;;“陛下。”阎姬连忙起身扶住了刘祜。
;;但刘祜却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将她推了开来,似乎已是有些神志不清了,大声吼道:“郑众呢?郑众何在?”
;;“陛下!”
;;阎姬泣声道:“郑众早已逝去!”
;;“让人去将他的尸体挖出来!”
;;“鞭尸百鞭,将他的尸体暴晒于野!”
;;“传召!”
;;“剥夺郑众一切爵位,他的养子家人全部流放!”
;;这一刻,刘祜就宛若一头愤怒的雄狮一般,将自己的愤怒全然发泄了出来。
;;“另外,立刻召各地7岁到14岁的诸侯王之子来京!”
;;“立刻!!!”
;;阎姬眼神中立刻就露出了喜色。
;;这旨意太明显了!
;;刘祜要废太子!
;;要彻底斩断刘氏天子与顾氏之间的感情了!
;;诏令迅速传出。
;;刘祜的情绪仍是极差,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将他心中的不安感全都激了出来。
;;对于他而言,顾熙现在已经不仅仅是能够威胁他皇位的臣子了。
;;更是能威胁到他的生命。
;;这怎能让他安心?
;;阎姬不断的宽慰着刘祜,习惯的用手指来轻抚着他。
;;不料就在下一刻。
;;刘祜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情绪突然彻底失控,嘴角猛地涌出了鲜血,旋即整个人直接就倒了下去。
;;“陛下!”
;;阎姬表情大变,连忙扶起了刘祜:“快传太医!!!”
;;她是真的有些慌了。
;;但凡刘祜出了意外,她的依靠便全都没了。
;;哪怕她会是太后。
;;可太后又能如何?
;;昔年的窦太后,虽然因为所谓的孝道,刘肇并没有杀她。
;;但还不是将其变相的软禁在了宫廷之内?
;;此时正是关键之时。
;;阎姬可不想出现任何意外。
;;她的思绪飞速运转,立刻便想起了什么,连忙再次道:“切记!”
;;“万万不可让群臣知晓此事。”
;;“快,立刻传长社侯入宫!”
;;长社侯便是阎显。
;;也是她的兄长,如今掌控皇宫禁军。
;;不多时。
;;阎显急切的走了进来,看着一脸慌张的阎姬问道:“皇后,何事如此惊慌?”
;;“陛下.陛下呕血晕倒。”
;;阎姬的脸色有些惨白。
;;万万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一地步。
;;闻言,阎显也是表情一变,连忙问道:“太医如何说?”
;;“太医正在诊治.”
;;“我已让人将消息压下,但太傅虽然一向不问宫廷之事,但怕是也瞒不住多久。”
;;阎姬直接将刚刚发生之事全都说了一遍。
;;阎显的表情愈发难看。
;;他紧紧的咬着牙,有些愤怒的道:“大事旦夕可成,怎会在此时出现意外?”
;;“皇后放心。”
;;“臣定会护住皇宫,绝不容任何人入宫。”
;;阎姬点了点头,眼神之中既有对权力的渴望亦有一丝慌乱,紧紧的盯着阎显道:“无论如何.”
;;“只要兄长能护住皇宫。”
;;“哪怕就算陛下真有意外.我等也可”
;;她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话语之中的意思却也是十分的明显。
;;阎显的表情也是渐渐凝重了起来。
;;沉默了片刻。
;;旋即微微点了点头。
;;“好!”.
;;这两封诏令传出,可谓是石破天惊。
;;——朝野巨震!
;;刘祜的政治信号太过于明显了一些。
;;鞭尸郑众
;;召集诸侯王子嗣入宫.
;;而且完全越过了顾熙!
;;这代表了什么,谁会看不出来?
;;当下,便有不少大臣前来找到了顾熙,想要让顾熙拦住此事。
;;这种旨意,可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
;;国本之重事关重大。
;;且刘保已经渡过了早夭时期。
;;这种时候,刘祜的这道旨意显然是注定会引起朝野变动。
;;顾熙此时的表情也是有些难看。
;;他是真的没有料到,此事时隔了这么久竟然还会引起如此之巨变。
;;当初他就是为了防止刘祜心中生出嫌隙。
;;所以才决定将此事压下来。
;;根本没料到会有今天。
;;其实这也是因为顾熙性格所致。
;;他自幼得势,自信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骨子里。
;;很多事在他眼中都是不值一提,这自然就包括了很多人。
;;一些宦官罢了,他岂会格外关注?
;;这种性格,其实即好既坏。
;;好就好在顾熙会有胆量面对一切,哪怕是面对天灾之时,他亦是可以说出要胜天半子这种话来。
;;坏也就坏在如今这般。
;;当今的这个局面,可以说是彻底超出了顾熙的预料。
;;不过他却也并未冲动。
;;顾氏的道德底线确实支持顾熙做出很多事。
;;但为了家族万世的计划。
;;他决定还是要先去见一见刘祜。
;;不过却也毫无意外。
;;阎显将所有人都挡在了宫外。
;;且他想出的理由显然还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那就是陛下震怒,不愿见任何人。
;;这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
;;但这似乎是让顾熙做出了某些决定。
;;他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宫门,眼神在这一刻也是愈发凌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