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日13时37分,未知空间。
前往星渚邑列车高速向前,程启三人小组坐在座位上,面面相觑,这一天的经历就像梦游。
前一天晚上,他们先是被一个陌生中年的通讯警告,紧接着莫名被奶茶姐姐袭击。程启失手杀死奶茶姐姐,没想到下一刻对方却死而复生。
慌乱中三人逃离,他们根本不敢回家,又没有其他可以落脚的地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按照陌生中年的提示,前往所谓的星渚邑。
但是问题又来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星渚邑在哪,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名,网上搜索也没有丝毫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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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学习委员林晓满提出一个想法,她说:「通讯中那个大叔说会在星渚邑2号月台等我们,那麽至少说明那个地方通火车,我们去火车站,一定可以问到地方。」
「而且可以直接买车票过去。」许照临补充。
三人小队立刻行动,至於明天还要上课,拜托都什麽时候了还关心这个。如果班主任打电话过来,程启就说自己正在拯救世界,没时间上学!
他们在凌晨的街头拦下一辆计程车,司机师傅沉默寡言的开着车,程启坐在副驾驶。
车站在郊区,开车要好一会,司机开着收音机,深夜电台本应该播放舒缓的歌曲,但因为星战边缘游戏的火热,此时的节目居然是游戏战况直播。
主播的语调很是激昂,但带着一点无机质的机械:
「目前,光烛星域的遭遇战还在继续。」
「亚沙雄主已经数次击退联合舰队的骚扰袭击,玩家们参战热情高涨,这会是彻底歼灭联合舰队的机会吗?」
「自从这支舰队出现,为计都联盟带来了难以挽回的损失,他们是一群邪恶土着,舰队中用人类的血液祭祀邪神。但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守备森严的光烛要塞,亚沙雄主亲自坐镇,计都必胜……」
主播接着说了很多关於联合舰队的情报,许照临和林晓满听得津津有味,他们热爱星战边缘的世界,对「陆师父」所在的联合舰队充满好奇。
反观程启这边,听了直摇头。电台主播分享的情报,也都只是计都舰队目前所掌握到的情报。而程启自己在联合舰队待了许多天,他知道其中很多情报与事实并不相符。他向自己的小夥伴们炫耀自己的见闻:
「联合舰队内虽然种族繁多,但都和正常人类差不多,他们吃的也都和我们差不多。在航行期间,船员的娱乐比我们的舰队丰富得多,他们可以喝酒打牌,开运动会,玩电子游戏,不像我们只允许在轮机舱附近活动。」
林晓满听了羡慕得说:「那他们才像真正的舰队生活,我们像是在太空坐牢。」
程启继续炫耀:「我跟你们说,中途联合舰队路过一个名叫青瑶的世界,差点把我笑死。那个世界的土着被打成狗,但一直精神获胜,整天庆祝胜利。联合舰队都拿他们没办法,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许照临羡慕道:「居然还有其他文明的互动剧情?我以为都只有背景故事呢?」
程启道:「何止互动,他们的星球上到处都是建筑到处都是人,分明就是一个完整世界。」
之前程启一直瞒着自己的奇妙经历,现在和小夥伴已经摊牌,话匣子自然是收不住。他太渴望和小夥伴分享自己的乐趣。
但三人都忽略了车上还有一个陌生人。
计程车忽然停下,司机偏过头,直勾勾的盯着程启,把程启看的心里发毛。司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你刚才说了什麽?请再重复一遍。」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司机的眼珠快速转动,那个速度已经不像人类。程启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麽。
好在这时后座的两位小夥伴已经下车,许照临从外面拉开副驾驶的门,把程启拉走。
司机没有放弃,他也没有把车门关上,就这样开车跟在三人後面,不停的重复刚才那句话:
「你刚才说了什麽?请再重复一遍。」
三人被吓坏,越走越快,最後跨过绿化带才把这辆计程车甩掉。
「程启,你以後不能在外人面前提你的事情。」林晓满最先反应过来,「那个司机和奶茶姐姐好像是同一种……东西。」
「对不起,是我的错。」程启为自己的轻率感到懊悔。
「兄弟,不是你的错。」许照临安慰的拍了拍他,「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好消息是离开计程车的地方,距离车站并不远,当时晨曦微明,火车站大楼的剪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站前广场上已经有一些旅客,他们大多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清晨的气温很低,路人经过时哈出热气,在早点摊贩处买上几个包子一杯豆浆。一切看上去如此正常,像过去不知多少个早晨。
但是一定有什麽不同。在第一缕阳光下,三人穿梭在排队进站人群中,不约而同的感受到强烈的孤独。就好像这并非人潮涌动的城市,而是杳无人烟的荒原。而且并非此刻,好像在荒原中流浪了无穷的岁月。
林晓满格外敏感一些,她承受不住这种可怕的孤独,身躯不住颤抖。许照临见状,踢了程启一脚。
程启上前,鼓起勇气拉住她的手,林晓满没有拒绝,也不再发抖。
许照临在两人背後露出姨母笑。
只要自己心爱的女孩不受伤害,世界毁灭又如何?
只能说年轻真好。
笼罩三人的孤独感荡然无存。
车站里有购票查询机,可以查询所有的停靠站点,哪怕不是直达,也会有转车说明。
许照临在购票查询机上输入「星渚邑」搜索,但结果却是空白。这时候学习委员林晓满又有想法了,她说:
「是不是同音字?比如新竹驿什麽的?」
陌生大叔在通讯中只是说了这三个字,又没有字幕,很可能不是星渚邑这三个字。
许照临认为有可能,他在购票机上反覆尝试不同的同音字组合,但始终没有搜索结果。
他们的身後,购票机前排起长长的队伍,这些都是等着买票的旅客。三人在机器上操作十几分钟,後面的人却一点不急,没有任何人出声抗议。
他们只是安安静静的等在那里,但他们的眼神令程启感到汗毛直竖。
「别搞了,先离开。」
他把两人拉走,购票队伍这才继续向前。
「怎麽办?」林晓满也没了主张,车站都查不到的站点,他们三个学生怎麽可能知道怎麽走。对方也说了,14时03分,错过将是永远,现在已经是上午7时。林晓满知道,对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去购票窗口试试。」程启提议。
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三人在人工购票窗口排队,好在这个窗口人不太多,很快排到。
售票员是一位年轻的姐姐,程启鼓起勇气:「买三张去星渚邑的车票。」
说完这句,他做好防备姿态,防止售票姐姐忽然变成丧尸扑上来。奶茶店和计程车的经历给三人留下很深的心理阴影。
售票姐姐足足愣了两分钟,她的双眼忽然失神像是死了一样,在程启三人组额头冒汗几乎忍不住逃跑的时候,售票姐姐忽然恢复正常。
「三张去星渚邑的车票,共27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