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先发一章吧)
时间来到四月,玄修集团接手神舟的工作相当顺利。
这里不得不提老祖宗们的好习惯,他们会在阵法中插入注释,玄修们对此赞不绝口。
坏消息是注释都是鸟篆,破解工作花了一点时间。
在玄修们的努力下,神舟功能诸元顺次点亮。这是一艘保存文明的超级飞船,各种功能一应俱全。
在神州大地之下,玄修们发现了一个大大大仓库,里面存放着老祖宗们留给後人的灵材物资。
众所周知,华族喜欢囤物资。但看到仓库的华族都认为,这麽囤东西就过分了,这是不对的!
就拿构建阵法术型最关键的玄金来说吧,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堆了多少:
山脉!
唐雍兴冲冲的跑过来凑热闹,看了一眼直接哭晕在厕所。早知道有这麽多货还用得着跟天虞你侬我侬麽,早就一脚踹了!
这麽多存货,足够打造一支无敌舰队!星辰大海的那种舰队!
倒是老陆捏着下巴思索。地球上肯定没有这麽多玄金储量……那麽这麽多玄金是从哪里来的?老祖宗们很可疑啊!
神舟的航行系统和北望号的垂抛引擎非常相似,只是庞大了很多,或许诸天世界的跨界航行都是同样的原理吧。林檎拍着胸口表示,她完全可以驾驭神舟的引擎,如臂使指。
就不该相信她的鬼话!
林檎在动力机关一阵瞎逼折腾,她自己倒没什麽事,外面天崩地裂!
字面意思上的天崩地裂,整个定边山脉塌方,从大地的裂缝中伸出数千根引擎喷口指向天空!
这时大家才想起几年前在定边山挖到的奇怪管道是什麽玩意,原来整个北境都是神舟的尾焰缓冲区!
幸好定边山附近一向不允许居住,没有造成人员死伤。唯一的受害者是定边要塞的战士们。好在战争之後驻扎定边要塞的全都是战争修士,一看情况不对全都跑了。
忙忙碌碌的接手工作已经进入尾声,这时就要考虑去留的问题了。按理说现在有金轨天乌撑场面,华族也不用急着回地球。
但无论民众还是修士,大家渴望回家的心情越发迫切,毕竟这麽好的一艘船!
按照河图洛书的预言,苦境弃族带来的大劫会持续大约一万年,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根据对战棱嘉一族的经验,弃族一开始的确很强大,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会慢慢变弱。现在地球如果有弃族,应该也不是很难打。
神州上下齐心,陆远也没有反对的立场,便开始着手启航筹备。这时俞正找上他,带着万界道标的复制品。
「神舟的导航系统我们已经弄明白了,但是我们无法直接飞回地球,还是要藉助万界道标。」
「怎麽说?」陆远有点不敢相信,无所不能的老祖宗竟然没有搞定太虚定位的事情。
「因为河灯计划中途出了问题。」俞正解释,「按照原本的计划,神舟应该每一次垂抛,就留下一个信标,就像我们制造北望号的想法一样。这样航行能得到一张太虚星图。归航时,按照原路返回即可。」
陆远点头表示理解。
「问题是,神舟不是按照航行计划来到天虞,而是太虚漂流到此处。」俞正做了一个比喻,「就像落水的船员被洋流冲到一个小岛上,他怎麽可能知道这个小岛在什麽位置?」
陆远痛苦的挠挠头,问道:「不是说万界道标能在太虚中指向地球吗?」
「是……」
俞正举起那块黑色泛着星光的奇异金属,经过长期的研究,他终於用那块残片复刻出完整的万界道标。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搞清楚了道标的原理。
「万界道标,指引的是故乡的思念。」
「什麽意思?」陆远茫然的问道。
「意思是。」俞正教授面露沉痛之色,「必须有人做出牺牲,而这个人,必须来自地球。我想这就是为什麽霸王一直拖延,不肯给出万界道标的原因。」
陆远心头一颤,以为俞正在说他,但後来发现不对,俞正说的是别人。
难道除了自己,还有别人来自地球?哦对还有山贼。
但山贼完全不像愿意牺牲自己的人耶。
「陆远。」俞正叹了口气,「议长已经苏醒,他要见你。」
~~~
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陆远就得知有一位「大人物」正在关注他。後来陆远逐渐知道,这位大人物就是修联议长,理论上神州修联的最高领袖。
陆远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一开始就被这麽一位大人物关注着,他对议长的身份充满好奇。但山贼和唐雍这些知情者一直不肯详谈议长的事情,陆远只知道「孙望涛」这个名字,其他一概不知。
山贼告诉他:「有些秘密,只有你和他两个人知道比较好。」
今天,终於可以揭晓答案,陆远抵达修联总部的地下,这里有一具精密的冷冻维生设施。
「议长的寿命已经到了尽头,他每年只能醒来二十天,并且不能离开维生舱,只能通过意识连接网络对外交流。」俞正讲述议长之前没有见陆远的原因。
「那我是要在电脑屏幕前和议长对话吗?」站在门口,陆远有些忐忑,「就像打视频电话?」
「不用。」俞正帮忙打开门,「议长阁下已经离开维生舱。」
纯白的无菌病房中,一位垂垂老者靠在轮椅中。
他太老了,白发稀疏,两腮瘪下,枯瘦细长的四肢,皮肤如老树皮般褶皱,泛着大片大片的死灰色。他的腹部插着好几根管子,一台滴滴作响的维生仪器将液体缓缓送入他的身体。
即使不用真元观察,陆远也知眼前之人时日无多。原本他对议长故作神秘迟迟不肯见他略有不满,众所周知大修士寿元很长的,上万年轻轻松松!现在不满烟消云散。那些说辞并不是藉口,议长的修为还不到三品!他真的快死了!
「我这个……样子……很狼狈吧……」议长孙望涛艰难的抬起一只手臂,招呼陆远坐下,「俞正劝我…在……机器里说话……但我觉得,还是面对面……有诚意。」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
「不要急……我一件一件说。」
老人浑浊的眼眸看着陆远:「我撑到今天……就是为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