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血井之脑
张仪风见了周玄的骨牌,不敢再执,反正人在哪儿审不是审,没必要非带回城隍总堂,
他朝周玄一抱拳,说:「小先生既然配合,那我们请李老先生来一趟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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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从腰间,右手捏住了两根线香,左手捏诀,利用感知和法门,在线香的香柱上,分别刻下一个「书」字和一个「甲」字。
「书」代表的是李乘风,李乘风在骨老会里,被学生亲切的称呼为李老师,或者李教授,
但在城隍堂口中,李乘风则被称为「书大人」
「甲」代表的是城隍「执甲香」卢玉升,城隍对外的事宜里,除了堂主丶青风丶碑王三位当家以外,品级最高的,便是执甲香卢玉升。
今晚城隍对於周玄的办差不符合流程,自然要请卢玉升前来监察,
张仪风将刻完了字的两根香,竖在嘴边,轻吹了两口气,
呼,
呼,
受了风,两根香同时燃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
正在大都会歌舞厅里,楼着歌伶喝酒的卢玉升,忽然眉头一皱。
他瞧见身前一尺处,立着一根香火。
卢玉升将歌伶推开,伸手握住了香柱,香火化作了一段感知,在他心里破碎成讯息。
「七叶寺吸了佛气的年轻人,竟然能请动书大人?」
卢玉升从沙发上起身,将长衫上的褶皱抚平後,不顾歌伶妩媚的拦阻,出了大都会的门。
慧丰医学院,地底二层,古怪生物研究所,
研究所占地面积极大,到处都是大号的瓶瓶罐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福马林气味,稀奇古怪的生物极多,
长了狗头的婴儿,
八条手臂的年轻男人。
两具身体长在一起的人,正面的身体有嘴但没有「家伙事」,背面的身体没有嘴,但有堪比手电筒的「家伙事」,
两具身体,一面负责进食,一面负责传宗接代,
这些古怪生物,大体都是标本,它们曾经伏藏在地底,或者隐藏在某些暗处,掀起过明江府的血腥风暴。
如今,
李乘风与自己的学生王亦文,正着手对「人肚」进行研究。
「人肚」是周玄起的名字,李乘风如今按照「人肚」使人饥饿的特性,直截了当的给它取了代号一一一「饥饿」。
研究所对於古怪生物的研究,首先要提取生物的记忆。
提取的办法,简单且复杂——-方案简单,但「仪器」很复杂。
这种液体,对古怪生物,通常有刺激的作用,能放大他们的情绪波动。
刺激并不是主要目的,脑脊液真正发挥的作用,是为了提供一处舒缓的环境,让「血井之脑」能够有效的发挥其强悍的感知力,搜刮古怪生物每一寸有思想的肉身组织。
但血井之脑这台「仪器」规格很高,井国不超过五台,明江府只有一台,使用前需要提交报告,等後高层决议通过後,才能顺利解禁这台仪器,
哪怕李乘风已经是骨老会高层了,该提交报告还是得提交。
不过,他骨子里是认同这项规则的,任何仪器都有他的寿命,血并之脑也不例外,利用严苛的规则,将它用在刀刃上,降低使用次数,才能有效延长它的寿命。
如果规则不严苛,古怪生物研究所要用,古符经研究所的也拿去用,甚至异常疾病所的也拿去用,每个部门都拿去用,用不了多久,血井之脑就得提前报废。
浪费是可耻的,李乘风深以为然。
要说李乘风上午才从周玄店里见到「饥饿」,中午他便提交了报告,直到深夜,他才得到解禁令,便约了学生,小心翼翼的将「血井之脑」,从「仪器密室」的福马林溶液里,搬到古生物研究所的水箱中。
两个装满了脑脊液的水箱,一个装着「饥饿」,饥饿在水箱里上下浮沉,每一个毛孔都在喷张,吸收着脑脊液。
另外一个水箱里,装着「血井之脑」。
血井之脑,是血井通灵人的大脑,但并不是一个大脑,而是四个。
四个脑子,由许多粗壮的血管连接,串联成了一个「大脑」。
除去连接四个脑室的血管,血井之脑上,还有四条看似多馀的血管。
其中两根血管的末端,有类似犬齿的装置,用来刺破古怪生物的身体,让生物与血并之脑连接。
另外两根血管的末端,则长出了密麻麻的倒刺,观察员将倒刺扎入自己的手指丶手腕上,用来接受血并之脑收集到的画面信号,
曾经有狂人,直接将倒刺扎进自己的後脑,妄图获得更加强烈丶清晰的信号,但无一例外,都疯掉了。
因此,各大学会在二十年前,便颁布了血井之脑的使用手则,血管倒刺,只能扎入手指丶小臂,绝对不充许超过手肘之上。
倒刺离观察员的大脑越近,疯狂的机率越高。
此时,王亦文已经将倒刺扎入自己的掌心上,
李乘风站在水箱前,观测着「饥饿」的动静,似乎没有什麽动静。
「亦文,收到了血井之脑的信号没?」
「还在收集中。」
王亦文说道,
「嗯。」
四个血井通灵人的大脑,产生的感知力极其恐怖,感知力汇聚到了一起,甚至能够扭曲周遭的现实,
如此强悍的感知力,一旦透入生物肉身中,便像一股股强劲有力的电流,会引得生物的躯体痉挛,肌肉不自主的抽搐,
但「饥饿」,似乎平静得有些过头了。
「怎麽回事—」
李乘风的感叹还没结束,忽然瞧见眼前竖了一根线香。
线香上写了个「书」字。
「城隍的人找我?不知道我很忙吗?」
李乘风打算无视这根香的,但因为香挡住了他观测「饥饿」的视野,他只好伸手将香握住。
「管你找我干什麽,我不去就行了。」」
香火消失,一道讯息在李乘风的心中凝结。
「七叶寺佛气被吸收殆尽,城隍那帮子粗人,怀疑到小先生头上了?」
关系到周玄,李乘风便热心起来,他穿了西服外套,交代王亦文:「亦文,我有点事,出去一趟,待会如果接收到血井之脑的讯息,一定要记录好。」
「知道了,老师。」王亦文回应了一声。
在李乘风出门十来分钟後,忽然「饥饿」像受了什麽重创一般,在水箱里胡乱蹦哒,血井之脑则闪动着血光,
一道道画面,通过血管,传递到了王亦文的脑海里,
「七叶寺?饥饿的记忆中,为什麽会有七叶寺的画面?」
王亦文随着「饥饿」的记忆画面思索起来,但他身体里,忽然有了一种感觉一一饿了!
七叶寺前,众人都在等。
司铭和司玉儿在等李乘风过来,只有骨老高层,才能摆平七叶寺的事情,摆平那群如狼似虎的城隍。
张仪风也在等,等李乘风与执甲香一起过来,他是个不愿沾麻烦的人,但七叶寺的事情就是很麻烦。
不过两个上级来了,就是上级之间的事了,他就是个行令,「手短脚短」,管不着的。
「解决了麻烦,喝个早酒,点碗猪肚汤,小酌两杯。」
只有周玄,并不是在乾等,
他很有兴致的观察着自己的神启秘境。
代表神启的黑水,于波澜中,浮出了一个白骨人头,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人头还在继续上浮,
已经露出了一个脖子,
「不光是人头,可能会浮上一整个人?」
周玄猜测着。
代表血井的「绯月」,变化则更加神妙,绯月圆轮的边缘,皆变成了金色,像给绯月加上了一道金色的镶边。
神启白骨的妙用,周玄并没有体会到,但绯月金边的作用,他却已经体会到了。
绯月与感知是有极大关联的,因此在绯月出现变化後,周玄第一时间,便测试起了自己的感知他将感知释放了一些,顿时便察觉出问题了,自己的感知力,竟然不会涣散。
他气息锁定了某件物事,释放多少感知力,便有多少感知力透进了那件物事,中途竟然没有任何损耗。
感知力需要意识来控制,血井通灵人的感知力之所以恐怖,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一一双意识,
双意识对感知的控制力,是远超单意识的。
感知的控制力强,就能在释放感知的时候,尽最大限度的减少感知力的涣散。
而现在,
周玄的感知力竟然完全不会涣散。
「我感觉感知力的外层,像加了一层外套!」
感知力正是因为有了这层外套,才不会涣散。
周玄隐隐有些激动起来,这层外套使感知力不涣散,自然能让他的感知力更上一层楼。
但这一点,并不是周玄激动的理由。
他的感知力,已经得到了很多高人的认证,强———拔尖的强。
但从拔尖的强,到再强一些,就像从九十八分提高到了九十九分,进步固然在,但没有本质的提高。
真正让周玄激动的,
反而是「外套」本身,
因为感知力拔尖的强,周玄对感知力的理解,反而超过许多香火层次更高的阴人丶神人。
在他的理解中,感知力释放,在探查到对方的时候,也会暴露自己。
这种暴露的本质,是因为对方也是有感知力的,他的感知力与周玄的感知力碰撞,便产生了波动。
假如用感知力去探查普通人,普通人感知力极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自然产生不了波动。
所以用感知力去探查普通人,不会有暴露的风险。
而现在,周玄的感知力被包裹了起来,这便意味着,哪怕对方感知力很强,但因为他的感知力有一层绝缘外套,无法形成碰撞,自然不会有波动。
「我的感知力,哪怕全力使出,也没人能察觉到感知力是我释放的?」
周玄有了这个猜测,兴趣越发的浓了,他决定做一个实验。
实验对象,便是司铭。
周玄将少许的感知力,释放到司铭的身上。
感知力顺着司铭的身上攀爬,让司铭有一种莫名的痒感。
司铭感受到有人在拿感知力「扫」他,原本眯着眼睛抽菸的他,眼睛猛得睁大,也释放了感知,去找寻谁在扫他。
可找了一大圈,竟然没有找到这股感知力的来源。
「!我的感觉错了?」
司铭闭着眼晴,再仔细感受了一阵一一「没错啊,是有人拿感知力在扫我。」
他不甘心,又释放出了感知力,但依旧没找到来源,
索性,他站起身,转着圈看,但周玄在「闭目养神」,女儿在发呆,那四个城隍站着,一边往山下望,一边聊天,
「这还是感觉错了,一天天都是事,搞得我神经兮兮的。」
司铭又坐在寺庙台阶上抽菸。
「唉,有效果啊————-井子,你可算做点好事了!」」
周玄笑着说,
既然感知力有防追踪的效果,那就得把天上那只烂鸟解决了。
天上飞的是城隍纸鸢。
纸鸢寻佛气而来,锁定了周玄,目光狠厉,同时一股强劲的感知力,在周玄的身上扫来扫去,
已经惹得他不厌其烦了。
法器,尤其是锁定气息的法器,靠的就是感知力。
周玄很想用自身的「感知力」,教教这纸鸢怎麽做鸟,但不久前,他只要释放感知力,基本就等於在众人面前明牌一一我是血并通灵人。
但现在,周玄不再忌惮了。
在老画斋的时候,云子良便指引着周玄用感知力破了镇鬼符!
从那时他便知道,感知力超强,能克制很多法器,自然也能克这只纸鸢。
周玄将感知力,朝着纸莺释放了出去如洪涛巨浪的感知力,涌进了纸鸢中,周玄当即便找出了纸鸢的秘密。
在纸鸢的身躯里,有一只眼晴一一一只滴血的眼晴,是刺青的手笔。
刺青的手笔,被一些大堂口甚至是游神司当成了法器丶禁器。
比如周伶衣的那个人皮匣子。
刺青古族太神秘,
流传到俗世的手笔不多,
纸鸢体内有刺青,便说明这件法器在城隍堂口里,级别很高。
「原来是刺青?今天让你拜拜祖宗!」
周玄於脑海中冥想着血树,曾经刺青先民膜拜的祖树!
当血树在周玄的脑海中冥想结束,他用感知力将血树传递到了「滴血眼睛」的刺青当中。
刺青图案本就是活物,类似阴灵厉鬼的存在,见了血树,便真像见了祖宗。
眼睛哆哆嗦的闭上了,然後再睁开,已经没有阴森之意,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膜拜,和献祭的本能。
轰,
刺青之眼,竟然当场焚烧了起来,
纸鸢里冒着烟,然後便看到点点火光·——
张仪风背对着周玄,与三位同僚聊天,代表了对周玄的信任。
「行令,书大人和执甲大人还没来?」
「再等等,着什麽急?我又不能催他们。」张仪风没好气的说道:「再说了,那小先生既然能拿出骨牌,便说明他的身份很不一般,咱们得耐心点。」
「哎呀,你说这人和人咋比?咱们年纪大他那麽多,还在苦哈哈的值夜,人家都拿了骨老的骨牌了。」
一个同僚叹着气。
张仪风也叹气,
当时他在明江大饭店,宴请了二十桌,开宴之时,他与各路宾客推杯换盏,登时便觉得自己已经前途无量了。
可现在才知道,人家在他这个年纪,已经与骨老高层都有了极深的交情。
「真是精彩的人生啊!」
张仪风望向周玄,目光中充满羡慕。
「看看往後有没有机会,和这小先生把感情处一处。」
张仪风想着事後,先请司铭喝上几顿好酒,通过司铭再慢慢搭小先生的关系。
五年前他是行令,五年後他还是行令,五年的原地踏步,教会了张仪风一个道理一一有大腿就抱,不寒,有大腿还不抱,那是傻子。
这五年里,张仪风便是这样的傻子。
「行令,行令,纸鸢烧了。」
同僚瞧见纸莺冒着火光,呼喊着张仪风。
张仪风连忙醒神,朝天一看,别说,那纸鸢,已经烧了大半,鸣鸣冒烟。
「哎哟,这法器要是没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张仪风连忙冲纸莺招手。
纸鸢却不听他使唤,等烧得焦黑,打着旋的掉在了周玄的身边,
一道魂,从纸鸢里走了出来,朝着周玄双膝下跪,一只手朝前平举,一只手指着地面。
除了下跪,其馀动作,与血井提示周玄如何使用冥石的「仪式姿态」一模一样。
「晦气!」
周玄嫌弃的挥了挥手,魂的嘴里像在念叨了什麽後,渐渐消散。
众人都看愣住了。
尤其是四个城隍,他们都知道,那纸鸢中,有一枚刺青,是刺青恶鬼留下的手笔。
如今,刺青之魂,竟然从纸鸢里走出,用奇怪的动作给周玄跪拜。
「这小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城隍同僚眼神很怅惘。
司铭则问周玄:「小先生,这魂为什麽给你下跪?」
「刺青里走出来的魂,拜拜我也很正常。」
「哦,控制纸鸢的,是一张刺青!」司铭才反应过来,说道:「那太应该拜了,张仪风,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先生一张刺青,让李老师都登门拜访。」
张仪风这才醍醐灌顶,怪不得年纪轻轻便得了骨老的青睐,竟是百年未曾出世的刺青师。
「而且,这纸莺於天上飞翔,开始不烧,现在烧,应该有护道人利用感知力出手了————」
张仪风很清楚,很多大堂口,有来头的年轻人,走江湖的时候,身边都有护道人,那些护道人的香火层次极高。
「纸鸢无端被烧,然後魂跪小先生,应该都是护道人出的手丶指的路,期间我没有任何的感知波动,这护道人的香火层次,得高到什麽程度,对感知力的控制竟到了如此境界?」
张仪风是坐五望六的层次,他的感知已经很灵敏了,对方以感知力出手,他没有任何察觉,在他的认知里,只有一种可能,
对方的香火层次高过他太多,已经到了七丶八香————」-再往上,张仪风都不敢想。
「幸运,太幸运了。」
张仪风现在很庆幸,庆幸自己刚才抓捕周玄的时候,没有那麽冲动。
「小先生,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张仪风,你叫我小张就好了。』
周玄:
'......
在张仪风的眼里,周玄光凭刺青师的身份,便已经不一般了。
刺青这个堂口的名声极坏,说他「臭名昭着」都不为过,但只要刺青师於俗世行走,有的是堂口将他们奉为座上宾。
但周玄还不是简简单单的刺青师。
「有护道人的刺青师,那准保有大天赋和大来头。」
要是堂口里毫无天赋丶毫无来头的年轻人,谁会去给他护道?
有了张仪风率先给周玄示好,其馀三个同僚也不闲着,又是给周玄递烟,又是给他点火。
「你们城隍的人,这麽会来事吗?」
「我们就是不会来事,才被选来当值夜人的。」张仪风苦笑着说。
「会来事的,这个点还在大都会丶百乐门里泡歌伶呢。」
同僚抱怨着说。
「你们城隍专门有人值夜啊,那岂不是和平水府的游神司里的巡夜游神一样?」
「明江府也有巡夜游神,他们管大事,我们吧,管小事——也不能那麽说,管不大不小的事!」
在众人与周玄的隔完全消弥,聊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菸斗伸到了张仪风面前,
「点个火。」
「自己不能点吗?没看我给小先生————·哟,书大人。」
张仪风见是李乘风来了,连忙恭敬的帮他把菸斗点上,然後退到一边。
李乘风抽着菸斗,亲热的跟周玄说道:「小先生,听说你把七叶寺的佛气吸了?」
「我哪吸得了那个,有缘由的,我要给李老师说说呢,来,塔里说。」
周玄带着李乘风要进塔,
张仪风本能的出声,说:「书大人,查事情要等执甲香来————」
按照城隍堂口的规矩,查大案,一定要等「执甲香」到场。
「就那小卢,他跟我不怎麽对付,我看他就烦得很,等他干什麽?」
李乘风听到「执甲香」这个名号,很是倒胃口,也不顾张仪风说什麽,便甩下一句「小卢有什麽怨言,让他来找我」,便和周玄进了塔。
「头儿,这不合规矩啊!?」
同僚提醒张仪风。
「什麽规矩,权力大就是规矩!要不然你去拦着书大人和小先生?」
同僚乖乖闭上了嘴。
周玄与李乘风进了塔,走到了煮酒和尚坐化的地方,说到:「李老师,我得给你讲一事,七叶寺的事情,很大。」
「能有多大,能大到天上去?」
「还真是天上的事!」
周玄笑吟吟的说道:「吸了七叶寺佛气的人,从天上来的———-他姓什麽叫什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叫道者!」
「道者?」
李乘风听到这个名号,顿时一惊,说:「此话当真?」
「你看看地上,那几根断丝。」
周玄指了指躺在地板上的断丝,说道。
李乘风连忙低头,在瞧见断丝之後,矮下了身,捡起一根来,仔细观瞧後,又闻了闻,说道:「骨老会里有神丝的标本,从蕴含的气息丶质地来看,确实是真正的断裂神丝。」
「我见那道者,从万里高空垂落,将七叶寺的佛气,吸得一干而净—」
ps:好兄弟们,今天不分章了,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