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 学医救不了大汉
;;次日。
;;——百官纷纷上疏认错,刘志亦是放出了被他羁押的士人。
;;然此事的风波却还是不能退去。
;;无论是刘志罢免的那些官员,亦或是被羁押的那些士人。
;;这些人都获得了极为显赫的声望。
;;天下士人无不吹捧这些人乃是忠贞之士,有胆量有气魄直面帝王之过。
;;称此乃天下士人学习之正道。
;;这完全就是作死行为。
;;顾熙甚至还亲自去了一趟太学,差点没破口大骂。
;;此举确实是将这种风波给压了下来。
;;但暗中的危机,却仍是丝毫不减。
;;刘志重新分配权力之心已然不可阻挡。
;;没出几日。
;;他便直接颁布了三互法,彻底拉开立刻整治朝纲的序幕。
;;法度明令各地官员需实行本籍回避、婚姻之家回避、任官回避。
;;——就是为官当避开自己的本籍;避开联姻之家的本籍;避开相互认官;
;;简单而言便是一州之长不用本州之人;
;;一县之长,不用本县之人;
;;相互州郡之间,不可有官员在相互州郡为官。
;;此举可谓是直指士大夫。
;;目的自是为了防止官员们相互勾结庇护,加强中央朝廷的权力。
;;朝野皆震!
;;百官们自然不愿意接受这些规矩。
;;东汉的氏族联系,早就已经形成了绝对的联盟,刘志此举显然是在变相削弱这些联盟。
;;当下便有不少人上奏。
;;当然,这一次的上奏比之前要客气了许多。
;;顾熙的余威还在,天下士人对于顾熙还是心悦诚服的。
;;但刘志又怎么可能退步呢?
;;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皇帝的权威已经受到了威胁,他岂能容忍?
;;就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三互法竟真的实施了下去。
;;不过在这种时代,如此大的变革是注定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暗中的风波注定会因此事而再次掀起。
;;刘志启用宦官,彻底展开了对士大夫的打压。
;;与士大夫不同。
;;作为宦官,他们的所有权力可以说都是来自皇帝。
;;对于刘志的态度自是百般谄媚,这让刘志感受到了极大的差别。
;;虽然因为如今顾熙在洛阳的关系,这些宦官并没有做到像原本历史之中那般的人神共愤。
;;但人心向来善变,尤其是在拥有了一定的权力之后。
;;眼看着顾熙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什么,这些宦官的胆子也是渐渐大了起来。
;;他们开始伸手到了官员任免之上。
;;虽然于洛阳之地,碍于顾熙的存在,他们不敢胡作非为。
;;但于地方之上这些人却是将贪婪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正是因为如此。
;;太学生们亦是抓住了机会,将针对的矛头从皇帝转移到了宦官身上。
;;但实则论的便是刘志。
;;说的就是对于当前朝政的不满。
;;甚至还有人找到了顾熙,想让顾熙出面劝阻刘志废掉宦官。
;;但顾熙又怎么能掺和进去?
;;时至今日,若是他还看不出来这其中的矛盾,那他便枉费执政数十年了。
;;这注定是一场无法调节的斗争。
;;劝刘志弃用宦官,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顾氏与士大夫同体吗?
;;将顾氏彻底拉入这一场斗争之中?
;;若是如此的话。
;;顾熙活着的时候或许还不会出现问题。
;;但凡他一逝去,顾氏便很有可能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因为以顾氏在整个大汉的声望。
;;若是入局,定然就是那领头的出头鸟。
;;哪怕此举或许会为顾氏带来一些于天下士人之中的声望,但顾氏差这点声望吗?
;;顾熙是不可能做这种选择的。
;;而且在他看来,此事未必就全是坏事。
;;士大夫势力的急速膨胀。
;;注定会威胁到皇权。
;;若是他日再次出现一个幼年天子,就很有可能会被整个士大夫集团架空。
;;顾氏子弟向来都不是什么仁义君子。
;;他们都拥有着十分灵活的道德底线,如今下场显然不符合顾熙的性格。
;;就在这种情况之下,双方斗的不可开交。
;;而刘志则是稳坐钓鱼台。
;;终于是渐渐有了皇帝该有的权力。
;;他本来就是一个喜欢奢华之人,再加上或许是怄气,对于整个皇宫的修缮,花费极大。
;;并且他亦是广开后宫。
;;其实对于这件事,群臣的芥蒂倒是还好。
;;毕竟刘志要是能多几个儿子,也能免去之前大汉皇帝们的命运。
;;但问题是刘志的后宫太多了。
;;光宫女的规模便已经达到了数千人,甚至还在持续增加之中。
;;并且他亦是渐渐放下了朝政。
;;坐视宦官与士大夫们斗得个死去活来。
;;而就在这种情况之下,那一直隐藏于大汉盛世之下的暗流,终是爆发了出来。
;;——延熹七年。
;;各地皆是传来了流民四起的消息。
;;宦官与士人的争斗,终究还是波及到了大汉的百姓。
;;宦官引发吏治出现问题。
;;吏治出错
;;大汉土地兼并的问题便会直接作用在百姓身上。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士人们对于宦官与朝堂的非议就愈发响亮。
;;他们每一句话都在说宦官。
;;但核心却直指刘志,直指朝廷的制度。
;;烽火已然难以阻止。
;;顾熙也根本就没能料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他终究亦是受到了时代局限性的影响,并没有察觉到大汉制度之下的隐患。
;;但无论如何,此时都已为时已晚。
;;此事绝非一人之力可定,刘志不可能罢免宦官向士大夫低头。
;;而士大夫也注定不会白白放弃手中的权力,将其全部归还于皇帝。
;;顾熙也不可能让家族入局。
;;但让他如此干看着,又怎么可能呢?
;;这可是他费尽了无数心血才保存下来的盛世啊。
;;他再一次去见了刘志。
;;不过却并没有说任何朝堂与士人之事,只是劝刘志应该赈济流民,切莫让流民造成更大的动乱。
;;刘志如今对于顾熙的态度也有些变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再加上士大夫们的针对,他的态度又怎么可能没有转变呢?
;;不过这一次,刘志还是听了顾熙的话。
;;决议赈济灾民。
;;但若是如此就能让争斗停下来的话,那顾易就不会如此重视了。
;;赈济灾民还没过多久。
;;各地士人官员便相继上奏,称宦官贪污赈济灾民之粮。
;;此事顿时便引起了惊天骇浪。
;;朝堂之上,群臣针对宦官,进行各种弹劾。
;;而宦官则是喊冤,并利用刘志的倾向,稳稳压制士人一头。
;;双方各种手段齐出。
;;从庙堂之上,再到地方互相的党羽,皆在相互针对。
;;还不到两年时间,整个大汉便已经有了大乱之象。
;;刘志这时候显然还是有些头脑的。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决定,那便是让顾熙主管赈灾之事。
;;此事一出。
;;无论是宦官也好,亦或是士人也罢。
;;皆是心服口服。
;;顾熙于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且如今这种暗涌才刚刚开始,自然不可能大到让顾熙犯难。
;;他甚至都不用离开洛阳,便直接处理好了此事。
;;因为无论是在官员心中也好,亦或是在百姓心中也罢。
;;只要顾熙在,那便不会出现动乱。
;;最关键是顾熙出手。
;;那双方便不敢于此事上面互相争斗。
;;直至延熹九年之时,各地难民稍安。
;;刘志对此自是万分高兴。
;;决定大赦天下。
;;而就是这个诏令下达之后,宦官与士人之间的矛盾再一次的炸了开来。
;;“陛下!”
;;苏康跪在刘志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泣声说道:“司隶校尉李膺不顾您大赦天下的命令.”
;;“竟然处死了犯人。”
;;“奴还听闻这李膺等人养太学游士,交结诸郡生徒,更相驱驰,共为部党,诽讪朝廷,疑乱风俗。”
;;他哭的十分悲伤。
;;闻言,刘志眉头顿时一皱,脸上瞬间便涌出了怒意。
;;“大胆!”
;;“他们这是在违抗朕的圣旨嘛?”
;;刘志彻底的愤怒了。
;;这就是在明着违背他的圣旨啊!
;;当即,他便直接派人前去将李膺等人全都押回了洛阳,其中受牵连者多达二百余人。
;;此事一出,朝野巨震。
;;太尉陈蕃率先上书。
;;称刘志此事欠妥,随后便是百官上书,太学学子们亦是纷纷开言。
;;强大的舆论压力瞬间直逼刘志而去。
;;可刘志又怎么会罢手呢?
;;但凡不是因为顾熙,他早就已经开始针对这些人了。
;;仅仅几日时间。
;;他便直接羁押了一百余带头的士人,并借陈蕃举荐的人不称职之由,直接罢免了陈蕃这个太尉。
;;并开始悬金购赏这些年来批判朝廷最狠的士人。
;;——天下震动!
;;原本的大汉便已经到了随时都要爆炸的变化,只是顾熙的出现减缓了这件事的发生。
;;但这一次,此事谁都拦不住了。
;;刘志甚至连顾熙都不见了,直接让人将顾熙挡了回去。
;;彻底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整个大汉庙堂,自这一日起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一个实权皇帝的愤怒在这种封建时期,那便宛如雷霆。
;;大汉本就游走在崩溃边缘的吏治。
;;自这一日起,迅速崩溃。
;;士大夫集团的衰弱,那便注定了宦官的崛起。
;;尤其是刘志对于顾熙态度的改变,无疑是更加加剧了此事的发生。
;;宦官们强力压制要反扑的士人。
;;各地吏治迅速腐坏。
;;流民再起。
;;且此次相比于两年之前,来的更加猛烈。
;;这就是大汉致命的问题。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问题只会越来越深,不可能缓解。
;;而最关键的是,不仅仅只有内患。
;;近年来崛起的鲜卑再次联合南匈奴、乌桓等族,分兵数路进犯云中、雁门、辽东等郡。
;;大势就宛若潮水一般,翻涌而来。
;;人力万不可阻!
;;但顾熙又岂能会坐视呢?
;;北宫。
;;如今的顾熙,就连身形已经有些佝偻了。
;;已经年过七十的他,老态尽显。
;;但整个人的身上却仍是散着一股凌人的气势。
;;“太傅如此年纪又何必再掺和这些呢?”
;;刘志看着顾熙,脸上带着明显的不高兴。
;;他以为顾熙又是来求情的。
;;但顾熙却直接摇了摇头,沉声道:“朝中之事,老臣并不在乎。”
;;“亦不会阻拦陛下。”
;;“老臣此次前来,是向陛下请战鲜卑。”
;;闻言,刘志瞬间愣了一下。
;;他紧紧的盯着顾熙,几乎瞬间便摇了摇头:“不可!”
;;“太傅已年过七十。”
;;“岂能再次统帅大军?”
;;他并不是怀疑顾熙的能力,而是真的觉得顾熙有些太老了。
;;顾熙干笑了两声,旋即轻声叹道:“陛下放心,老臣绝不会耽误任何战事。”
;;说着,他的语气微微一顿,眼神忽然就落寞了起来:
;;“若是当真能死在战场之上,或许亦是命中注定吧。”
;;刘志紧紧的盯着顾熙,沉默了良久后,这才再次问了一句:“太傅当真心意已绝?”
;;“老臣心意已定。”
;;顾熙点了点头,眼神忽然变得凌厉了起来:“在臣有生之年,绝不能让蛮夷侵我大汉!”
;;
;;闻言,刘志顿时沉默了下来。
;;他就这样看着顾熙,犹豫了片刻后,终是微微点了点头:“好!”
;;其实他也是有些希望顾熙离京的。
;;因为只要顾熙在,这些士人就总觉着有办法能够限制住他。
;;以往他还没有这种感觉。
;;但是随着掌权的时间越来越久,这种感觉就是愈发的清晰。
;;当然,他也不会毫无准备。
;;自然还是让有经验的统帅担任副将,以免顾熙出现任何差错,进而导致大汉大军崩溃。
;;顾熙又和刘志说了许多赈济灾民以及宦官权力之事。
;;其实他这已经当做是临终遗言了。
;;以他这个年纪,如今再次上了战场,又岂能活着回来?
;;刘志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这一次,他听得十分认真。
;;“陛下.如今我大汉天下,流民四起,外地环伺。”
;;“此时再行党锢之事乃败国之兆。”
;;“当今之际,陛下应安人心,切莫让天下百姓人心离散。”
;;顾熙就这样平静的说着。
;;看着顾熙那满头的白发,以及脸上的皱纹。
;;刘志的表情愈发复杂。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昔日顾熙于他身侧,助他稳定根基之事。
;;一瞬间,刘志只感觉心中的不满仿佛褪去了些许。
;;他看着顾熙,沉默了良久,终是忍不住开口想要再次劝劝顾熙:“太傅何不——”
;;还未等他说完。
;;顾熙直接摆了摆手,淡然道:“陛下无需担忧老臣。”
;;“若是天下可安,也算是老臣对得起我大汉的历代先君吧。”
;;“哪怕就算死在战场之上。”
;;“又能如何?”
;;顾熙的表情没有半点畏惧。
;;到了现在,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畏惧死亡了。
;;今日他前来。
;;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劝一劝刘志。
;;顾氏是不可能亲自下场的。
;;但若是想让刘志罢手,避免大汉持续衰弱下去,唯一的办法便是如此。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唯有如此,才能让刘志清醒过来,分出个轻重缓急。
;;说罢,顾熙再次朝着刘志拱了拱手,旋即转身便朝着宫外而去。
;;刘志怔怔的看着顾熙那有些佝偻的身躯,脸上亦是闪过了一丝难过之情。
;;当此事传开之时,朝野皆震!
;;顾熙再次挂帅了?
;;倒没有人怀疑顾熙的才能到底如何,只是在担心着他的年龄。
;;当然,也有不少士人是不想让顾熙离开洛阳的。
;;因为只要顾熙在。
;;他们就会有底气,纷纷赶来冠军侯府劝阻顾熙
;;但顾熙却连见他们都未曾见一面。
;;只是见了一些朝臣。
;;这些人其中倒是有人理解了顾熙的苦心,前来拜见之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满满的哀容。
;;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顾熙又何时畏惧过死亡?
;;平天灾;赴灾区;以一人之力独面阎党.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摆在这里,他们又怎能看不出顾熙的苦心?
;;果然,就在两日之后。
;;刘志真的释放了那些士人,虽然仍旧对他们进行着禁锢,但态度却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
;;也正是因为如此,越来越多的人看出了顾熙的苦心。
;;就在顾熙动身之日。
;;万民齐聚。
;;无论是民间百姓,亦或是太学士人,皆来相送。
;;看着顾熙那略显佝偻的身躯,以及那满头的白发,声声悲戚之声响彻整片天地。
;;刘志亦是亲自来了。
;;他似乎是想送送顾熙。
;;不过却也并未露面,只是站在城墙之上,看着顾熙那越行越远的马车,沉默了良久,最后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太傅,真乃万古不见之忠臣也!”.
;;顾易一直都在看着这一切,此事的心情同样有些复杂。
;;不得不说,顾熙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他真的是为了整个顾氏与大汉呕心沥血,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
;;可历史的车轮会因此而暂停吗?
;;显然不会。
;;顾熙如今的这个举动,虽然是让刘志放下了一些对于士人们的怒意。
;;但这又能持续多久呢?
;;而且最关键的是,顾易不认为顾熙会死在此次伐鲜卑上。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声也悲”的道理,还用不到顾熙身上。
;;且不说刘志到底还能活多久。
;;按照如今的发展来看。
;;刘志若是死在顾熙前面,他还会托孤给顾熙吗?
;;显然不会!
;;士人们多年行事已经影响到了顾熙在刘志那的观感。
;;他又怎么可能再次托孤顾熙?
;;而且最关键的是,大汉如今的根本问题并不是在这。
;;严重的土地兼并只会导致四方的流民越来越多。
;;待哪一天大汉朝廷放弃他们,甚至是多到朝廷都管控不了的那一日起,这些人的疯狂将会摧毁一切!
;;事情也并未出乎顾易的预料。
;;顾熙出兵迅速便平定了鲜卑与南匈奴等族的联军。
;;没办法,因为无论是鲜卑也好亦或是南匈奴也罢,如今都流传着顾熙的传说。
;;这些个蛮夷只会比大汉百姓更加迷信。
;;当他们听说时隔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是顾熙领兵之时,士气本就弱上了三分。
;;而顾熙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在与联军对峙之时。
;;他直接当着大军的面对南匈奴单于道了句:“当年你祖父便是被我打到脱帽投降的.”
;;此举可谓是彻底影响到了南匈奴大军的士气。
;;随后他便又以些许薄利诱之,让南匈奴与乌桓退军。
;;最后便是面对鲜卑的正面大战。
;;他用了昔年顾晟那般的打法,以骑兵游击战术截击鲜卑军,更是保护起了百姓,让鲜卑军难以行劫掠之事。
;;就用这种打法
;;没过半年时间,鲜卑军竟真的退兵了。
;;一战竟真的扫平了外敌。
;;不过这一次,顾熙却并没有如同上次那般松懈。
;;他察觉到了鲜卑的崛起,特意重整了一番北方防御。
;;——直至延熹十二年,才再一次的重返洛阳。
;;谁都没能想到顾熙竟然会活着回来。
;;摄政多年
;;又接连前往遭受天灾之地,于四处奔波
;;如今更是已经七十四岁高龄。
;;竟再一次从战场之上活着回来了?
;;这可谓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朝野震动!
;;对于如今的大汉而言,这可谓是一剂良药。
;;能让天下各地的流民心都安定些许。
;;至少,他们还有盼头。
;;并未出乎顾易的预料,这两年来大汉的流民问题根本就没得到缓解。
;;虽然当年顾熙临走之前的举动,确实是让刘志清醒了一段时日。
;;竭力平衡起了宦官与士人之间的矛盾。
;;然后便开始赈济流民。
;;但紧接着他便渐渐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流民太多了,赈不完。
;;其实大汉的国力实际上是能支撑起他赈灾的。
;;但根本问题就是,如今的大汉吏治早就与当年顾熙赈灾之时有了明显的差别。
;;顾熙的影响能让刘志放弃党锢,选择平衡双方。
;;但绝不会让他退到一开始时的地步。
;;当感受到国库、粮仓的压力时,刘志便如原本历史之中一般开始了卖官。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给他带来了不少的收入。
;;可吏治不清,赈灾终究是枉然。
;;就在这种情况之下,刘志对此事越来越不感兴趣,开始享受起了自己身为皇帝的特权。
;;短短两年时间,他的后宫已经达到了万人规模。
;;并且数次大兴土木。
;;士人们虽然反对之声不断。
;;但当时顾熙离朝,在刘志的偏袒之下,宦官们的胆子已经完全大了起来,将这些声音全都压了下来。
;;这种情况下就注定了此次赈灾的失败。
;;顾熙这一路归来,可谓是将跟这一切看的淋漓尽致。
;;虽然他早已有所耳闻。
;;但却也完全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到这种地步。
;;庆功宴上。
;;顾熙更是直接提起了此事,想要重新接任赈灾之事。
;;但这一次,刘志以顾熙年事过高之由拒绝了。
;;他让顾熙就留在洛阳之中。
;;安享天伦之乐。
;;随后也不顾顾熙如何,直接便离去。
;;如今的他已经随着时间的流去,正式踏入昏君的范畴之内。
;;权力向来都是会改变一个人的。
;;更别说刘志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心志坚定之人。
;;但顾熙又怎么可能放弃呢?
;;他不掺和党争。
;;是因为不想让家族陷入危险之境。
;;但他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大汉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彻底衰败?
;;顾熙先是数次去拜见了刘志,但刘志却并未见顾熙。
;;哪怕后来见上了一次。
;;刘志却仍是用年老的借口将顾熙压了回去,只是承诺着定会赈济天下灾民。
;;显然,刘志对当前的政治局面十分满意。
;;他不会让顾熙重回庙堂。
;;因为只要顾熙重回庙堂如往常那般整治朝纲,便注定会影响到他所定下的平衡。
;;他又岂能不知道宦官之举呢?
;;其实刘志已经打压了几个宦官了,就是因为这些宦官的手伸得太长了。
;;但哪怕就是这样,他亦是不喜士人。
;;这便是皇权与士人之间根本性的冲突。
;;宦官的权力来自于皇帝。
;;他们便于皇帝掌控。
;;而士人则不同,这就是刘志不愿意让顾熙再接触政事的根本原因。
;;虽然他对顾熙的赏赐依旧没少,态度依旧如同往常那般。
;;可这又能如何呢?
;;顾熙已经不再是摄政了,朝中的大臣相比于当初也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
;;他如今又怎么可能直接绕开天子行事?
;;但凡如此,那便是造反。
;;只要他死去,顾氏就注定会迎来致命的清算。
;;哪怕他重立一个皇帝。
;;这种影响,都注定会让顾氏从云端跌落。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皇帝不用顾熙的消息也是渐渐传开。
;;一时之间,天下皆震!.
;;巨鹿。
;;“张先生,究竟所为何事,要匆匆离去?”
;;顾霖满脸疑惑,诚挚地劝说道,“您医术精湛,留在我顾氏,定能救治更多百姓。”
;;“待日后,我定会向父亲举荐您,如此,张君入朝为官也并非难事。””
;;顾霖是真的有些舍不得张角。
;;虽然他的才能一般,但是作为顾熙长子,这些年来的经历还是让他有了一定的识人之能。
;;顾霖能感觉的出来,眼前的张角并非凡人。
;;其为人性格极为果敢坚毅。
;;给人的感觉颇有领导能力,短短几年来,便已有不少医师甘心跟着他来做事。
;;而且他于医道上的天赋也是颇为惊人。
;;这种人如今竟突然要离去,顾霖岂能不诧异?
;;“家主……”张角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角闻天子冷落顾公,深感失望。”
;;“如今天下流民四起.”
;;“甚至就连我巨鹿郡都不能再保持住太平”
;;“在角看来,当今学医已救不了大汉,更救不了天下人。”
;;“角愿带着两个弟弟走遍天下。”
;;“寻救天下人之策。”
;;说到最后之时,张角的眼神之中忽然就闪出了坚定之色。
;;顾霖愣了一下,没料到张角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其实他的心中同样也是有些惆怅。
;;皇帝冷落顾熙这种的事影响极大,毕竟顾熙的声望可在那摆着呢。
;;天下人都很失望,更别说他这个顾熙长子了。
;;但这种事,根本就不是他能掺和的。
;;顾霖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悠悠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既然你已有此决心。
;;“我便不再多言了。”
;;“若他日想归巨鹿,可重回我顾氏。”
;;张角微微点头,紧接着朝着顾霖深深一拜,神情庄重严肃:
;;“角拜谢家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