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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8章 天狱裂虹·祭品

    佐尔根家族擅长支配类魔术刻印,通过魔术令咒,佐尔根的魔术师能控制动物乃至人类为其服务。据说他们的令咒也可以控制魔术师,只是从来没有人见过。

    马奇里·佐尔根是远坂永人的同门兼损友,他经常在永人的单身宿舍中偷偷放几只被控制的虫子装神弄鬼。远坂永人在「做事」之前通常会检查一下床底。但今天,前面说了,在见到冬之圣女後,这家伙一直在乱方寸。

    马奇里现身打扰好事,永人当即拉下脸赶人走,对此马奇里却摇摇手指:

    「远坂永人,大圣杯的事恰恰不能没有我,一千多年前,佐尔根家族和爱因兹贝伦家族曾合作为此奋战。」

    虽然是对永人说的话,马奇里的眼睛始终盯着羽斯提撒。

    圣女小姐屈膝提裙:「确实如此,爱因兹贝伦从未忘记。」

    话说到这个份上,远坂永人也没法赶人走了,只能狠狠瞪了马奇里一眼。他当然知道损友忽然冒出来是什麽意思。这两个家伙在女人方面的审美几乎一模一样。

    马奇里补上了大圣杯建造的最後一环,他说:

    「点燃大圣杯需要海量魔力,恐怕远超你们的想像,即使把协会和炼金学院全部库存填进去也不够。千年来佐尔根家族一直在努力解决这个问题,现在我们已经有了答案。」

    说到这里的时候,马奇里左手虚画了一个符号,羽斯提撒和远坂永人同时瞪大眼睛,惊呼:「你疯了!」

    马奇里所画的符号,在神秘学上代表「英灵」。创世神和两位女士早已远去,只有代行神职的英灵偶见其踪。从纪元处熔铸贤王古尔塔开始,常有人类英雄的灵魂升入英灵殿,替神明行使世界平衡之事。

    因为英灵,魔术师并未在月之民的入侵中被灭亡。同样因为英灵,魔术师始终无法完全凌驾於凡人之上成为神权阶级。魔术师对英灵又爱又恨。

    英灵的魔力等级远远超过人类魔术师,所以理论上只要少数英灵支付全部魔力,足够点燃圣杯。但问题是怎样让英灵乖乖听话,英灵服从盖亚的意志而不是魔术师的意志。况且如果大圣杯真的点亮,英灵同样也有未完成的愿望,凭什麽把许愿的机会让给魔术师?魔术师可不是英灵的对手。

    马奇里家族给出的答案是令咒,一种特殊的专门开发用来控制英灵的令咒。他们似乎早就为这一天做准备,冬之圣女今日的到访不过是必然中的一次巧合。

    在单身汉的宿舍中,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就这麽把大圣杯的计划给定了下来。之後永人和马奇里向时钟塔请假,三人乘船用了四个多月前往遥远的东方,来到永人的家乡冬木町。

    在这段愉快的旅途中,远坂永人和马奇里抓住一切机会向圣女小姐大献殷勤。两人订下君子约定,无论羽斯提撒接受谁,另一位必须体面的退出。

    遗憾或者幸运的是,圣女小姐始终没有做出选择。她说两位都是杰出优秀的才俊,只是自己的梦想是「抵达根源」,魔术师的终极追求。

    当时的两人,都以为这只是「逃避的藉口」。

    远坂家族是冬木地区的大地主,在圆藏山柳洞寺下,是整个列岛的地脉汇集之地。

    远坂家族全力配合,耗费一年时间在柳洞寺下的溶洞中成功铺设大圣杯的魔力基座。

    在第三法启动前一晚,两位男士为这项壮举兴奋不已,圣女小姐忧心忡忡。在她决定摊牌之前,一位访客意外出现。

    「在你成功抵达根源的同时,大圣杯也会失去控制,你们成功许愿的机会只有不到百分之五。」

    魔道元帅丶宝石翁基修亚·泽尔里奇毫不客气的指出三个毛头小子的计划中的致命缺陷。他怎麽可能不知道三个小字辈在搞什麽名堂。

    「老师!」

    两位学生向老师行礼,远坂永人解释他们已经考虑到仪式的方方面面,大圣杯没有失控的可能性。

    宝石翁对学生的天真嗤之以鼻,他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反问道:「怎麽?羽斯提撒小姐还没有告诉你们,连同根源的代价是她的生命吗?」

    第三法根源连结协议由神明赐予当年的天才炼金术士轻羽·爱因兹贝伦,和魔术刻印不同,魔法刻印不但无法增加,反而随着一代一代的传承而日渐稀少。到羽斯提撒这一代,第三法只能勉强连结根源,其代价是羽斯提撒本身成为大圣杯的一部分。大圣杯的设计图是宝石翁和当年的夥伴们一同拿到的,没有人比他更懂圣杯。

    也就是说无论计划成功失败,羽斯提撒一定会死在明天的仪式中,她本人就是祭品。

    马奇里和远坂永人不愿相信这个残酷的结局,但他们质问羽斯提撒时,只看到心爱的人躲躲闪闪的眼神。

    远坂永人大怒,如果他知道结局,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同意建造圣杯。:「好啊,你一直瞒着我们,你就是利用我们完成你的计划!!」

    圣女小姐自暴自弃的冲他大喊大叫:「我就是利用你!满意了吧!」

    远坂永人面沉如水,最後点点头:「很好!恭喜你得偿所愿!」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马奇里走到羽斯提撒面前:「你不能这麽做,没有了你这个世界还有什麽意义?」

    圣女小姐内心坚定,她摇摇头:「抵达根源是我的梦想。」

    看到马奇里双眼中深沉的绝望,年轻的女孩最终还是有些心软,便劝道:「马奇里,如果你真的不舍,就用大圣杯许愿复活我吧。或许到那时我会改变想法。」

    马奇里点头:「我会做到,无论任何代价。」

    看到这一幕,一直旁观的宝石翁痛苦的扭开脸,他好像看到当年同样的一幕。第三法由神明的诅咒丶命运的毒药以及人性的卑劣共同造就,卷入漩涡者上演的必然是彻头彻尾的悲剧,救赎之道唯有退出不玩。

    「即便是如此,你们还是作出了同样的决定,像我们当年一样。」基修亚拿出宝石剑,只有宝石剑的空间力量能将抵达根源的羽斯提撒回连到大圣杯中,「那麽我加入,或许这次有所不同。」

    「爱因兹贝伦,我至少不能让你的牺牲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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