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让大家明白,我会尽全力让大家达成心中的目标,但我能做的也只有指导你们,如果你们无心努力,我做再多也没办法。」
现在的多数投票目标是全道大会获奖,但现在的投票是现在,并不能代表未来。
就像现在A编成的五十五名部员,等到全道大会那一天,根本不可能还是如今甄选的阵容。
就比如雾岛真依,经过他的一番调教,只要慢慢练上来,就一定能挤进去。
音乐教室里再次恢复沉寂,北原白马很是不满意地长叹了口气,再次重重地拍着双手说:
「为什麽一直喜欢发呆呢?我需要回答,不管是正反馈还是负反馈都行,交流必不可少。」
「大家,打起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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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晴鸟也跟着拍了拍手,才终於换来了吹奏部整齐划一的「知道了」的回答。
北原白马感觉脑仁一阵阵疼,但自己目前不能着急,没有什麽事情是能一蹴而就的。
除了中彩票。
他抬起手看向手表,午休的时间即将结束。
「各声部下午放学後去往各自的练习教室,希望各位都在,如果有特殊情况记得向由川部长报告,解散。」
◇
架空走廊处。
「呐,虽说北原老师长的帅,但也太任性了吧,我总算明白古话的「新官上任三把火」是什麽意思了。」
「换个思路想想其实也挺好的,能去玩行进,还不知道能穿什麽样的制服,可不可爱,好期待~~」
「但是我放学还有约呢~~」
「要不就说身体不舒服吧?」
「可行!」两名少女相视一笑。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斋藤学姐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那有什麽办法,毕竟没有什麽事情比长濑退出更让她痛心的了,她们的关系哪怕说是上床了我都信。」
「这不能信哦。」
後方突然传来声音,将两个二年级的女生吓得回头一看,就见斋藤晴鸟双手负在身後站着。
她的笑容像熟透的甜美无花果,配着会烧痛舌头的浓烈美酒,含在嘴里是令人头晕目眩的美味。
「啊......斋丶斋藤部长......」
「有些事不要乱说哦。」
斋藤晴鸟特意叮嘱,脸上浮现出苦涩的微笑,看起来有些不胜其扰的模样,
「好啦,午休快结束了,走吧。」
「辛丶辛苦了。」
两名女生紧张兮兮地低下头,逃跑似地离开了。
斋藤晴鸟的眼睛微微一眯,接着回过头,看向正垂低着头,从社团大楼处缓缓走来的少女。
阳光透过玻璃,让她的脸蛋在照耀下都闪耀着光亮。
「裕香,你今天又怎麽了,一句话都不说,还一直发呆?」
矶源裕香停下脚步,洒在瓷砖上的影子抖了一下,单手抱着扑簌簌发抖的手臂说:
「我.....都是我的错,长濑她真的退部了。」
她从声带里挤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好委屈。
斋藤晴鸟的呼吸慢了半拍,披在肩膀上的茶色长发勾勒出一道平滑的弧线。
她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握住矶源裕香的手腕,语气中透露着不安:
「裕香,你别这样......」
矶源裕香纤瘦的肩膀上下颤动,额头下意识地倚靠在斋藤晴鸟的肩膀上。
茶色发丝与红扑扑的脸蛋形成美丽的对比,哽咽声从她的喉咙里析出:
「所以我才.......不想去什麽全国大会.......我没有那种能力的......和月夜在一起,只会显得我很没用。」
斋藤晴鸟迟疑了一会儿,双手忽然穿过矶源裕香的下腋,最终轻轻地抚摸着她骨感明显的後背。
「我已经给月夜发了好几条信息,但是她一直都是已读不回,对我好残酷......」
「怎麽能这样.......」
斋藤晴鸟以缓慢但确实的动作抚摸着她的背,像是怕她逃走一般,垂低着眼帘轻声说;
「我和月夜是从幼稚园就认识的,时间过得真快呐,已经快十三年了,裕香你只有两年吧?」
「.......嗯。」
矶源裕香的声音不由得颤抖,哪怕只有两年,但她也十分重视这份感情。
斋藤晴鸟的左手沿着少女的肩胛骨一路往下,右手沿着脊椎一根根往下摸索,双眸看向窗外被风摇动着的樱花树。
「我现在该怎麽办呢,我好想和月夜在一起吹奏......她不在,我都感觉要活不下去了。」
「活不下去.......这是什麽......」矶源裕香轻轻挪动着脸颊,耳边传来肌肤在少女制服上摩挲的声音。
斋藤晴鸟忽然双手握住矶源裕香的双臂,两人额头相抵,凝视着对方那近在咫尺的脸颊。
少女黑溜溜的大眼睛目光闪烁,在矶源裕香的眼中宛如夜晚的大海。
她开阖着樱色的嘴唇,说道:
「如果裕香你不亲自去道歉,导致长濑也不理我,那这一切,就都是裕香你的错。」
矶源裕香的呼吸倏然一停,她感觉有一双甜美毒药的手,在摇撼着她的心脏。
架空走廊开着一扇窗,涌进来的空气很新鲜,原本灼热的空气开始带着凉意。
一定是哪儿有错,晴鸟是个天使。
她的背上藏着透明的羽翼,藏着秘密,内心怀抱着花与月。
如果不是这样,她怎麽会如此轻柔丶自由丶美丽,用甜美清澈的声音呼唤她「裕香」,很自然地勾起她的手——
「不知道做什麽的话,就让我们一起来吹奏吧」
她从小到大都在青森市以南的一所村子里读书,算上老师是一所只有五个人的学校。
通过努力自学,考进了在心目中觉得是个大城市的函馆。
为了来到这个大城市,她缠着家里人提前买了一条价值三万円的连衣裙,又买了一套大众牌子的化妆品。
她不想让自己和函馆的女孩子比起来显得土气,可转念想想,这种想法本身就已经够土了。
开学式当天,这座私立高中就大得让她在学校里四处乱窜,急的都快哭了。
对矶源裕香来说,斋藤晴鸟的出现简直就像神迹。
「但裕香对我来说也是特别的——」
斋藤晴鸟以悦耳的声音轻轻说着,像小鸟一样歪着头,以祈求般的哀怜眼神凝视着她,
「所以,让我们当一辈子的朋友,好吗?」
她的脸靠近得几乎都要吻到了,矶源裕香因此紧张得满头大汗,眼睛不知该朝哪里看才好。
「我一定会求着月夜回来的。」矶源裕香喘息着说道。
斋藤晴鸟带着哭呛音笑着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