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他跟我在一起竟然就是为了让我买他的保险。”</p>
顾白玖表情略显无奈，“这句话，你刚才来来回回说了三十几遍了。”</p>
殷芳芳瞪顾白玖，“呜呜呜，你嫌弃我？”</p>
顾白玖轻拍殷芳芳，“好了好了，我的错，你想说就说吧，我听着。”</p>
“呜呜呜，这还差不多。”</p>
殷芳芳靠向顾白玖。</p>
“他不是真正的爱我，他就是个拉保险的。呜呜呜，本来我是要买他保险的，可是谁知道他不乐意，他还要怂恿我拉亲戚朋友买他的保险。”</p>
顾白玖在肩膀上垫了一张餐巾纸，内心os：看来“爱情骗我买保险”的坎是过不去了，不如转移一下注意力。</p>
“咦，芳芳，你鼻子是不是歪了？”</p>
殷芳芳一个激灵，直起身，“不是吧，上个月刚做的修复，镜子呢？”</p>
殷芳芳找了圈，从包里掏出小圆镜，对着脸左看右看，“没歪啊，你逗我玩？”</p>
殷芳芳不爽。</p>
顾白玖开口，“心情好点了吗？”</p>
别说不爽归不爽，心情是好了许多。</p>
“嘶，怎么这么冷？你没开暖气啊？”</p>
殷芳芳环抱住自己。</p>
“这不是忘了嘛，大小姐莫怪。”</p>
顾白玖开暖气。</p>
“怪什么，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还不了解你？每次我来，你都是提前开好暖气的。我说，你这么省干嘛？家里又不是没钱。”</p>
一想到整个冬天不开暖气，殷芳芳感觉根本没法活。</p>
“家里是家里，自己兜里是自己兜里，不一样的。我才不想跟那老妖怪要钱呢，而且我只是不喜欢开暖气，暖气开久了，我就头晕。”</p>
“阿姨要是知道你背地里这么喊，肯定伤心。”</p>
聊了其他，殷芳芳理智回归。</p>
九九这时算是听懂了，崽崽口中的老妖怪八成就是崽崽的母亲。称呼自己的母亲老妖怪，崽崽的三观。。。。。。九九皱眉。</p>
“她蛇蝎心肠，会伤心？怕不是在开国际玩笑吧？”顾白玖反问。</p>
一提到母亲，她心情就不好了。</p>
“她很关心你的，不久前她还联系我，让我转告你，如果国内混不下去，就去她那吧。我见你对她那个态度，就没告诉你这事。”</p>
顾白玖没好气，“她关心我？联系你干嘛！”</p>
殷芳芳抿嘴，坐直了身子，“你还说，要不是你把她拉黑了，她至于联系我吗？怎么样？去她那吗？”</p>
“不去。就算我穷的只能在天桥底下乞讨，也不会到她那。”</p>
殷芳芳叹气，“我就搞不明白，母女两个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这么反感吗？”</p>
“就是深仇大恨，你啊，也别问，要问，我就不留你了，”顾白玖下逐客令。</p>
“我不问，我不问。到饭点了，妞去整点吃的给我？”</p>
顾白玖眨巴眼睛，“你确定？我们还是叫外卖吧！”</p>
殷芳芳深吸口气，脑海黑暗料理浮现。</p>
“我听说现在很多都是预制菜，啧，还是我来做吧，”殷芳芳说着起身。</p>
顾白玖疑惑，“你，会做菜？”</p>
说到这个，殷芳芳眼里含泪，“会啊，为了他学的。我还专门报了烹饪班，谁知道才学了没几道菜，呜呜呜。他不是真的爱我，他只是想要让我买保险，呜呜呜。”</p>
“哎呀，我知道了。你就当是为我学的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尝大小姐的手艺了，”顾白玖安慰。</p>
殷芳芳平静下来，抹了把鼻涕，撸起袖子，说：“你等着。”</p>
“好，我等着，注意心情哈，别把眼泪鼻涕水搞菜里，”顾白玖朝着走向厨房的殷芳芳大喊。</p>
殷芳芳一个白眼，“你好恶心啊。”</p>
“嘿嘿，”顾白玖傻笑两声。</p>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顾白玖和m先生了。</p>
嗯？m先生？</p>
顾白玖一脸疑惑，她的m先生怎么走进厨房了！</p>
九九来到厨房，厨房里有白萝卜、炒剩下的一小捆青菜、还有平菇和芹菜，他好奇眼前蓝星人会烧什么菜。</p>
殷芳芳厨房转了一圈，大喊了一声，“没买肉吗？”</p>
顾白玖回答：“冰箱里有僵尸肉，你要是不介意就拿来烧吧。”</p>
殷芳芳无语，这还不如叫外卖呢。她拉开冰箱，在速冻层寻找食材。</p>
看着手里的白萝卜和速冻层的排骨，殷芳芳决定做一道萝卜炖排骨。主材料有了，接下来是调料。</p>
“有老姜吗？”</p>
顾白玖挠头，思索片刻，拿起茶几上的干姜茶，走到厨房。</p>
“干姜茶能用吗？”</p>
殷芳芳接过被加工成饮品，装在袋子里的干姜。有些嫌弃得说：“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口感上可能会和预期的不同。”</p>
“没事，只要是你烧的，我都爱吃，”顾白玖说着回到沙发上坐下，她有些心虚，因为她没跟殷芳芳说，那盒干姜茶已经过期快一年了。</p>
厨房里，殷芳芳正式开始做菜。</p>
“切块，放进冷水里？这肉冻得跟石头一样，应该要先解冻。”</p>
殷芳芳一边手机视频，一边操作。</p>
“生姜，少许料酒，大火，撇去浮沫，捞出沥干水分。。。。。炖七八分熟加入萝卜。。。。。。”</p>
九九捏着下巴，饶有兴致得看着。</p>
“虽然生疏，但会借鉴。虽然借鉴，但又不照搬，有自己的想法，这个蓝星人不错。”</p>
殷芳芳随后又烧了一个平菇炒肉和芹菜香干。</p>
“最后一个菜。”</p>
殷芳芳将两盘菜放在桌上，解开围裙，一屁股坐下，嘴里念叨着：“饿死了，饿死了。”</p>
顾白玖将盛好的饭递给殷芳芳，“饿就多吃点。”</p>
顾白玖扒拉一口，“嗯，真好吃。”</p>
“好吃吧，你这没食材，下次给你烧糖醋鲤鱼和东坡肉。”</p>
说完，她抬眼看了看九九。</p>
心里怪怪的，因为从刚才开始，m先生就一直跟着芳芳。</p>
“这里是星际宠物管理局，我是09088客服，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呀，这不是九九星主大人嘛！看来您已经顺利到达蓝星了。”</p>
09088客服凑近屏幕仔细看，“哇，您的蓝星崽正在进食啊！她看起来气色很好，奇怪，我阅宠无数，她这个样子的不该是垫底啊，难道说是数据出现了错误？”</p>
九九面无表情，镜头一转。</p>
“这才是我的崽。”</p>
09088客服吃惊，露出尴尬之色，“原来是我搞错了，实在抱歉，咦，你的崽不是女孩子嘛，怎么变性了？”</p>
九九一个白眼，不想接话，他指着殷芳芳说：“我要换崽。我要这个做我的崽。”</p>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手续繁杂。这么多星主，这么多星宠，大家都三天两头换，别说管理局的客服不够用，管理局局长的章都要盖冒烟了。</p>
“不好意思，九九星主大人，不能换，”说完，09088客服偷看了九九一眼。</p>
“你在心虚什么？”九九反问。</p>
09088客服干笑，“星主大人说笑了，稍后会有一条消息弹出，麻烦给个十星好评哦。”</p>
哔，09088客服消失在屏幕前，与此同时，一条消息也随之弹出。</p>
之前也弹出过类似消息，九九都是不予理会的，但这条消息。。。。。。</p>
九九点开，毫不犹豫得给了一颗星。</p>
星际宠物管理局来电。</p>
“哈喽，又是我09088客服，得知您有换宠的想法，我刚才请示了上级。上级同意给您换宠了，您确定要换宠吗？流程有些繁杂，申请下来会需要一点时间呢~”</p>
九九看向顾白玖，此时的顾白玖亦看着九九。</p>
四目交汇，他的崽崽又好似看得见他了。崽崽虽然在吃饭，心思却不在饭菜上，她好像知道自己的处境，她的眼神仿佛在说，不要把我换掉，好不好？</p>
顾白玖并不知道自己要被换掉了，她只是觉得九九不对劲，不仅平凡得对着空气说话，还站在了殷芳芳身边，这种感觉就好像在说，“我要跟着眼前人了，而不是你。”</p>
顾白玖直勾勾得盯着九九，九九也盯着顾白玖。</p>
“妞，你怎么不吃了？”</p>
顾白玖回神，“我吃饱了。”</p>
“我们圈子里就数你最能吃，骗谁呢，你到底怎么了？”</p>
顾白玖咬唇，“我感觉自己好像要失去什么了。”</p>
“切，有病吧。这个萝卜烧得好吃，给你。还有这个香干，”殷芳芳给顾白玖夹菜。</p>
“九九星主？九九星主？”09088客服呼唤。</p>
“不换了。”</p>
09088客服不高兴了，“怎么又不换了？”她真的请示了上级呢。</p>
“因为我九九的崽，不管她过去有多糟，她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p>
“这，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稍后还请给我改个好评，拜托了，”09088客服看眼蓝星崽，朝九九拜了拜。</p>
九九挂断，犹豫片刻，还是修改了评价。</p>
他离开殷芳芳，回到顾白玖身边。</p>
顾白玖面露欣喜，微微喘着粗气，眼眸亮了起来。</p>
呜呜呜，她的m先生回来了，真想抱抱他。</p>
殷芳芳皱眉，“你这是又饿了？”</p>
“还没吃饱呢，”顾白玖埋头，狂炫饭菜。</p>
“真搞不懂你，”殷芳芳看顾白玖吃。</p>
顾白玖不解释，岔开话题。</p>
“你怎么不吃了？”。</p>
殷芳芳托腮，“吃饱了啊。”</p>
殷芳芳看消息，轻叹了一声。</p>
顾白玖关心问：“怎么了？”</p>
“不开心啊，有人喊我去玩，卡颜局，可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殷芳芳指着自己的脸，她已经完全卸妆了。因为经常使用化妆品，卸妆后的她看起来面色有些苍白。</p>
“你有心思玩，看来是好了。”</p>
“我还伤心着呢，伤心才想玩啊，玩着玩着说不定就把他忘了呢。要不，兜风去，姐新买了辆车。”</p>
殷芳芳提议。</p>
顾白玖想了想，“还是别了吧，我怕路上堵。”</p>
“啧，别人都是赶着让我带着兜风，你倒是好嫌弃这个，嫌弃那个。不兜就不兜吧，一会儿去哪儿玩？”殷芳芳思考。她习惯了晚上出去玩，一刻闲不住。</p>
天黑了。</p>
顾白玖提议，“我们去天桥吧。”</p>
她想去看看飞船。</p>
“妞，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吗？”</p>
见殷芳芳误会，顾白玖笑了，“想什么呢，我就是想去看看夜景，吹吹冷风。”</p>
顾白玖难得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殷芳芳妥协了，“哎，那就去呗。”</p>
天很冷，天桥上人不见少。</p>
天黑让飞船上的呼吸灯格外明亮和美丽，就仿佛是蓝宝石在闪烁。呼吸灯之上是一片漆黑，很奇怪，它并没有沾染上城市绚丽夜光。</p>
这和顾白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p>
甚至因为飞船的原因，她都看不到飞船那侧的星空了。黑漆漆的，就仿佛是一个无底洞。</p>
“哎，”顾白玖微微叹气。</p>
一罐啤酒出现。</p>
“叹什么气，喝！”</p>
殷芳芳将一罐啤酒递给顾白玖，顾白玖接住，却没有喝。</p>
“我知道你一喝酒醉，所以特地买了度数低的，喝点吧。”</p>
在殷芳芳的催促下，顾白玖咪了一口。</p>
九九双手抱胸不开心。</p>
他的崽崽胃肠道不好，这蓝星人怎么还给她喝啤酒！崽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赔得起吗？还有崽崽也是，大冷天的出来干嘛？</p>
干嘛？</p>
九九看眼自己的飞船，难不成是为了看他的飞船？要知道，他的飞船是经过降维处理的，别说看见，就算是飞机来了，那也只会从飞船中间穿过。</p>
“妞，你快看，有流星！快许愿！”</p>
殷芳芳扯着顾白玖的衣服大叫。</p>
在殷芳芳所指方向，顾白玖只见一片漆黑。</p>
“你看到了吗？哇，又一颗！”</p>
顾白玖并没有什么灵魂得学着殷芳芳的样子，“哇，真的唉！”</p>
殷芳芳不高兴了，轻推顾白玖，说：“你到底看没看到？”</p>
顾白玖自然没看到，但她还是回答：“看到了，看到了，我们快许愿吧。”</p>
顾白玖配合许愿。</p>
看殷芳芳兴奋样，九九不屑，“一块石头就这么高兴，没见过世面，还是我的崽，够稳重。”</p>
从流星这件事看出，他没有换崽是正确的。</p>
殷芳芳看天，回忆起来，“我到现在还得得高中时候，你忽然拉着我的手，给我戴上戒指的那一刻。”</p>
九九皱眉。</p>
他的崽不是喜欢异形么！怎么？难道说，嗯，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崽崽还喜欢看《给里给气》，所以这个蓝星人不是崽崽朋友，而是……</p>
九九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