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p>
这对吗？</p>
二十出头？</p>
任总指挥？</p>
二十出头这个年纪不才大学刚毕业吗？</p>
怎么就当起了总指挥？</p>
人群之中，有位头发已然花白，精神却异常矍铄的老人。</p>
他叫章弘轩，是专攻生物基因工程的。</p>
另外。</p>
在脑机接口方面也略有涉猎。</p>
他蹙着眉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道理。</p>
不仅章弘轩理解不了。</p>
在场的院士有一个算一个都理解不了。</p>
别说总指挥。</p>
光是进到这个地方，他们都四五十岁了。</p>
现在有个年轻人不仅二十出头就进到了这个地方。</p>
还成了总指挥！</p>
听听！</p>
这还有天理？</p>
看着现场一众院士脸上，满是震惊、疑惑与不解的神情。</p>
廖泽豪、隗文涛、熊永瑞三人给爽到了！</p>
“哈哈哈~”廖泽豪笑了起来，“对对对！”</p>
“就是这种神情！”</p>
“就是这种疑惑不解，欲生欲死的神情！”</p>
“太对了！”</p>
“可太对了！”</p>
“终于有人和我们感同身受了！”</p>
隗文涛脸上也是露出笑，“看到这些各领域的大佬都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我忽然也就释怀了。”</p>
“不就是二十出头当了总指挥嘛。”</p>
“这有什么？”</p>
熊永瑞顿时哈哈一笑，“释怀了？”</p>
“真的？”</p>
“我怎么感觉这么酸？”</p>
“哪里的醋瓶子倒了？”</p>
隗文涛抹了一把脸，脸上露出苦笑，“我也就嘴上说说。”</p>
“哪里真释怀得了？”</p>
“一起进来的两院，我们还是特邀技术人员。”</p>
“人家呢？”</p>
“已经总指挥了！”</p>
“不是？”</p>
“这才过了多久？”</p>
“这才他娘的过了多久？”</p>
“前后脚才不到五六个月吧？”</p>
“他就直接给干成总指挥了！”</p>
熊永瑞说，“别酸了！”</p>
“咱们顶多算天兵天将，人家可是孙大圣。”</p>
“比不了的。”</p>
“没见这些天庭正神都一脸无措的样子吗？”</p>
隗文涛摇了摇头，“不恰当！”</p>
“孙大圣这比喻可不恰当！”</p>
“孙大圣累死累活才打上三十三重天。”</p>
“这家伙只是轻轻一扣门，三十三重天便为其大开门户，这能一样？”</p>
熊永瑞一想也是，疑惑道：“那你还...？”</p>
隗文涛叹息了一声，悠悠道：“我只是在感叹。”</p>
“这么久了，我可还没看到那门后的风景呢。”</p>
“应该...”</p>
“很壮丽吧？”</p>
三人忽然陷入了沉默。</p>
.......</p>
另一边。</p>
院士们还在讨论着。</p>
人群之中，有位更加苍老，已然七十的院士看向冯睿谦不解道：</p>
“是我这个糟老头子埋头钻研太久了吗？”</p>
“已经跟时代脱节了？”</p>
“这一抬头...”</p>
“时代已经变成了这个模样？”</p>
“二十出头都能当总指挥了？”</p>
冯睿谦是激进。</p>
上骂天，下骂地。</p>
可对于这些老同志还是极为尊重的。</p>
这个年代或许有浑水摸鱼之辈。</p>
那个年代的老同志可没有，一个个都是真才实学，真心报国的国士！</p>
他扶住这位老同志因激动而有些颤抖的手，笑着说道：</p>
“时代没变。”</p>
“您也没有跟时代脱节。”</p>
“二十出头能当总指挥，单纯因为他是他，因为他叫苏晨。”</p>
老同志听明白了。</p>
不是因为时代变了，让年轻人来指挥。</p>
而是因为这个人是苏晨，因为是他所以才能。</p>
老同志也因此愈发不解。</p>
不解这个年轻人，究竟做了何等事情？</p>
才能二十出头便进了两院，更是成为总指挥？</p>
“为何？”老同志追问道。</p>
其意思便是问，他为何是这个例外？</p>
冯睿谦扭头看向众人，“相信大家已经知道六代机了吧？”</p>
一众院士皆是点了点头。</p>
虽说大家不是一个项目，对于彼此的项目也都不那么关心。</p>
可这都一年以前的事情了，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些的。</p>
老同志脸上挂着疑惑，我问苏晨，你提六代机干嘛？</p>
只听冯睿谦轻声开口，“大家不知道的是。”</p>
“六代机很早就立项了。”</p>
“可其实进行得并不顺利。”</p>
“各种问题很多，我们遇到了的阻力很大。”</p>
“提出的设想与理论，一次次在讨论中被重复推翻。”</p>
“一度并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p>
一众院士都很理解。</p>
这其实再为正常不过了。</p>
设计出一套全新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p>
更何况这是六代机？</p>
真这么容易，全世界拥有五代机的国家也就不会一巴掌都数得过来了。</p>
这很难。</p>
异常之难。</p>
事实上任何项目都是如此。</p>
不断讨论，提出假设，不断尝试，又再次推翻，周而复始，经过成千上万次的实验与探索，最终才能寻找到那仅存的唯一正确的通路。</p>
冯睿谦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但！”</p>
“后面短短不到一年，我们就将六代机成功造了出来。”</p>
“这其实是有原因的。”</p>
一众院士一听，心中涌起猜测。</p>
难不成...</p>
老同志脸上也跟着露出‘是我想的那样吗’的神情。</p>
冯睿谦朝老同志点了点头，“是的。”</p>
“正是一年前，有个年轻人走进了两院。”</p>
“于是六代机便成了。”</p>
！！！！！</p>
听听！</p>
听听这话！</p>
什么叫？</p>
有个年轻人走进了两院？</p>
于是六代机便成了？</p>
饶是七十多，已然古稀的老同志听到这话心中也莫名热血起来！</p>
谁无少年凌云志？</p>
谁无少年热血时？</p>
然而...</p>
少年凌云志只是少年凌云志。</p>
少年热血时，也只是少年热血时。</p>
想是一回事。</p>
做到又是另一回事。</p>
可偏偏...</p>
这事真就给人做到了！！！</p>
“这年轻人...”章弘轩本着严谨的态度追问，“就是指的苏晨吗？”</p>
“是的。”冯睿谦点了头，“就是他。”</p>
“这也是他能二十出头便进入两院的原因所在。”</p>
！！！！！</p>
果然！</p>
果然如此！</p>
这就不奇怪了！</p>
年纪轻轻便能设计出六代机！</p>
有这种本事进入两院确实没得说！</p>
一众院士皆是心服口服。</p>
“我原先还以为是钱老带队设计出来的六代机呢？没想到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设计出来的！了不起！当真是了不起！”</p>
“我算是明白了那句话，天才总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p>
“这话没错！就像十四岁的高斯一下午便推出了等差数列，十九岁那年更是一晚上便解出了困扰数学界两千年的欧几里得难题，这是连巴基米德和牛顿都束手无策的难题。”</p>
“...”</p>
巴基米德牛逼吧？</p>
牛顿牛逼吧？</p>
两人都是站在金字塔上，接受万人仰望崇拜的神！</p>
可他俩一抬头，才绝望的发现上面还飞着一个神。</p>
高出一个维度的真神！</p>
天才之间亦有差距！</p>
院士们此刻感同身受。</p>
老同志心中依旧还有疑惑。</p>
二十出头便设计出六代机的年轻人进入两院没有问题。</p>
可...</p>
当总指挥？</p>
怕还是有点问题吧？</p>
老同志问出了心中疑惑，“小冯啊？”</p>
“可这二十出头便当了总指挥，怕是有点不妥吧？”</p>
一众院士也是开始思索起来。</p>
觉得老同志问得没有什么大毛病。</p>
这样的本事，这样天才的年轻人，再锻炼几年，再出点成绩，三十出头破格当个副总指挥也不是不行。</p>
能力摆在那里嘛。</p>
这里是两院，一切以实力说话。</p>
可...</p>
二十出头刚进两院一年多时间，便当总指挥？</p>
这是不是...</p>
太快了些？</p>
快吗？</p>
冯睿谦觉得慢了。</p>
这种想法是什么时候生出的呢？</p>
冯睿谦想了想，应该就是听到八代机的那天。</p>
在那天之前，冯睿谦其实有想过七代机会不会就是苏晨的极限。</p>
会不会这就是这位天才最终的辉煌。</p>
会不会至此之后就江郎才尽了？</p>
为何会有如此想法？</p>
因为太多了。</p>
两院内从不缺天才。</p>
太多太多的天才，都是初始之时极为惊艳！</p>
可谓惊艳众人！</p>
然而太多太多的天才，都仅仅只是昙花一现。</p>
极为绚烂的光辉绽放之后，便彻底没了声音。</p>
泯然众人矣。</p>
这个词是极为可怕的。</p>
人不怕起点低，更不怕走得慢。</p>
只要是一点一点往上走便行了。</p>
因为只要一点一点在进步，心就像一把蓄势的刀，会越来越坚韧越来越强大。</p>
可一旦起点太高，往下稍微一坠，那便是毁灭性的打击。</p>
太多人过不了心中那关。</p>
在万人敬仰的目光中走向平凡是根本无法忍受的。</p>
自暴自弃。</p>
摆烂。</p>
抵触。</p>
厌学。</p>
生理性厌恶。</p>
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p>
这种事情哪怕是磨练了一辈子心性，五六十岁的人都无法接受，更遑论一个年轻气盛才二三十出头的年轻人？</p>
可并没有。</p>
七代机远不是其极限。</p>
八代机的技术方案，简直令人惊叹叫绝！</p>
冯睿谦甚至听都听不懂。</p>
自那一天，冯睿谦便知道眼前这个天才和其他天才不同。</p>
其他天才的极限，或许对于他来说仅仅只是开始。</p>
所以...</p>
快吗？</p>
不快。</p>
慢。</p>
还是有点慢了。</p>
冯睿谦甚至觉得两院都有些束缚其手脚了。</p>
七代机，自己这些老骨头还能勉强跟上进度，勉强去学习去操作去建设。</p>
可...</p>
八代机呢？</p>
八代机那些技术，听都没有听过，如何跟得上？</p>
冯睿谦看向面前的老同志，幽幽开口道：“您的担心还是多余了。”</p>
“他...”</p>
悠扬的钟声响了起来。</p>
这是庆功会开始的提醒。</p>
钱正华也已经走到了台上，他手持话筒。</p>
“各位同志！”</p>
“庆功会马上要开始了！”</p>
“还请各位不要闲聊，尽快入座！”</p>
“稍后会有时间留给大家的。”</p>
制度这种东西就是这样的。</p>
几点开始。</p>
几点结束。</p>
全都有着详细的安排。</p>
虽说心中仍有困惑，大家也都暂时压下，纷纷找到贴着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p>
见众人落座，钱正华手持话筒，开口道：</p>
“我宣布！”</p>
“本年度庆功会正式开始！”</p>
随着其话音落下，两旁早就安排好的礼花随之炸响！</p>
五颜六色的彩片在空中飞舞着。</p>
看起来极为喜庆。</p>
“啪啪啪——！”</p>
掌声也是跟着响了起来！</p>
等到掌声停歇，钱正华开始说祝词。</p>
“首先！”</p>
“感谢各位，多年以来的努力与...”</p>
讲了十来分钟。</p>
说的都是那一套东西。</p>
讲完之后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p>
例行环节进行完之后，便直接进入了表彰环节。</p>
钱正华从左侧口袋里，掏出那张早就准备好的名单。</p>
“接下来...”</p>
“开始进行六代机项目的表彰！”</p>
“冯睿谦六代机团体一等功，个人二等功，研究解决双频变相波段难题、超压状态下液油输送问题等。”</p>
“张峻峰七代机团体一等功，个人二等功，研究解决...”</p>
“...”</p>
被念到名字的人随之上台，逐一接受钱正华颁奖，以及台下所有人艳羡的目光与掌声。</p>
钱正华念了很长一串名字。</p>
上台的人足有几十个。</p>
六代机从不是靠一两个人便可以解决的项目。</p>
“接下来...”</p>
“苏晨六代机团体一等功，个人一等功，指导并研发六代机——赤血整体项目！”</p>
苏晨！</p>
是苏晨！</p>
终于念到他名字了！</p>
老同志与一众院士皆是精神一振，想看看究竟这年轻人究竟长什么模样？</p>
是不是天生异相，有个双瞳或是什么的。</p>
然而找了半晌，却是发现并没有人上台。</p>
？？？</p>
这是咋回事？</p>
人呢？</p>
老同志正疑惑的时候，台上钱正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p>
“苏晨六代机团体一等功，个人一等功，指导并研发六代机——鸾鸟整体项目！”</p>
？？？？？</p>
等...</p>
等等！</p>
六代机——鸾鸟？</p>
老同志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p>
卧...</p>
卧槽！</p>
六代机居然做了两款出来！</p>
“啪啪啪——！”</p>
礼堂之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p>
一众院士反应过来之后，猛的用力鼓掌，把手掌都给拍红了！</p>
心说好好好！果然不愧是二十出头便能进两院的天才！</p>
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p>
“苏晨六代机团体一等功，个人一等功，指导并研发六代机——白帝整体项目！”</p>
？？？？？</p>
卧...</p>
卧槽！</p>
三款？！</p>
老同志心头一紧，呼吸都急促起来！</p>
天才！</p>
果然不愧是天才！</p>
一个六代机居然能设计出三款机型！</p>
简直绝了！！！</p>
“啪啪啪——！”</p>
礼堂之内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