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关一战的最终胜利者是山体塌方,岩倚海当时差一点点就要突破血税军的防线,但那些不可一世的暴龙骑兵连同他自己都被突如其来的泥石流葬送。????? ?????
实事求是的说,那次塌方救了陆远等人的命,但从那以後,大家对自然灾害充满敬畏,没有谁想再被埋一次。
现在陆远提醒狭道两旁松动的岩石,李桃和刘畅都感到心惊胆战。
刘畅跳到一处悬崖上,刚刚落脚,脚下的山岩哗啦一下垮塌下去。
轰隆隆!
成片的碎石沿着陡峭的腾龙道向下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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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桃挥手击碎迎面撞来的山岩,这对她轻而易举,但她的心情很糟。
修士当然不怎麽担心这种程度的落石,但整个大部队当中还有两万多的平民,当平民和辎重车拥挤在山道上时,这样的落石将会酿成重大损失。
而且,还要带着次元碎片行军,在界域中修士也没法对抗这种塌方。
腾龙道果然不好走。
陆远担心後面跟着的旅者,这位导游只是普通人的强度。他回头看过去,发现旅者早就站在一个悬崖的凹陷处,完美的避开了滚落的碎石。
「我们也许应该事先进行清障,组织中阶以上战修,先把这条路上空特别松动的岩石打下来。」刘畅给了个不错的方案。
「但那样会很花时间。」李桃摇摇头,「我们并没有甩开帝国军很远。」
「先往上走走看吧。」陆远提议,「也许刚才只是偶然。」
刘畅和李桃想想也是,三人就继续沿着腾龙道往上。
也就走了一公里不到的距离吧,连续遭遇了四次山岩坠落。
最後一次掉落的岩石,足足有三层小楼那麽大,即使李桃也不得不抽出弯刀,老老实实的鼓荡真元才将这块巨石劈开。
被劈开的巨石沿着山道碰撞跳跃两三百米,在一个转角处带着惊人的气势撞上山体。
轰!
巨大的震动,泛起漫天的烟尘。
待尘土落下时,三人发现滚落的巨石竟将狭道给堵了起来!
三人互相看看,头皮发麻。如果大部队在通过时遇上这麽一出,那差不多可以宣告团灭了。
「不对劲。」刘畅捏着下巴,「就算这里的地形很容易塌方,但频率未免也太高了吧!」
他这麽一提醒,陆远和李桃也发现不妥。短短时间里竟然遭遇了三次,如果腾龙道按照这个速度塌方,此地早已是平地了吧?
难道有人在暗中使坏?或者说这就是一个陷阱?
刘畅放出神念搜索,但一无所获。
「先退出去吧。」李桃皱着眉,「我感觉很不舒服。」
陆远闻言心中一动,他想起杨令仪不久前的话,李桃也感觉到不舒服了。
原路返回,三人有些沮丧,雄心勃勃的长征,第一道坎的难度就这麽高吗。
在狭道的山脚附近,他们看到旅者还在原地,他盘腿坐在地上,在堆石块玩。
陆远正准备开口询问,旅者轻轻摇摇手指:「等一下,就快好了。」
他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捏着一块三角形的石头,轻轻的放在石墙的顶端。三角形石子下面几块石头稍微晃动几下,但最终停了下来。
「啊,真不容易啊。」旅者长长的舒了口气,好像完成了一件很了不起的工作。
「旅者先生。」刘畅等的已经不耐烦,立刻问道,「腾龙道上经常出现塌方吗?」
旅者并没有站起来,而是抬头看向他。
「不,很罕见。」
「腾龙道我走过几百次,没有遇到过一次。」
「不会吧,刚才你也看到了。」刘畅嚷嚷起来,「是不是最近下雨了,造成地质不稳定?」
旅者摇摇头,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给你们的第一个忠告,是敬畏语言,因为语言本身拥有力量。」
「这里的地质条件非常不稳定,所以你们刚才不该说……这个词。」
旅者没有直接说出「塌方」这个词,而是做了口型。
「不可以说『塌方』这个词?」刘畅有点迷糊了。
但他刚说完,哗啦一声,旅者刚刚完成的那堵小小石墙失去平衡整个倾倒。
旅者无奈道:
「你看,明明告诉你不能说,你偏要说。」
「好不容易重建起的平衡,又被破坏了。」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将倒塌的石子重新排开,又重新在平整的地面上垒起石墙。
陆远三人没有再次说话,仔细的盯着旅者的动作。大家不是傻子,此时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神神叨叨的家伙可能真的有那麽一点门道。
可是就算陆远把观想法开到最大,也无法从旅者的动作中看出其中包含了什麽超凡的力量。他的动作和普通人无异,以修士的角度来说不够精准,甚至可以说有些笨拙。
他就这麽不紧不慢的做着这件意义不明的事情,不知不觉消耗了大概半个小时时间,这才再次垒起一堵石墙。
大功告成的时候,李桃呵呵笑道:「塌方!」
哗啦一声,石墙应声垮塌。
旅者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甚至他自己也笑了笑。
不过笑完了之後,他正色道:
「任何仪式都不会连续生效超过三次,你们已经浪费了两次,注意了。」
说完後,他再一次垒起石墙。
这一次,直到他完成,陆远三人没有一个人开口。
「好了。」最後一块石子放上去并稳定下来之後,旅者拍拍手站起来,「自然平衡已经重建。」
「现在你们听我说,但不要有任何疑问……」
旅者转身面向腾龙道,一手指着石墙大声宣示:「从现在开始,腾龙道上不会出现塌方。」
「除非有人说出『塌方』这个词!」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陆远将须臾观想法开到极限,但依旧没有任何力量的波动能够被捕捉到。
「好了。」旅者向三人点头,「你们可以上去看看了。」
带着浓浓的不解,三人再次踏上腾龙道,走了半个小时之後,果然一次塌方都没有遇到。
真是不可思议,前次塌方的巨石还横在半道,头顶那些松动的山岩仿佛马上就要掉下来,可走了好久,就是没有遇到一次落石。
还不止如此,李桃疑惑道:「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了,到底发生了什麽?」
刘畅也是一脸惊悚:「所以他真的是导游?」
陆远想了想:「天虞的导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