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363.朝着他心中狂奔(6K二合一)
从外面看维新馆很小,只有两层,地上一层,地下一层。
神旭的大巴停在附近的停车场後,需要步行前往,
「奇怪,感觉街上人一点都不多。」黑泽麻贵不知何时又凑了上来,紧紧地和久野立华黏在一起。
街道上除了神旭高中的学生外,就连行人都很少。
通常来鹿儿岛旅行的,都会将时间安排在春丶夏丶冬,现在是秋季的末尾,只能赏枫了。
春天,鹤丸城和吉野公园的樱花开了,是赏樱的好地点,可是樱花在全国范围内并不稀奇。
夏天,樱岛的海滩和烟花大会才是最吸引人的。
冬天,是最适合泡温泉的,同时鹿儿岛的黑毛和牛以及萨摩料理是不必可少的美食。
不过北原白马还是希望秋天的时候来,气温适宜,同时景点也不拥挤。
可能对於上班族来说,在打工日出去旅行,是一件极美的事情。
「你为什麽不回自己的班级?」久野立华不客气地问道。
「没事的,反正大家都是在往一个地方走。」
黑泽麻贵看向走在跟前的北原白马说,
「而且和北原老师在一起,有一种安全感呢~~~」
久野立华只感觉头皮发麻,叹了口气说:「能不能别学斋藤学姐的这幅语气说话?我有点难受。
「奇怪,为什麽我就做不到斋藤学姐的自然呢?」黑泽麻贵困扰地皱着眉头,她觉得斋藤晴鸟的声线很好听,但自己无论怎麽学都学不到一星半点。
「首先,你需要有她那麽大的胸,其次你需要有她的身高,再次,你需要有她的中分发型,再次,你需要胸大。」
黑泽麻贵脸上的筋肉一跳:
「等等,第一点和最後一点是不是重复了?」
「对,我在提醒你不要不自量力。」久野立华说。
..:..明明自己也是小胸。」黑泽麻贵低声嘟嘧道。
「你说什麽?」
「没,哇,这个场馆好小好小!我们这麽多人,岂不是要挤死?」
维新馆前,学生们又是合影,这次有阶梯,排列显得很方便,
北原白马为了不重蹈在机场内的覆辙,主动给每个班级摄影,让各班主任陪着学生。
「北原老师,没想到你拍照还这麽厉害呀?」二年的一名三十多岁女教师笑着查看照片。
「还行。」
北原白马知道她只是在奉承,因为他完全没学习过如何拍照,立体感和层次感他也完全没去在意。
拍就完事了。
拍完合影,众人在馆内工作人员和老师的安排下,按照第一个班级先进,第二个班级五分钟後再进的顺序,一个个进场。
北原白马跟着江藤香奈的班级先进去,在入口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江藤香奈的视线逃一般的躲开了,这让北原白马一点也不会感到她很可爱,反而觉得自己很不正经。
进入维新馆,这里就是一个能了解鹿儿岛历史的博物馆,一进门就能看看见西乡隆盛丶大久保利通等六大人物的画像。
但很可惜,神旭学生们看上去兴趣并不大,拍照的人都在少数,百般无聊地四处张望着。
「哇!好宽的场馆!」高桥加美惊呼道高情商是宽,低情商是客流量太低,
「大家应该知道明治维新是什麽吧?」一名班级的女教师开始担任讲解员。
「知道~~」」
「不知道。」
「说不知道的回去找历史老师报导。」
北原白马跟着大部队走,期间女教师不停地抛出问题,比如一「如果你是西乡隆盛,你会选择支持明治政府还是回到鹿儿岛?」
「你认为大久保的改革,对国家的近代化有多重要?」
「萨摩藩作为西南藩之一,在倒幕运动中起到了怎麽样的作用」
奇怪的是,大部分回答老师问题的都是扯着嗓子的男孩子,很多女生聚在蜡像和明知时期的复原屋室前。
「矣~~好逼真!」
「能摸一下吗?」
「应该不能摸吧?」
「误误误误!」
「这和服好漂亮?」
「漂亮?不觉得看上去很恐怖吗?就像恐怖电影里面的女性会穿的衣服。」
「误误误误!!!」
北海道神旭少女们的口头禅就是「矣~!」,除此之外貌似没有,北原白马对此已经听习惯了。
江藤香奈时不时警来视线,她很害羞,不知道该如何和北原老师交流沟通,
不行啊香奈,还要和北原老师相处很长一段时间,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只会害苦了自己!
「你好像心不在焉。」耳边传来声音,但并不是高桥加美,而是水野香濑。
她正拿着手机,不停地拍拍拍。
若是一般人会以为她在拍摄维新馆内的装饰,可江藤香奈的眼晴一瞄,却发现她一直在拍北原老师。
「水丶水野同学,你在做什麽?」江藤香奈惊地问道。
「拍照。」
「我知道你这是在拍照,但你这是在拍些什麽啊?」
「北原老师。」水野香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
江藤香奈顿感头皮发麻说:「你这样......不太好吧?偷偷拍什麽的....
「只要不被人发现不就好了。」
水野香濑忽然窃笑起来,手指抵在屏幕上放大,北原白马那张清秀的侧脸让江藤香奈瞬间红了脸。
他正在细细观摩着明治时期的服饰,那副沉思的模样真是帅到过分。
水野香濑继续说:
「雨守前辈不能来很可惜,我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些拍下来,等到回去的时候洗出来装框送给雨守前辈。」
「呢....
2
江藤香奈哑口无言,其实她还挺怕雨守的,不如说很多女孩子都怕,男生是全部都怕。
「雨守前辈为吹奏部默默做出了很多贡献,可北原老师好像一直都不在意她的样子,真是生气啊!」水野香濑微微嘟起嘴,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样。
少女按快门的手都快了好几倍,似乎想利用摁下拍照的卡顿瞬间,把北原白马杀死。
「哪有这回事啦。」
江藤香奈的心里忽然有些难受,但她却不知道这股难受是从何而来,
「北原老师都很关心部内的部员,而且不是送了雨守前辈笔吗?她好像一直都带在身上。」
「光一支笔就打发了,这也太好对付了。」
水野香濑的大拇指摁累了,将手机放回裙兜里说,
「虽然我知道和老师之间不太可能,但我一直觉得雨守前辈才是学姐里最好的存在,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才配得到最好的。」
她的言语在江藤香奈的眼中有点过激,因为在三年学姐中,比雨守前辈强的女孩子只多不少。
「香奈不觉得吗?」水野香濑见她不说话,主动问道。
「矣.......送~~~」
江藤香奈抬起手指玩弄着发梢,视线往旁边一警,很是尴尬地说,
「这个啊....」
「算了。」水野香濑单手叉腰,歪着头问道,「你怎麽了?逛维新馆一点心情都没有?有些不像你。」
江藤香奈挑起眉头,故作开朗地挺起酥胸,笑着说:
「会吗?我的心情一直很好呀!只是这里东西太多了,我不知道该看哪里啦!」
水野香濑微微起嘴,看了眼四周说:
「如果有什麽压力可以和我说,之前赤松学姐就来找我了,说我对部长这个职位有没有什麽想法。」
江藤香奈的双肩往下一垂,赤松学姐的执行力可真高,竟然还真的去找接替人了。
亏她还以为,赤松学姐会专门给她几天的时间考虑,没想到一天都不给。
好过分...
「你怎麽说?」
「我说只要香奈你放弃,我就能当。」水野香濑说,「但从目前来看,你好像选择一直待下去了。」
江藤香奈的手揪着裙摆,下意识地窥视着北原白马的侧脸,又马上收回视线说:
「抱歉,让你为难了。」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
水野香濑的左腿立的笔直,右膝盖微微弯曲,单手叉腰,衬托出少女柔美的腰肢曲线和美臀,
「因为我觉得如果前辈们选择的你不想当了,那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接了,二年生总要有个扛大旗的。」
「还是不懂吗?嗯..:...就像剥虾一样,我本身不喜欢吃带壳的,所以我不爱吃虾,但是如果我爸妈剥了给我吃,我是愿意去吃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求爸妈帮我剥。」
「明白了。」江藤香奈点点头。
水野香濑深吸口气安慰道:
「如果有不愿意说出口的苦衷就算了,吹奏部的大家都会支持你的。」
「Kana(香奈)!Kasei(香濑)!快赶上来!」准备进入地下一层的高桥加美对着两人挥手两人急忙赶上。
没有人去管北原白马,老师们觉得他都是大人了,还是同事,肯定有他自己的考虑。
学生们觉得他是老师,学生是管不到老师的。
於是就演变成了,北原白马一个人在展区内待多久都可以,没任何人提醒。
泛黄的书信丶锈迹斑斑的刀剑丶精致的和服,西乡隆盛写给友人的信。
可能是因为年龄的不同,小时候他去博物馆会觉得挺无聊的,不如去公园和女孩子一起玩沙,
蹲下来还能看见好物。
但现在却觉得这些东西能经过百年时光,最终陈列在这里,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故事,这也让北原白马好奇,在未来的某一天,神旭高中会不会留下他的印迹。
「北原老师?你怎麽还在这里?」
一班接一班,已经轮到了一年生的班级,是久野立华的主动打招呼,身边的雾岛真依和她形影不离。
「看展品。」北原白马笑着说,「还挺有意思的。」
「大人总喜欢看这些伤古怀今的东西呢。」
久野立华看了眼玻璃柜里的展品,是一封亲笔信,字迹工整,她面无表情地说,
「真无聊。」
「这是大久保利通的亲笔信。」
雾岛真依手抵住下巴说,
「在这封信中,他谈到了对未来的担忧与期望,展现了他在改革过程中的深思熟虑,同时能直观的了解到他的内心世界与政治理想。」
其实旁边有注释讲解,但她似乎一眼都没看。
「真聪明。」北原白马笑道。
「不会,这是基础常识。」雾岛真依摇摇头说,「北原老师也一定懂的。」
三天前是不懂的。
「什麽乱七八糟的,只是一封信,从本质上来说只是和纸,没意思。」
「人类都喜欢意大於形。」
北原白马笑着说,
「久野同学应该也有某些平凡的物件,但因为某些事情而变得珍贵吧?」
「很可惜呢,目前还没有。」久野立华说,
雾岛真依眨了眨眼,忽然从裙兜里掏出了看上去很小的一个钱包。
接着,她直接捏出了一枚百巴硬币,递在久野立华的面前说:
「立华,我想买你头上的那个红色蝴蝶结发夹。」
「发夹?」
久野立华抬起手,摸了摸系在左前头发上的红色发夹,皱着眉头说,
「你突然买我这个做什麽?」
雾岛真依迷惑地歪着头,那副姿态隐约有神崎惠理的样子:
「不行吗?」
「当然不行啊!」
久野立华的鼻翼在微微扩大,立马反驳道,
「这可是我从国中的时候就在戴的发夹了!怎麽可能给你啊!」
雾岛真依继续拿出了两枚百硬币:
「三百巴,不够吗?这东西你说过是在百巴店里买的吧?」
「说了怎麽可能会给!」
久野立华单手捂住蝴蝶结,浓浓的爱护从她娇小的体内满溢而出,
「而且真依你的长发不适合戴这种蝴蝶结,如果你想要的话,等会儿我陪你去挑总行了吧?」
雾岛真依恬静一笑,将硬币重新放回钱包里,轻声说道:
「北原老师,立华一直都是这样,嘴硬心软的。」
北原白马其实早就知道久野立华这一点了,除了嘴硬,哪儿都是软的。
当然,不是物理层面上的,因为她的小嘴一定是软的。
同时作为久野立华的好闺蜜,她也是在告诉自己,久野立华虽然对他的态度不太好,但实际上还是很在意的。
「唔一—!」
久野立华的喉咙里发出不争气的声音,机灵的她多少明白真依在和北原老师说些什麽。
「哼,往前走了。」
她高高仰着头,跟随着中田老师的「大部队」,往地下一层走去。
「北原老师。」雾岛真依站在他的身边忽然出声。
「嗯?」
这个女孩是他第一个遇见的S级天赋少女,但无奈本人没想法,北原白马只能选择放弃。
讨厌算不上,喜欢更不存在。
但她很漂亮,身材在同龄人中属於超脱的存在,被北原白马归纳进「上班看一眼就能心情愉悦」的类型。
雾岛真依眨着澄澈的眼眸说: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其他的办法?」北原白马困惑地说,「能不能说的更具体一点呢?」
「离职。」
雾岛真依直率地凝视着他的脸说,
「一定要离职吗?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和大家保持联系呢?」
她太坦然了,逼得北原白马一时间默不作声。
雾岛真依继续说道:
「一个月见一次不行,就一个季度见一次,一个季度不行,就半年就一次,半年不行,就一年见一次。」
北原白马并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和大家见面自然是没问题,我肯定是能空出时间的。」
雾岛真依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语气平静地说:
「就像当初你尊重我的想法一样,我也想尊重北原老师的想法,如果您的心里有自己的答案,
那就一直贯彻下去就好了,这见面,只是我的请求。」
换做其他女孩子来说这句话,可能已经脸红了,但她却丝毫不害羞,北原白马知道是为何。
因为见面并不是雾岛真依的请求,而是为久野立华的请求。
她知道自己的好姐妹实在太喜欢他了,以至於最近的情绪都有些不正常。
「雾岛同学,你真的难道一点诉求都没有吗?」北原白马好奇地问道。
雾岛真依警开视线,她隐约察觉到北原老师在转移话题,但还是顺着说下去。
「和立华一起夺金。」少女说。
「是吗?我期待着。」
北原白马笑了笑,
「走吧,中田老师要是看见你没上来,就算你学习好也是会发的。」
「他很少会对我生气,而且我的身边有北原老师,他更不敢生气。」雾岛真依说的理所当然。
....」北原白马惊讶地望着她的侧脸。
自己都快要离开神旭高中了,这才发现雾岛真依一点都不迟钝。
来到地下一层,这里是举办戏剧的场所,
通常是六场戏剧来回更换,每天两场。
今天的是《萨英战争》与《大久保利通的改革之路》两场话剧。
等到两人下去的时候,阶梯式座位上,乌决决地坐满了神旭吹奏部的学生,只有零星的几名游客。
她们对「学生大行军」看上去很是好奇,不拍在眼前的戏台,反而拿起手机拍学生。
「太慢了吧?」久野立华坐在靠近走道的一侧,屁股往旁边一挪,空出位置。
雾岛真依的双手捂住覆盖着臀部的裙子,端庄地坐下来。
「北原老师。」她小声说道。
久野立华往後面一看,发现北原白马只能站在上面,等待着戏剧开始。
「干嘛。」久野立华咬了咬唇肉。
雾岛真依说:「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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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
久野立华嘀咕一声,深吸一口气,刚想转过头和北原白马讲话,却被雾岛真依拉住的手臂。
「上去请,这里这麽多人,你上去喊的话,大家都让北原老师来身边坐了。」
「真依....
久野立华惊地望着她。
「赶紧,不止你一个人在看。」雾岛真依提醒道。
久野立华咽了口唾沫,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北原白马的跟前。
「北原老师没位置坐了?」
「你们坐就好。」北原白马说。
「一起坐吧?我和真依再挤一挤。」
「不用了。」
久野立华微微撇着嘴,身後的视线刺得她後背都有些痛:
「好多人看着,别让我难堪了,我不想被拒绝第二次。」
她口中所说的第一次,是大家都认为的表白被拒。
北原白马不想装作太过困扰,只能点头,和她一起往阶梯下走。
这次轮到雾岛真依往里面挤,把空位留给他们两个人。
久野立华先坐下,故作冷静地拍了拍身边不到三十厘米的位置,看得出来,她们已经挤到一缝都没有了。
「坐吧,北原老师。」
中.....谢谢。」
北原白马坐下,肩膀丶大腿不可避免地与久野立华紧挨,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的体温。
「抱歉,有点挤。」他小声致歉。
「没事。」久野立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还很空的舞台内心早已小鹿乱撞。
她的身上很香,不是斋藤晴鸟的奶香,也不是长濑月夜和惠理的草木香,而是像柠檬一样的清香味。
「北原老师。」久野立华的手往两人的中间伸,似乎在拉扯着什麽。
「嗯?」
「你压到我裙子了。「
北原白马急忙起身,看见久野立华的百褶裙连忙收了回去,还有她红润不已的耳朵。
「抱歉。」
「裙子可是女孩子的第三个生命,北原老师你多少注意点。」久野立华抱怨着。
再次坐下。
对於她来说,裙子是第三生命,那麽第二生命又是什麽呢?北原白马想到。
少女的大腿隔着百褶裙,紧紧地与他相贴,时间越久,温度越热。
北原白马下意识地将双腿往旁边一挪,大腿外侧终於变得凉爽了些。
可大腿只有在微微岔开的时候,才是最舒服的放松状态。
坚持了几分钟,腿就有点酸了,又和久野立华的大腿贴上去了。
北原白马选择就这样不动了,不是喜欢这种感觉,而是觉得反反覆覆的贴,更让立华误会。
场所有些喧闹,直到灯光逐渐黯淡下来,才如深海般死寂,身边少女的呼吸很轻。
一个脸上涂着白粉,穿着明治时期打扮的男子上台了,操着一口的九州方言。
在场的很多北海道学生,听的并不是很懂,只觉得他挺滑稽。
「这些天,有在讨厌我吗?」
身边忽然传来了久野立华的声音,和往日的开朗和挪输不同,她这句话听上去就像个单纯的小女孩。
北原白马看着台上的男子,眼帘微微一垂说:
「不会。」
他说的是「不会」,而不是「没有」。
久野立华再次体会到了北原老师的狡猾之处,怪不得那麽多学姐都在朝着他的心中狂奔。
这种舒适感,是其他男生给不了的。
感受到右侧忽然压过来的温热重量,北原白马没有说话。
台上的白脸男子,依旧在说着他的九州话,真是一点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